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到門口的秦茵染腳下一頓,臉色驟變,但很快她就恢復了正常,回頭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江小姐莫不是把腦子也摔壞了,不然怎麼會有這麼荒唐的念頭,小意也是我兒子,我一直待他視如己出,這一點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念在江小姐剛從昏迷中醒來,我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建議你找個醫生看看腦子吧。”
雖然秦茵染否認了這個事,但江笙卻更加認定了這個想法。
小意現在待在墨家看似錦衣玉食風光無限,但又有誰知道他這麼一個小孩子要承受多少明里暗里的陷阱,不能再讓小意待在這個風尖浪口了,一定要保護好他,帶他離開。
江笙在心底暗暗發誓。
第二天一早,江笙在護工的照顧下吃好了早餐解決了個人需求,享受著難得的悠閑時光,可門外卻傳來一陣陣吵鬧。
“這里是醫院,請不要大聲喧嘩。”
“安靜,安靜一下。”
“我們是來看望病人的,攔著我們干嘛,放我們進去就好了。”
“病人現在正在休息,不便探望,你們可以等病人醒了再來。”
江笙隔著門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她醒了,這回可以放我們進去了吧1
听見這個熟悉的聲音,江笙太陽穴都開始突突了,這是她那個好妹妹江芸的聲音,這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簡直沒有經過耳朵,直接進了腦子,讓人忍不住心生厭煩。
江家人來了……
“江小姐,要讓他們進來嗎?”護士柔聲地詢問江笙。
“算了,讓他們進來吧,”反正不讓他們進來他們還是會來煩她,索性早點解決吧。
過了多年,她早已不如當初那般懼怕這家人了!江笙眉眼倏地閃過一抹厲色。
江笙的繼母柳月挎著她的小包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後面跟著江笙她爸江明還有一臉不情願的江芸。
“笙笙啊,听說你出事了,”說著柳月一下撲到了江笙的床邊,繼續說道,“柳阿姨和你爸爸還有妹妹立馬放下手里的工作來看你,這醫院的護士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硬是把我們攔在外面。”
柳月抓住了江笙露在被子外面的左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裝作關心她的樣子卻又忍不住抱怨醫院的護士。
江笙抽回手,沒有看柳月,只是強忍著不適,不耐煩地說︰“你們來干嘛的?”
柳月尷尬的笑了笑,說:“听說你出事了,我們來看看你。”說完仿佛又覺得關心不夠,又接了句:“現在感覺怎麼樣了,身體還好嗎?”
江笙太不了解這家人的性格了!
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人,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麼好心。
上次近乎撕破了臉皮,這次又能裝作毫無嫌隙的模樣來看她,呵,江笙眉眼越發冷漠起來。
“放心,還死不了1
江笙這才抬起頭來,直直的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柳月的笑容逐漸消失。
“江笙你這是什麼態度,柳阿姨好心好意地來關心你,你就是這樣回答她的嗎?這幾年在外面待野了是吧,眼里還有沒有長輩1
江父顯然看不過去江笙的這個樣子,立馬就發火了,也不顧念江笙還躺在病床上,指著江笙就暴跳如雷。
不等江笙回答,柳月就拉住江明的手,安撫道︰“江笙肯定是因為受傷難受才說話口氣這麼沖的,不是針對我,你先別生氣,把身子氣壞了怎麼辦,”說完沖後面傻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江芸叫了兩聲,“芸芸你也別待在後面一聲不吭,過來勸勸你爸爸。”
說罷暗暗給江芸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