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院位于大帥府最角落也是最偏僻的角落,平時很少有人往這個地方走動,這也是莫秉淮的意思。
莫秉淮似乎打定注意讓甦秋瑾自生自滅,所以整個院子就她和紅梅主僕兩個人。
在落塵院住了三個多月,二姨太也沒有來找過甦秋瑾的麻煩,而平時也是由紅梅去管家那里領每個月的必須品,而必需品也一天不如一天,就連平時的飯菜也是冷飯冷菜,有幾回還是餿掉的菜。
好幾次紅梅忍受不了,要去和管家理論都被甦秋瑾給攔了下來。
“小姐,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的忍氣吞聲,那白霜霜是大帥的姨太,難不成你就不是了嗎?”紅梅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對于莫秉淮的話,甦秋瑾已經信了七分,還剩下的三分只不過是沒有得到證實而已,但也猜得出來,他的話,應當是真的。
是甦家對不起他,她又有何種顏面去質問莫秉淮,讓他待她好?如今有一瓦遮風擋雨,已經極好了。
“莫要說了,前邊給什麼就拿什麼,吃得飽穿得暖比什麼都強。”
在投靠莫秉淮之前的那段日子里,紅梅最清楚過的是什麼日子,一個饅頭兩個人分,樣樣都要神吃儉用,這半年的時間,小姐也消瘦了不少。
“奴婢明白,我現在去把午膳端來。”
無論必需品還是一日三餐,都沒有人送過來,都要自己去拿。
往常紅梅出去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就會回來,最長時間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但甦秋瑾等了整整一個小時,也沒見她回來?
“許是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甦秋瑾也開始坐不住了,忽然平時喂養的一只野貓驀地跳上了桌面上,撞到了桌面上的花瓶,花瓶左右搖晃了幾下,倒了下來,從桌子上滾落到地上“ 當”的一聲,花瓶摔得四分五裂,也把甦秋瑾嚇了一跳。
穩住心神之後,甦秋瑾心中升起了不詳的預感,當即不再猶豫的從屋子中跑出來,但剛剛出院子,就迎面遇上了劉副官帶著幾個手下一臉嚴肅的走過來。
來者不善。
“三姨太,你的丫鬟紅梅沖撞了二姨太,致使二姨太動了胎氣,大帥讓我們把你抓起來。”
甦秋瑾一愣,不可置信的搖頭︰“不可能,紅梅不可能做這種事的1
劉副官表情嚴肅︰“有四個證人都親眼看到了,大帥懷疑是你指使你丫鬟這麼做的,所以三姨太必須和我們走一趟。”
“紅梅現在人呢,她怎麼樣了1甦秋瑾是絕對不相信紅梅會做出這種事的,一定是有別的原因。
劉副官對手下使了使眼色,手下瞬間明白,向甦秋瑾走過去,甦秋瑾警戒的後退幾步,厲聲一喝︰“紅梅到底怎麼樣了!?”
劉副官冷漠的開口︰“按照大帥吩咐,打一頓,發賣到窯子里邊去了。”
甦秋瑾表情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你說什麼?1
甦秋瑾很清楚,一個清白的女子被賣到了窯子里邊,代表了什麼,這無疑毀了,紅梅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早已經情同姐妹了,她絕對不能讓紅梅的清白毀了。
“我要見大帥1
甦秋瑾最終還是沒有見到莫秉淮,她被劉副官帶著的人帶走了,帶到了關押犯人的牢房之中,她被單獨關在了一間封閉的小房間之中。
生怕再晚一步就救不了紅梅,甦秋瑾拼命的拍著牢房的鐵門,儼然不知疼一樣,手指都敲破了皮,滲透出了血絲。
“開門!我要見莫秉淮!開門1
無論她怎麼喊,都沒有人回應她,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眼淚布滿了臉頰。
“莫秉淮,你到底有多恨我。”甦秋瑾的聲音哽咽,她後悔了,後悔來找他了。
第二天,有人來給她送飯,看著那裝著飯的腕,甦秋瑾想都沒有想,直接把碗打破,用利器直接往自己的手腕上一割,鮮血瞬間從她的手腕噴涌而出。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落,她真的是沒辦法了,爹娘死了,唯一對她不離不棄的紅梅現在正因為她錯誤的選擇遭受折磨,她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見莫秉淮。
听著聲響,立刻有人進來查看,看到甦秋瑾割腕,慌得立刻喊來了醫生,也讓人把這件事告訴了莫秉淮。
鮮血流失過多,甦秋瑾也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