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楮,我睡在房中的地鋪上。
窗戶半開著,朦朧的月光照耀進來,灑了滿地都是。
峰子被吵醒之後,翻了個身有繼續呼呼大睡。
我卻再也睡不著了,起床喝了一大口水。
發現鏡子里的自己又是那種化了死人妝之後英俊的模樣,登時就出了一身冷汗,盯著鏡中的自己點穴一般動不了了。
一晃神,鏡子里我的臉上又爬上了陰 。
霧草!
剛是眼花了吧?
就見鏡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揚詭譎的笑了,因為臉上有陰 ,所以笑意顯得格外的猙獰。
可我……
根本沒笑啊!
我都要嚇瘋了!
只覺得家里的鏡子有毒,頭皮發麻的跑開了,不敢再大晚上的照鏡子了。
——
關于在影棚搭建古墓的事情,峰子是說干就干,馬上就租來倉庫,準備大干一場,說到時候直播肯定能吸引一番眼球。
搞這些東西需要一定的人脈,需要和有經驗的道具人員,還有提供場地的人員等等,進行協調。
這樣一來,能節約很多費用,做出來的場景也比較逼真。
大部分人脈還得是影視圈劇組的,也只有當過群眾演員的峰子應付的了。
加上我性格內向,不善交際,根本就不適合做這些,每次都是在旁邊干看著。
別人給我遞煙,我還不方便摘下口罩來抽,每次都弄的有些尷尬。
這幾天晚上,我又因為把人家姑娘的尸體扔在山下面不管,一直良心不安,每晚都睡不好,白天起來就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便自己開車到南港鄉,找了幾個當地的村民一起在山下搜尋。
“陳先生,陳先生,你快過來,看看您要找的,是不是這個。”
找了兩個多小時之後,有人好像發現了那具女尸的下落。
順著那個人所在方向走過去,登時就有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就見草叢里有一具穿著壽衣的尸體,戴上手套翻過身來,尸體的整張臉已經是呈現黑色腐爛狀態。
腐爛的位置爬滿了蛆,讓人禁不住頭皮發麻。
發現女尸的那個村民,嘴里的煙都吐了,也是一臉 得慌的表情,“都這麼多天了,天氣又熱,這……這都成這樣了,怎麼辦埃”
“你們先回去吧,我來處理。”我自知是不能讓她這樣曝尸荒野的,讓別人來處理這樣一具女尸,可能性也不大。
便一人給了一百塊錢辛苦費,把人都打發走了。
等人走後,我也不知是傻大膽還是怎樣,也不覺得害怕,蹲在女尸旁邊抽煙,一邊抽嘴里還還一邊念叨︰“小姐姐,我不是故意把你丟下山的,是那天晚上命懸一線,迫于無奈才會那樣做的。”
一根煙抽完了,眼看太陽也要下山了。
我才起身給女尸套上裹尸袋,抗在肩膀上往之前要給她下葬的地方走去。
本來死人是很沉的,一路上她給我的感覺並不沉重,雖然不沒有羽毛那種輕飄飄的感覺,但也像是扛一個五六歲的女童一樣輕便。
我想著可能是女尸听懂我的話,知道自己要入土為安了,所以怨氣沒那麼重了。
埋尸的地點,墳坑已經挖好了。
里頭還有墊滿了紙錢的棺材,把裹尸袋往里頭那麼一放。
蓋上棺材,上兩柱香就算完事。
下山的時候我是一身輕松,吹著口哨一路下去。
開車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
吃過晚飯就收到峰子的電話,他說搭建影棚的倉庫那邊忙得很,忙完事情還要請道具組的朋友吃飯。
吃完飯估計都凌晨了,所以晚上不回來睡覺了。
峰子不回來,剛好晚上沒人打鼾,影響我晚上睡眠質量。
洗過澡之後倒頭就睡,才睡下沒多久。
就听見不停的有人在按門鈴,而且是那種特別急躁的連續不斷的摁。
吵得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