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一愣,盯著靳北沉的背影,好半天沒回神。
腰部被人用力推了一下,她往前踉蹌了一步,回頭一看,小包子站在她身後擠眉弄眼,還用口型說︰“加油1
什麼鬼!不是說好了不做缺德事嘛,加什麼油。
薄荷抿著嘴唇走了出來。
靳北沉站在走廊上,只給了她一個完美到極致的側臉。
“靳先生,請問,還有什麼吩咐?”
“明天開始,每天早晨6點半,準時來我房間。”
“?”
薄荷猛地抬頭,仰起小臉吃力的看靳北沉,他說什麼?
“遲到扣錢。”
“??”
薄荷用了好幾十秒,才把靳北沉的吩咐給消化了,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是他靳北沉命令的,先答應了再說。
“好的,沒有問題1
靳北沉黑眸幽幽的從她頭頂掠過,收起眼神,帶著一股寒氣離開了。
只剩下薄荷傻在原地,掰著手指頭盤算︰“6點半要到他房間,從佣人住處走到這邊的別墅,要花……那我豈不是五點多就要起來,我這周還要做值日衛生……蒼天啊1
他到底讓她去他房間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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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後座。
靳北沉靠在座位閉目養神,清晨的光從半開的車窗外照射進來,冷峻深邃的輪廓柔和了幾分。
談文專心致志的開車。
驀地,後座男人突然開口。
“明天開始,你給我定的那十幾個鬧鐘,都撤走。”
“Boss,您確定要撤走?”談文以為自己听錯了,看向後視鏡確認。
別人不了解,他談文跟了boss這麼多年,還不了解boss是個起床困難戶麼。
靳北沉睜眼,黑眸微眯,一絲倦懶的危險在蔓延。
“嗯,不需要了。”
有一個現成的人工鬧鐘,更好用。
“好吧,我知道了。”談文忽然想起什麼,又道︰“對了boss,您昨晚讓送的藥膏,被那新來的女佣扔了……”
靳北沉猛地睜眸,“你說什麼?”
扔了?
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一股怒火襲上心頭,那女人竟敢扔他給的東西?
談文從後視鏡瞥了眼靳北沉的臉色,瞧他這張嘴,呸,他就不該多嘴一說。
“許是不知道誰送的,boss您體諒她被白小姐打腫了臉,還差人送了藥膏,那是您心善體恤下屬,那女佣不識好歹是她的損失。”
“住口,這件事,不要再提。”
“是。”
靳北沉惱火的瞥向窗外。
白瑤的跋扈他早有耳聞,能被他容忍這麼久,是因為白瑤討得老爺子的喜愛。
昨天看那女佣被扇的臉頰紅腫,也不知怎麼了,想到她那雙倔強明亮的眸子,和後來委屈落淚的紅紅眼眶,竟然腦袋抽風贈藥。
現在倒好,被她當做一文不值的東西丟掉了。
靳北沉何時有過這種憋屈感受,這口氣咽不下去,如鯁在喉。
眸色漸深,一團寒氣凝聚。
“吩咐下去,讓老嚴特別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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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時風上學去了,薄荷在靳家有點兒無所適從。
見郭嬸從她面前經過,手里還抱著一盆盆栽,她連忙手快的幫著挪了起來。
郭嬸抬眼打量她,她就回以一個大大的微笑。
張媽說過,伸手不打笑臉人。
“你這小嫂子,倒是勤快。”
噗——
小嫂子?
薄荷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聲小嫂子叫的居然是她。
她現在的樣子可比真實模樣老了不少,孟暢給她弄的假資料上就寫著已婚已育鄉鎮少婦。
害,這種小細節就不管了,干正事要緊。
“郭嬸,我有個問題想跟您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