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傳來一絲低沉的喘息。
帝王腹疼難忍,只能勉強靠著刺激別處的疼痛來緩解。
鳳傾音跟在他的後頭,滿臉恭敬,完全一副狗腿子該有的樣子。
只見九王爺的人入了大殿,其余那些太醫全都跪著出來,男人在旁邊坐下,氣場冷的讓人說不出一句話來。
“說吧,周公公。”他不著痕跡的掃了鳳傾音一眼,卻發現某人異常的代入小太監這個角色,全程卑微的弓著身子。
呵,倒是有趣的很。
明明是個尖牙嘴厲的小野貓,如今卻是溫順的狗腿子。
“奴才有罪。”周公公當下跪了下來,“今夜皇上本打算將奏折批閱完畢就去貴妃寢宮,可誰知中途鬧了刺客,皇上中毒臥病在床,奴才……奴才願以死謝罪。”
“少來這一套,本座不吃。”君墨寒完全不給這位大太監面子,指著太醫院首領,“說吧,毒,可解?”
那位戰戰兢兢的老太醫,一個哆嗦。
“陛下的情況暫且穩住了,只是毒……”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缺了一味藥。”
“呵。”君墨寒滿臉嘲諷,“這偌大的御醫院,缺藥?”
這無異于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是,那味藥只有濟世堂才有。”老太醫剛巧說完,某人一個激靈,抬起頭來。
濟世堂?
鳳傾音這下子細細打量了屋內所有的人,莫名扯到了她的身上。
女人的眼眸瞬間亮了,這一下落在君墨寒的眼中,他抿唇。
“今夜余三堰似乎帶了人入宮?”
“是,下官覺著很是可疑,那不過是個孩童。”老太醫眼楮疼得很,一副睜不開的模樣。
鳳傾音如今卻是心里有數了,這是打算將火往她那寶貝兒子身上引呢。
她倒是想看看這老不死的想要放什麼火。
“余三堰呢?”君墨寒冷聲道,“將那幾人傳召至此。”
“回王爺,濟世堂的人已經離宮了。”
身側的人站了出來回道。
鳳傾音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起碼少了這顆定時炸彈,可她很快就察覺到了男人的視線,滿是懷疑。
“都出去吧。”
眾人一愣,卻見君墨寒徑直往簾內去。
鳳傾音趁機想跑,可不想男人伸手,一下子拽住了她。
“著什麼急?”
“王爺您。”鳳傾音狠狠地拽開手,“您就大發慈悲,放過我吧。”
“放過你?”君墨寒抬頭,“你做夢。”
“1
鳳傾音咬牙,恨不能一口將這男人咬死,也省去了那些麻煩。
“你去替皇上請脈,看看這毒能解嗎?”
男人淡然地開口。
鳳傾音眉頭緊緊皺著︰“王爺不懷疑我?”
“懷疑。”某人倒是嘴直的很,完全沒有彎彎繞繞,听得鳳傾音牙齒癢癢的,既然懷疑她,又為何讓她上手,這不是自相矛盾麼。
鳳傾音翻了個白眼。
“可本座想著,你也不至于那麼蠢,故意留下只有濟世堂才有的解藥,這不是自個兒找死嗎?”
鳳傾音暗自點頭,可頭頂卻傳來一句讓人快要抓狂的話。
“你雖說蠢笨,可也不像是活膩歪了的。”
“承蒙王爺關心。”鳳傾音笑著開口,伸手,一根絲線搭在皇帝的手腕上,此刻帝王已經入了深眠,她的眉頭驀地皺起,“此毒看似霸道,可並不會傷及心脈,頂多疼上幾日,至于解藥嘛。”
鳳傾音眯起眼眸,看了對面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