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魚見狀,解下了身上的衣衫,隨意地丟在地上,然後坐到賀景炎身上。不消說,此刻的景象必是香艷曖昧。
賀景炎的目光在方才落到沈幼魚身上時便震了震,她露出來的肌膚上皮開肉綻,她不是一般的青樓女子。
而此刻,坐在自己懷中的女子,羽扇般的睫毛上沾著水珠,唇色瀲灩,雙頰上也因彼此的靠近而染了一絲緋聞。
賀景炎眼底染上一抹興味,有意思。
房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頭踢開,樓媽媽討好害怕的聲音傳了進來,“軍爺軍爺,里頭真的是客人……”
為首的男人一腳將她踢開,掀了珠簾就往里闖。
賀景炎飛快地抬手,將沈幼魚攬往懷中遮掩。冷眸一掃,落在闖入的人臉上。此刻的賀景炎面上帶著些許淡紅,神色慵懶,一副剛吃飽的魘足模樣。
陳嘯卻是震在當場,刺客明明就是闖入了青樓,這里是最後一間房,怎麼會?
賀景炎收回目光,語帶嘲諷,“怎麼?禁軍統領何時接了搜查青樓的活兒,本王來溫柔鄉快活,莫不是也犯了哪條律法?”
“今夜有刺客在宮門口截殺了襄南王,卑職奉命捉拿刺客。有禁軍瞧見刺客往青樓來了,不知王爺可有見著……”陳嘯的目光如鷹一般掠過屋中各處,最後定格在浴桶之中。
“刺客受傷了,應該跑不遠。”他說著,便朝浴桶走過來。
桶中的兩人俱是繃緊了身子,賀景炎的手握緊水里的刀,只要等陳嘯靠近便起身搏命。
“嗯……”便是此時,懷中人忽然逸出嬌嬌柔柔的聲音,震得屋中幾名男子俱是愣神。
沈幼魚靠著溫熱的胸膛,臉頰忍不住發燒,卻仍是緩緩開口道,“王爺,他們怎麼還不走呀?一個個都帶著刀,莫不是就是為了捉王爺?什麼刺客,與王爺又有什麼關系嘛。”
陳嘯握劍的手頓時一抖,立刻抱拳道,“卑職不敢,卑職無意打擾王爺,這就走。”
說完,帶著一眾禁軍退出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只見賀景炎已抱著女子動作起來,心頭疑慮頓時消了。
等所有動靜都消散了,沈幼魚才從浴桶里爬出,胸口一陣氣悶,剛坐到床榻上,喉嚨一腥,吐出一口血來,整個人暈乎乎的。
賀景炎神情復雜地看著她,身上全是鞭子抽到過的傷口,沒來得及上藥,有些地方已經化膿。皮膚上還有無數的小血點,密密麻麻的,是針扎的小孔。
好好的一個人,竟是被折磨得體無完膚。
他吩咐下人準備了熱水抬進來,等人出去後,才將沈幼魚抱起輕輕放進浴桶里。熱水令沈幼魚好過了一些,她睜開眼,看向賀景炎,“今日我冒死救下王爺,只希望王爺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少女容顏清麗,眸光清冷幽深,即便是此刻受了傷中了毒,亦如孤冷清月一般。
賀景炎微微眯了眯眼,越發覺得她有意思︰“你傷得不輕,又深重劇毒。先想想如何熬過這一關活下來。等你活下來,本王許你一個要求。”
沈幼魚得他這一句話,頓時松了一口氣。
賀景炎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兒子,又是年紀輕輕便戰功顯赫,在朝中炙手可熱,能得他一句承諾,便不怕他來日不兌現。
“你這傷口,須得馬上處理。”賀景炎只是跟沈幼魚交待一下,並非是詢問。落音落,他回轉身拿著把放在燭火上燒紅的匕首走了過來,刀尖刺入腐肉,剜下一大塊來。
沈幼魚疼得渾身發抖,卻是咬緊了牙關沒發出一點聲音。這點疼,相較于前世的那些酷刑,要輕得多。
賀景炎抬眼看了沈幼魚一眼,只覺得這女子能忍常人不能忍的,眼里頓時多了一抹欣賞。“你不是這樓中的姑娘,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