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雋抬起頭來,下意識地朝對面的陸晚晚看去。
陸晚晚立刻站出來,說道,“堂姐,此人心思歹毒,其罪當誅!來人——把他給我帶下去。”
“別,不要藹—”林雋劇烈掙扎起來,眼看他要說什麼,陸四老爺呵斥道,“還不趕緊把他的嘴堵住,不讓他喊了1
陸非煙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意,說道,“此人心思歹毒,污蔑女眷,我差點兒就著了他的道,不如——”
她妙目一轉,落到林雋身上,“將他送去小倌館,好好教他做人。”
林雋雖然被堵住了嘴,但一听她這麼說,立刻跳了起來。陸晚晚臉上一僵,干笑道,“這……姐姐……這不好吧?”
“妹妹,那你為一個污蔑我的匪徒求情,莫不是跟他有什麼牽扯?”陸非煙看著她,好像獵人張開了大網,等著她過來。
陸晚晚頓時不敢再說,連忙擺了擺手,示意那群人拉著林雋下去。
“慢著——”
陸非煙制止了那群下人,“林雋污蔑我清白,為了防止他繼續害人,他那孽根我看還是斷了吧。”
此話一出,林雋立刻劇烈掙扎起來,幾個人都按不住他。
“大姑娘1陸四沉聲喊道,“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說這樣的話?1
“哦?那我不保護自己,誰又來保護我呢?”陸非煙笑了一聲,並不將陸四的斥責放在心上。“林雋好歹也跟我們何家有關系,此人人品低劣,倘若他繼續害人,損壞的可不是我們何家的門庭?”
陸四沉吟片刻,一個林雋,不過是個破落戶,割了就個了吧。他點了點頭,陸晚晚在旁邊見了,張了張口,正要說話,便又听見陸非煙說道,“還有一件事情。”
陸四老爺眉心一跳,微微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大姑娘,你適可而止。”
叫她適可而止?呵。
陸非煙唇邊帶起一絲輕蔑的笑容,根本不管他︰“事實證明,我跟林雋有私情這件事情,純屬他自己栽贓。四爺爺,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差點兒丟了性命,我的清白,不能就這麼沒了。”
她微微一頓,“我要讓林雋當眾行刑1
看以後誰還敢幫陸晚晚做事!
她話音剛落,陸晚晚幾乎站立不穩。
林雋是她的親表哥,如今被割了孽根送去小倌館她已經難以跟母親交代了,她只能到時候再找個理由糊弄過去,可如果讓他當眾被行刑,那豈不是誰都知道了?母親和舅舅那兒,再也隱瞞不了了!
陸四不喜歡陸非煙如此咄咄逼人,他沉聲說道,“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對你也不是什麼好事。”
“是嗎?可有人已經等不及宣揚了呢。”陸非煙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陸晚晚,就在陸晚晚以為她要把矛頭對準自己的時候,陸非煙卻話鋒一轉,說道,“只有這個要求了,四爺爺真的要讓我背負著‘蕩婦’這個罵名嗎?”
她目光幽幽地朝陸四看來,仿佛別有深意。听見她說只有這個要求了,陸四只想趕緊把她打發走,只是一思索,就點了點頭。
林雋一愣,隨即暈了過去。
“四爺爺1陸晚晚忍不住叫道,怎麼能這樣?真的讓這件事情宣揚出去了,她怎麼跟舅舅和母親交代?不等她說完,陸非煙就轉過身,對她說道,“妹妹,我記得當時你在門外答應了我,要把我的首飾還給我。現在正好,派你的丫鬟去取吧。”
陸晚晚一听她這話,幾乎雙目噴火。
陸非煙真是欺人太甚!
然而她已經把話說出去了,只能硬著頭皮讓丫鬟去齲丫鬟臨走前,陸晚晚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唇邊露出一個隱約的笑容,叫住了丫鬟,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放她去了。
陸非煙在正廳挑了個位置坐下,她坐得四平八穩,隱約之間一派大家風範,比上首的陸四老爺還要多幾分大家長的氣勢。
陸四老爺輕咳了兩聲,放下茶杯,“大姑娘,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下。”
陸非煙轉過頭來看向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那雙清湛眼眸,陸四老爺後面的話就有點兒說不下去了。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到這種程度,說不下去也要說。
陸四老爺硬著頭皮,說道,“這個……剛開始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你死了。這個……你死了,況且又是因為那些不干不淨的傳聞死的,我們唯恐此事宣揚出去,讓皇家責罰,所以三皇子那邊,就沒有退婚。而是……”
他頓了頓,“換了你二妹妹的庚帖送上去。”
陸非煙猛地眯起了眼楮。
這些人,害死了她不算,還要頂替她成為三皇子妃!
她雖然未必在意這個三皇子妃,但也絕對不允許別人在她頭上動土!
陸晚晚站出來,柔柔說道,“是啊,姐姐,你也別怪三爺爺,都是我不好。要怪怪我吧。這……我們家適齡的女孩子當中,也就只有我才合適點兒,這……也是沒辦法埃”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說道,“庚帖已經送上去了,斷無更改的道理,姐姐,我知道你心悅三皇子已久,要不然這樣吧,等我嫁進王府,我讓三皇子納你為妾,我們姐妹,一起伺候他。”
由妻變妾,看陸非煙氣不氣!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陸非煙臉上並沒有多生氣。她反而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向陸晚晚,“這恐怕是不行埃三皇子之所以跟我結親,並非是看我多優秀,而是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
她父親乃是一代能臣,三皇子和皇家想要拉攏,也很正常。
換而言之,光是換了她們的庚帖,根本無用,關鍵是要看誰的爹,更有能力。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陸晚晚的爹不過是個小小五品官,跟陸非煙的爹比起來,那可是有著天壤之別。
陸四老爺輕咳了一聲,“這個呀,這個好辦。反正都是一家人,就讓二姑娘過繼到你父親名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