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先前已經掌握了林進成的行蹤，所以經由他找到賀宸淵，並不是什麼難事。

       一連兩天，賀宸淵都去了一家叫“名苑”的溫泉會館，而這家會館看著業務簡單，實則幕後運作跟夜場無異，這還是當初林進成跟著別人出去見了“世面”之後，回來跟我炫耀說的。

       我穿了一件緊身又性.感的黑色小吊帶裙，薄薄的布料遮不住姣好的身段，一路上有好幾個男人沖著我吹口哨，看樣子是把我當成可以出台的那種公主了。

       我全都視而不見，只在耐心搜尋著唯一的目標。

       終于，在會館的最中心，那一方象征著私人領地的溫泉池內，我看到了那個不算陌生而又高高在上的身影。

       我的心狂跳不已，哪怕來時做了再多的心理準備，到了這個時候，也依舊免不了緊張。

       本以為賀宸淵的身旁會有重重的阻礙，可沒想到的是，我居然一路暢行來到了他身後。

       就在我絞著手準備開口的時候，原本一動不動放松的男人突然轉過身，伸出手近乎粗暴地將我扯進了池子中。

       毫無準備地嗆了好幾口水，還沒等我從迷蒙中定下神，就听到耳邊響起一道喑啞又磁性的男聲︰“讓爺等這麼久，說說，要怎麼懲罰你這小妖精。”

       我目瞪口呆，心神俱顫，深知眼前的人是將我錯認成別人了。

       剛想解釋，他卻還是沒給機會，一把捏住我的下巴，他傾身吻了過來。

       這個吻霸道又辛辣，幾乎將我全部的呼吸掠奪，我的雙手抵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無力反抗，在這一池春水中，近乎溺斃。

       深知繼續下去會發生什麼，來的時候我已經立下了毒誓，無論發生什麼，無論接近賀宸淵要付出什麼代價，都不能退縮。

       而如今存有的唯一的籌碼，也只剩身體，我悲哀地想。

       閉了閉眼，極力讓自己放松，甚至還強迫自己伸手攬住賀宸淵的脖頸，盡力去回應他的吻。

       只不過我的主動沒讓賀宸淵沉迷，相反，他突然退開，借著皎潔明亮的月光，半眯著眼楮打量起來。

       “跟了兩天，就為了投懷送抱？”他的眼楮瞄了一下我的胸口。

       看來他早就認出我了，不，也許從一開始他就發現了一切，任我靠近，不過是等著看我的笑話而已。

       他長得極高，我得使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他的嘴角帶著笑意，狹長的眼眸投射著冷淡的光，跟那天的嗜血模樣相比，此刻的他應該能稱得上彬彬有禮。

       于是我鼓足勇氣說︰“上次無意帶走了小少爺的事，還沒跟賀先生道歉……”

       賀宸淵用一根手指抵住我的嘴唇︰“說真話。”

       他或許已經完全知曉了我的底細，在他面前耍任何把戲，他大概也都能看穿。

       所以我不再掙扎和糾結了，按照他所說，說了真話︰“賀先生選擇跟韻成合作，肯定是看中了青城的發展市場，可是合作伙伴的真實情況，可能您了解的不是十分清楚。”

       賀宸淵挑了一下眉，像是來了興致︰“你說說，我怎麼不了解情況了？”

       “林進成這人很自大，而且行事不擇手段，又時常不考慮後果。以前韻成剛成立的時候，曾經也有一家公司願意合作注資，但後來偶然一個機會，為了能得到另外一筆好處，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出賣以前的伙伴。這種毫無契約精神和廉恥意識的人，我認為根本不配為賀先生做事。”

       一口氣說完，我仔細觀察著賀宸淵的神情，他的面色沒有明顯的變化，好像還不是特別相信。

       因而我只得將埋在心底最深的話說了出來︰“如果這些僅僅是他沒有商業道德的話，那接下來要說的這些，足以表明他連為做人的資格都沒有。兩年前他出軌了自己資助的女大學生，枉顧倫常不說，還把自己的妻子逼上了絕路。他能配得上稱為人嗎，不，他就是個畜生。”

       賀宸淵頗有興味地听完，然後他漫不經心地問︰“既然對他這麼了解，你是他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