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兆旺沒有任何想打消褚江河干勁的意思,相反,他支持年輕人有想法,有沖勁,不管事情成不成,對年輕人而言都是一種歷練。
這個世界充滿了無數化腐朽為神奇的可能性,褚江河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去拼,去闖。
“誒,他就是太年輕,不知道什麼叫不听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不不不,年輕人不服輸,有夢想有目標是對的,你應該支持他。”
彭兆旺也是明白人,很認真的看向褚江河道︰“江河,叔叔我就答應你的承諾,我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幫我找幾個大學生回來。”
“一定。”
褚江河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
褚玉龍跟著彭兆旺走了出去,出門之後,他又道︰“讓你白跑一趟,你也別生氣,回頭我勸勸江河。”
“不用勸,年輕人嘛,總得要受一些打擊,如果沒有打擊,即便江河去我那里當老師了,也是三天兩頭的想出去闖蕩,咱都是那個時候過來的,誰不了解誰啊?”
彭兆旺笑了笑︰“等著江河在外面受到了打擊,受到了挫折,那時候我們再張開懷抱,給予溫暖,他一定會感恩戴德。”
褚玉龍笑了笑,將彭兆旺給送了出去,抬起頭看著天空,此時已經不在下雨了,反而天邊掛起了絢麗多姿的彩虹。
“守得雲開見月明,終于可以翻蓋翻蓋房子了,好兆頭。”
他掏出了一只香煙,欣賞著天邊高懸的彩虹美景,心情也沒那麼壓抑了。
“玉龍哥。”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褚玉龍抽了一口香煙,看向了大門口,來者是一名個頭不高,皮膚黝黑的男子,叫褚玉進,與他的關系是堂兄弟。
換言之,褚玉龍和褚玉進共祖不共父,他們二人的爺爺是一個人,但並不是一個爹。
“玉進來了?”
褚玉龍微微一笑,對于自己這個堂兄弟,他非常的親近,前幾天說要蓋房子的時候,東拼西湊,搞定了三萬塊錢。
而其中有一萬塊錢是褚玉進借給自己的。
他找過其它堂兄弟,叔兄弟,可沒一個人願意借給他錢,只有褚玉進給了,所以,他感覺自己這個堂兄弟是個好人。
“嫂子呢?”
褚玉進東瞅瞅西望望,發現破房子還是破房子,依然沒有整修,不由皺了皺眉頭。
“回娘家了,老丈母娘年紀大了,需要人伺候。”
褚玉龍嘆了口氣,按照村里的習俗,養兒防老,一般有兒子的,都不需要遠嫁的女兒回去照顧。
他有一個小舅子,可是這個小舅子整天游手好閑,好吃懶做,根本不伺候自己的老娘。
這些年,老丈母娘看病,住院的錢都是褚玉龍出的,出錢他倒並不在乎,女兒和兒子都是一樣遠近,只是看不慣小舅子整天無所事事,不孝順。
“嫂子不在家,跟你說也一樣。”
褚玉進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褚玉龍家里的一些瑣碎事情,這能怪的了誰呢?人善人欺,馬善被人騎,這褚玉龍就是太實在了。
“啥事情?”
褚玉龍皺了皺眉頭,平常他和褚玉進也很少坐一起吃飯喝茶的,除非有什麼大事兒。
“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我就是過來收利息的。”
褚玉進在口袋里面掏出了一盒香煙,點燃抽了起來,一個月前,他確實借給褚玉龍一萬塊錢,但並不是無償,而是有償,屬于高利貸。
“什麼利息?”
褚玉龍有點蒙了。
“你之前不是借我一萬塊錢嗎?”
“這我知道埃”
“嗯,那一萬塊錢,月息是一毛,這不是過一個月了嗎?你要給我一千塊錢的利息。”
褚玉進又在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張借條,笑吟吟的說道。
“你說什麼?”
褚玉龍听到此話,神色大變,失聲道︰“我借你錢歸借你錢,什麼時候說要還你利息了?月息居然一毛錢?”
“哥,你可別耍賴啊,咱白紙黑字寫著呢。”
褚玉進將借條打開了,拿給褚玉龍看,低聲道︰“你看看,這借據,是不是你自己簽的名?”
“是我寫的啊?”
關鍵是褚玉龍大字不識一個,就會寫自己的名字,借錢的時候,褚玉進讓他寫下借據,他也就寫了,當時褚玉進態度極好,沒想到這是高利貸埃
“那你這麼驚訝干啥,咱兄弟兩個啥也別說了,抓緊把一千塊錢的利息錢給我吧。”
褚玉進冷冷的笑了笑,他就是欺負褚玉龍一個字也不認識,所以才借了錢給褚玉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