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一想明白,沒等這幾個人再開口,她立刻換上一副笑容,對那中年女性軟軟的道︰“您是郭嬸吧,不好意思,剛來第一天不懂規矩,要您費心給我送衣服,真是麻煩了。”
郭嬸一僵,冷哼一聲,“怪不得討人喜歡,長得不怎麼樣,嘴倒是甜。”
薄荷有意放低姿態,不管這幾個人說話多難听,她都當耳旁風。
沒說幾句話,郭嬸就站了起來。
“在靳家,除了干自己負責的工作外,住處這里是大家輪流值日的,這周衛生就你干吧。”
“好。”薄荷忙應道。
新人到哪兒都得被壓迫,想當初她剛去公司的時候,端茶倒水足足兩個月,才接觸到正兒八經的采訪工作。
現在這個管事頭子給她點臉色看,又算得了什麼。
薄荷把人送走後,房門上鎖,終于能卸下偽裝洗個澡,躺在床上一覺睡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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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穿戴整齊做好偽裝的薄荷打開門,想要按時去靳時風身邊伺候。
才發現門口地面上放著一瓶膏藥。
薄荷有些疑惑的撿起來,這東西是誰放在這兒的?
她拿著藥膏站在門口四下張望,走廊上空無一人。
難道……是靳時風?可他不是已經送給她一瓶消腫藥了。
來路不明的東西,還是不要拿了吧。
薄荷隨手把藥瓶丟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來到靳時風房間外,大清早已經好幾個女佣候在門口,這陣仗堪比古時伺候皇子。
其中一個女佣對薄荷招手。
“你是叫薄荷嗎?新來的吧,正好,你進去叫小少爺起床。”
薄荷不假思索的點頭。
她不知道的是,靳時風起床氣超大,如果誰叫醒他,他一定會超凶的發脾氣。
所以,每天早上由誰去叫小少爺起床,成了這群女佣們認為最可怕的事情。
薄荷推門進去的瞬間,好像听見這幾個女佣松了口氣。
她沒太在意,目光看向那張寬敞大床,上面的小不點兒正卷著被子睡得酣熟。
薄荷靠近。
“小少爺?”
床上的靳時風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薄荷瞥了一眼掛鐘,今天是周一,靳時風要上學,必須這個時刻起來洗漱吃早餐,否則就來不及了。
她又靠近一點,彎下腰輕輕推了推小祖宗。
“起床了,小少爺,要遲到了。”
“走開,好煩1靳時風閉著眼楮揮開了薄荷的手,抱著被子轉了個身。
薄荷一頓,這臭小子,她讀書時哪里享受過這種人工叫醒服務,外面候著的女佣一大堆,都等著輪番伺候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喂,小屁孩,趕緊起來,否則我打你屁屁了哦1
薄荷隔著被子拍了拍他的背,靳時風紋絲不動。
門外,響起了某個女佣焦急的聲音。
“都幾點了,小少爺該不會又要遲到了吧,要不,要不還是請先生來叫他好了,他最怕靳先生了。”
“靳…靳先生,早上好1
女佣們正說著,靳北沉已經帶著他專屬兩米八的氣場走來了。
“小寶還沒有起?”靳北沉斂著眉頭,這小子,永遠改不了賴床習慣。
“已經在叫小少爺了。”女佣們後退幾步,為靳北沉讓出一條道來。
他沉著臉推開門。
門縫大開的瞬間,眾人朝里看去,正巧看見薄荷跪坐在床邊,極其粗暴的掀開被子,一把將靳時風從被窩里揪了出來。
“多大孩子了還賴床你羞不羞,趕緊起來,我數三聲,你要是再不睜眼,我就要揍人咯?”
一陣倒抽冷氣聲響起。
薄荷簡單粗暴尊卑不分的叫醒服務,驚呆了門外的一眾女佣。
當著靳先生的面揚言要揍他的寶貝兒子,這個女人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