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小棲被數不清的槍支抵住頭,腦袋各處都是冰冷的金屬觸感,可她卻驚駭的發現,自己很冷靜,仿佛這樣的事情歷經過無數次。
“三爺受驚,是屬下護衛不力,還請責罰。”暗衛單膝跪地,頭顱緊貼胸前,不敢抬起。
墨靳寒目光淡漠掃了眼運動場上的‘觀眾們’,視線回落到她冷靜異常的面容上,唇角勾起淺弧,從容轉身,“帶到我房間。”
一路上,甦小棲雙手被扣在後,以押送的姿態跟隨墨靳寒身後,她嘗試有意識的記憶走過的途徑,發現腦海中出現了小型地圖,一清二楚。
再加上運動場上的游刃有余,超快的身手反應,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信息。
房間位于島嶼的最高點,面積極大。
透過防彈加厚版落地窗向外看,能看到島嶼的全景,海浪沖擊沙灘,一望無際的海平面在微風的吹拂在波光粼粼,偶爾海鷗掠過。
美不勝收。
墨靳寒將所有人遣散,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紅酒,邁步到她面前,將液體還在酒杯中輕晃的紅酒遞給她。
“來一杯嗎?”
甦小棲目光平靜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上一次相見是在夜晚,月光朦朧看的並不甚清楚,此時映著燦爛的日光,才發覺男人眉眼如雕,五官俊美找不出瑕疵。
最吸引她的還是那雙夜海般墨藍色的眼眸,波瀾不驚,隱約夾雜淡漠,恍若沒有什麼事情能夠牽動他的心緒。
就好像是……麻木!對,就是麻木!
甦小棲弄清了男人的情緒,接過紅酒卻沒有喝,眼神篤定,“暗器是你扔的。”
墨靳寒劍眉微挑,不置可否,“不扔怎麼戳破你的身份?”
身份?她的身份?
甦小棲心尖顫了下,卻是眼瞼低垂,遮擋住了滿滿求知欲的眼眸。
“你並不是第一位來島上刺殺我的特工,卻是第一位令我感興趣的。”
從她醒來到運動場,包括問詢100號女人的行為,都在他的監視之下,正是如此,他的興趣才愈發濃厚。
“之前的特工多是混在船上被送進來,而你裝成海難被海浪沖在沙灘上,被我的人發覺送進來,我假意接近你,卻不想你還裝的挺像,真的不認識我一般。”
听到此處,甦小棲眼瞼下的瞳眸驚駭放大。
原來她是被海浪沖到了島上,所以,她真的是一名特工。
“你沒有遮掩身上的傷痕,更是在用餐時間裝成一無所知,運動場也是隱藏實力,若不是那道暗器試探出你的身手,我險些就要認為,你只是遭遇海難的一位普通人。”
低沉磁性的話音落下,她的下巴被一只手攥住上抬,被迫對視上那雙墨藍色的瞳眸,那刀削般的薄唇輕輕開合,“看在你別出心裁的份上,我讓你選擇自己的死法。”
男性荷爾蒙氣息噴灑在甦小棲的鼻頭,略微酥癢,她眉心微蹙,冷清無懼的目光盯著男人,“如果我說我失憶了,根本不知道為何會被海浪沖到島上,你信嗎?”
“失憶的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