小景此時恨不得劈手奪了蕭酩晚手中的胭脂,卻也沒有辦法阻止蕭酩晚。她知道小姐做事,總是有自己的道理,但是這次,她是真的有些不理解了。
“傻小景,他們將這東西送來,不就是為了讓我用嗎?那我自然是要用給他們瞧瞧的,若是不趕快用了,他們又反悔了,將這東西又拿回去了,那豈不是作踐了好東西了嗎?”蕭酩晚一邊涂,一邊說道。
小景勸不下,緊張的看著蕭酩晚,卻驚恐的發現,蕭酩晚的臉上,開始起了一塊一塊的疹子。密密麻麻的疹子,更兼一片一片的紅色,看上去觸目驚心,嚇人的緊。
“小姐,您的臉1小景驚恐的喊道。
蕭酩晚也配合著小景的驚叫,仿佛剛剛發現自己的臉如此一般,一把將那手上的花蕊胭脂摔在了地上,捂著自己的臉哀嚎起來︰“我的臉……我的臉……”
守在門外的謹知一听這動靜,趕忙跑了進來,見小景面色蒼白的跪在蕭酩晚的身邊,而蕭酩晚,捧著臉埋頭在地上,還在不停的哭號。
趕忙上前,將蕭酩晚一把扶起來,一看見蕭酩晚的臉的時候,就被狠狠的嚇了一跳。蕭酩晚那張絕美的臉,如今卻是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紅疹子,可怖的很。
“快快,快喊郎中啊1小景定了定心神,在蕭酩晚的眼神暗示之中一臉慌亂的跑出了門,一邊忙不迭的喊道。謹知知道此事是五小姐和八小姐的籌謀,若是此時就鬧出去,說不好可能要出事。
但是小景也不知道是什麼變得,一撒腿跑得飛快,就跟兔子似的,一會兒就看不見人影了,謹知也沒能把她攔下來,此時蕭酩晚身邊再沒有其他大丫頭了,她就不好追出去了,不由得恨恨的一跺腳,轉頭一臉又緊張又是心疼表情的照顧起蕭酩晚來。
整個花漵院,因為小景的動靜,而一下子燈火通明起來。小景跑出去喊郎中,卻是把半個蕭府都給喊起來了,就連在書房辦公的蕭有禮,也沒有放過。
“外面是什麼動靜,怎麼這樣吵鬧?”蕭有禮放下筆,有些不滿的問道。
一旁磨墨的小廝沉燈,自也是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情況,听聞主子的詢問,只得放下墨條,垂首道︰“小的出去問問。”說罷,輕手輕腳的走出了書房。
“我們小姐好好涂著七小姐送來的花蕊胭脂的,誰知轉眼就起了滿臉的疹子,這會兒疼的在地上打滾兒呢,小哥兒行行好,幫我們小姐叫個郎中吧。”小景淚流滿面的苦求著,正撞見蕭有禮身邊出來詢問的小廝沉燈。
“這是老爺的書房,後宅的事情該去找內宅的管家,你跑到這里來做什麼?”沉燈沉著一張臉問道。
小景好似哭的脫力了一般,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沉燈面前︰“小哥兒救救我們家姑娘吧,求大人,救救您的女兒吧。”
蕭有禮在屋子里頭,也听了個囫圇,此時,便不由得走了出來,冷著臉看著小景︰“你們家姑娘,是昨日回來的十二姑娘?”
小景哭著點了點頭,重新又跪俯下去︰“求老爺救救姑娘吧,姑娘如今滿臉的紅疹子,疼的不得了埃”
蕭有禮黑著一張臉,吩咐沉燈趕緊去叫郎中,一邊抬腿就往花漵院的方向去了。
當他知道自己有這麼個女兒的時候,心中其實也有欣喜,這個女兒,讓他不由得想起了當年,在杭州巡查之時,遇見了原秋染這個解語花。
那時的他們,的確是度過了一段十分開心的時光。原秋染通詩詞懂禮節,為人溫柔和善,在她身邊,就好似什麼煩惱都沒有了一般。
但是好景不長,自己很快就被調回了長安,不能繼續待在杭州了。而蕭有禮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就將原秋染帶回去,收房成為小妾,要麼就是將原秋染留在杭州。
他自然是舍不得這朵美麗的解語花,但是他又有什麼辦法。他的妻子,是張氏大族的女兒,且不說自己從杭州回去,帶了一個小妾回去,張氏會不會善罷甘休,就算是他納妾,也絕對不能納原秋染這樣的女子。
闔家因為犯事而被充入教坊司的罪女,將她贖出來已經是破了規矩,若是再帶回長安,叫別人知道了,自己收了個罪女做小妾,那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蕭有禮,自然而然的將原秋染放棄了。不過給了她一些錢,就將原秋染放在杭州自生自滅,再也不去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