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靈機一動,朝容墨低聲說道︰“王爺,要不然叫王妃坐這輛馬車,那輛馬車太陳舊了。”
容墨沒好氣的立馬放下手上的車簾,沉聲道︰“叫什麼叫,她既然喜歡坐那輛馬車,就讓她一直坐著吧。”
雲輕鳶剛坐上馬車,眼楮的余光便瞧見容墨的馬車一嘯而過,轉眼間便消失在大道的盡頭,她無所謂的撇里一下嘴,然後讓馬夫驅動馬車,打道回王府。
這次,沒行駛多久,馬車再次停了下來。
馬夫顫抖的聲音隨之響了起來。
“王妃,那個死人,他……他動了。”
雲輕鳶聞言,掀開了車簾,朝車夫的視線處望去。
對著馬車的小巷的盡頭正有一個男人緩緩的移動著。
他的身上盡是破爛不堪的舊麻布,雙腳赤裸,雙手無力的杵在牆面上,一步一步的往雲輕鳶所在的方向挪動著。
當那人抬頭看過來的時候,雲輕鳶忍不住露出吃驚的神情。
那人雖然落魄不堪,臉上的髒污遮蓋了他的真實面容,但那雙熠熠生輝的眼楮著實好看。
或許是在對方那雙獨一無二的眼楮的迷惑下,雲輕鳶走下了馬車,然後走到那人面前,開口道︰“你……”
但她還沒有說完,那人突然一把抓住雲輕鳶的衣袖。
車夫剛要上前驅趕,但立馬被雲輕鳶阻止了。
她的眼楮里沒有絲毫的嫌棄。
“有包子嗎?我餓。”那人用渴望的眼神看著雲輕鳶,急迫的問道。
雲輕鳶微微一笑,有些愧疚的說道︰“抱歉,我沒有。”
那人立馬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不過……”雲輕鳶沉思了片刻,取下頭上的白象牙玉釵,放到那人的手上,繼續說道︰“這東西應該挺值錢的,你不如拿去當了換錢。”
“謝謝,謝謝。”那人看著手上的玉釵,十分的激動,立馬充滿感激的說道。
雲輕鳶淺然一笑,應道︰“不用。”隨後便轉身坐上馬車,離開了。
看著佳人離開的背影,那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更加燦爛了。他隨手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污濁,露出了潔白無瑕的半邊俊朗面孔,然後說道。
“躲著睡了一天,本想討個包子,沒想到竟然能騙來美人這麼好的一個釵子,好運,實在是好運。”
那人說這話的時候,已然完全不是剛才在雲輕鳶面前展現的那幅孱弱模樣。
“小姐,你頭上的釵子呢?”綠夏一直守在王府的門口,一看到雲輕鳶從馬車上下來,立馬詫異的問道。
雲輕鳶無所謂的搖頭說道︰“可能是在哪里掉了吧。”
綠夏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氣,然後跟著雲輕鳶的朝府內走去。
“小姐,王爺剛才進來的時候臉色可不好了,你今日說話得要小心一點,不要觸了王爺的霉頭,省得王爺將火氣都撒在你身上。”
雲輕鳶笑著應道︰“他那個人的脾氣就像是秋後的螞蚱,一個接著一個的蹦出來。”
綠夏沒听懂其中的意思,茫然問道︰“小姐說的這是什麼意思?”
“說的是他脾氣老差了。”
雲輕鳶剛一說完,背後突然傳來‘噗嗤’的一聲。
雲輕鳶與綠夏同時轉頭,看到一個白眉長須的老者正坐在中庭院的大樹上哈哈大笑。
這人沒有絲毫偷听者該有的羞愧,反而指著雲輕鳶笑著極為大聲的說道︰“你這女娃兒說話真有意思。”
雲輕鳶想要示意他低調一點,這里離容墨所住的墨園極近。但看見出現在路口處的墨綠色長袍的時候,雲輕鳶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容墨看到老者,難得沒有平時的冰冷模樣,反倒微揚嘴角,快步走到老者的身邊,用充滿愉悅的聲音朝對方主動說道︰“師伯,你怎麼來了?”
老者一听到容墨說的話,立馬收回了臉上的笑容,生氣說道︰“怎麼,不歡迎我這個老頭子過來。”
容墨趕緊解釋道︰“怎麼會。”說完,便指著墨園,邀請老者過去。
老者十分受用,立馬率先抬步朝墨園走去。只是當他剛移動沒幾步的時候,突然轉身,朝雲輕鳶說道︰“你這女娃兒也過來。”
雲輕鳶知道容墨不喜自己進入他的地盤,所以只能朝老者抱歉說道︰“不好意思,師伯,我還有事情,就不過去了。”
老者聞言,瞬間皺起了眉頭。
“既然師伯親口叫你,你就跟著過來吧。”容墨面無表情的朝雲輕鳶說道,然後帶著老者繼續往墨園走去。
雲輕鳶無奈,只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