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清冽,和他此刻周遭散發出來的寒意一樣,讓人心頭不免一顫。
沈曼心中頓時漾起一層漣漪,本就灰暗的眸子里,浮現出絲絲的恐慌、憎恨、委屈。
她警惕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刀一樣,剜著霍君庭的心。
他眸底閃過一絲黯然,只是轉瞬即逝,神色恢復如初。
“她腿腳不便,不要讓她多動。”霍君庭將話重復了一遍給護工听。
他是背對著沈曼說的,高大的身軀,挺拔的很。
“我用不著你的假仁假義1沈曼秀眉輕蹙,毫不客氣的直接打斷了霍君庭的話,她十指緊緊握著被子,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眼前的這個男人,就像是地獄里爬上來的修羅,她不敢也不想染指半分!
上一秒才把她送到娛樂城,讓她陪客,下一秒又做出這樣一幅慈祥的面孔,是要給誰看?
她可沒這麼輕賤!
霍君庭寒氣逼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看著她排斥的模樣,薄唇緊緊抿成一線。
“糯米呢?你把他帶到哪兒去了?”沈曼掙扎著坐起,胸口起伏不定,對上他的眸子,卻是沒有退縮。
“想見孩子?”霍君庭勾唇冷笑,上前一步,鉗住他的下巴,厚實的手掌微用力,逼迫她與他對視,“能不能將糯米留在身邊,那要看你的表現。”
“你、你什麼意思?”沈曼心中一緊。
“想要見兒子,那就好好配合護工調理身子。”霍君庭深邃的瞳孔內,涌動著一股不動聲色的暗芒,在她心弦顫了兩下之後,下一秒的話,直接把她打入了地獄。
“不然,你哪有那個精神氣好好做我的情婦?”
“情婦?”沈曼呼吸一窒。
霍君庭嗤笑︰“難不成你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嗎?”
薄涼的話一字一字的直戳沈曼的心,她貝齒輕咬著紅唇,費了很大的勁,才看向了他︰“霍君庭,你說這話還算是個人嗎?”
“一個殺人成性的劊子手,還妄想有資格跟我談判?”霍君庭不屑一顧,用力一推,像是丟垃圾一樣,將她狠狠地摔在一邊。
沈曼狼狽的跌落在病床上,琉璃色的瞳孔閃過一抹黯然,她冷笑,尖銳的指甲劃破掌心,滲出了血跡,心髒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狠狠捏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四年前她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男人的殘酷,現在不過再次體驗一把罷了!
為了兒子,沈曼不得不听從霍君庭,積極配合治療。
這一次,他倒是挺守信用,第二天下午就把糯米給帶到醫院來了。
“媽媽1糯米本是面無表情的冰山臉,在見到沈曼的那一刻,一把就撲到了她的懷里,“媽媽你怎麼又來醫院了,是不是渣男欺負你了1
糯米說完,還不忘回頭狠狠的瞪了霍君庭一眼,要不是他打不過他,他真的很想替沈曼討一個公道。
“這就是你平時教導的好兒子?”霍君庭臉色陰郁的快要滴出水來。
沈曼本能的把糯米用在懷里,護犢子的模樣,讓霍君庭臉色沉了沉,他冷哼一聲,沒再理會這對母子,轉身就出了病房的門。
“媽媽,我這幾天可想你了,一點也不想跟你分開。”
渣男爹地一走,糯米就迫不及待的訴說著對沈曼的思念之情,思子心切,沈曼又何嘗不是這樣的?
“我的好糯米,媽媽也不想再跟你分開了。”沈曼聲音哽咽。
“霍家一點都不好,那些都是欺負你的壞蛋,我一個都不喜歡,他們跟我說話,我也沒搭理。”糯米拉著沈曼的手,跟她講著這幾天的事情,那氣不平的模樣,像極了一個大人。
沈曼見狀,忍不住的失笑,明媚的笑容掛在她的臉上,很好看。
“而且霍家的那些人,還想把我給留下呢1說到這兒,糯米就很生氣。
“什麼?”沈曼驚愕地瞪大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