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不要1春香連忙爬到沈棠如身邊,跪著懇求︰“二小姐您救救奴婢吧,救救奴婢啊1
沈幼魚抱著手一副看戲的姿態,“喲,我的丫環卻去找妹妹求救,不知道的,還以為妹妹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呢。”
沈棠如的臉色頓時一僵,她看著眼前一身戾氣的沈幼魚,竟覺得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我相府一向治下寬厚,你有錯在先,卻對丫環喊打喊殺,你怎麼變得如何喪心病狂1
沈幼魚定定地看著沈棠如,墨色的瞳孔中散著寒意,前世,她竟然會眼瞎到被這種虛偽歹毒的女人蒙騙,簡直可笑!
她往前走了兩步,沈棠如卻是臉色大變地往後退了兩步,“你……你站住,你想干什麼1
“妹妹你這麼怕我做什麼?心虛了?”沈幼魚停下,臉帶嘲諷,“在妹妹眼里,我不自認去了青樓便是我的錯,趕情妹妹特別希望我折損在青樓這種鬼地方?原來妹妹和母親這麼容不下我這個庶女埃”
“你住口1李氏被沈幼魚戳破心思,頓時大為光火,怒喊道,“來人!二小姐得了 癥,胡言亂語,給我關起來1
“我看誰敢1沈幼魚恨恨道,“母親覺得我是庶女便可以任意搓磨,可別忘記了,我舅舅是鎮國侯1
要上來的下人們頓時愣住了,那可是戰功赫赫的鎮國侯啊,如今在朝中亦是個人物。
李氏氣得臉色發黑,陰狠道,“還愣著做什麼,趕緊上去將人給捆了。哼,我就不信他鎮國侯還能插手相府的家事1
一群下人自然是听自家夫人的,隨即朝沈幼魚圍了上來。
“出了何事,吵吵鬧鬧的?”一聲低沉的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眾人一下子反應過來,轉身向側邊讓出一條路來,側身福拜。
“老爺。”
沈幼魚微微眯起眼,盯著慢慢走近的中年男子。一身錦袍,蓄著美髯,眼神銳利,一副位高權重的樣子。
這就是她的父親,大胤朝的丞相沈知年,老謀深算,殫精竭慮一輩子,在她被陷害時,生怕被連累,不僅未曾替她叫一聲冤,更是早早地劃清了界線。
她甚至會想,他是不是本就知道沈棠如與賀景梧之間的謀劃,然後選擇站在他們那邊。
沈棠如見沈知年來了,頓時像是有了靠山,話語溫柔道,“爹,原是二姐姐的丫環跑來告訴我和母親二姐姐趁夜私出府,我們才過來瞧個究竟。誰料二姐姐非但不認錯,竟然還要當眾打殺奴婢。”
“是這樣嗎?”沈知年聲音一沉,神色多了幾分不耐和凌厲。
李氏在一旁忙道,“是啊老爺,幼魚糊涂,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未曾教好。”
沈知年冷哼一聲,看向沈幼魚,“偷逃出府,還要打殺下人,誰給你的膽子1
沈幼魚咬了咬唇,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爹爹!是春香誣陷我!她誣陷我私逃出府,還誣陷我投奔青樓,這是要壞我們相府的聲譽,壞爹爹的清名啊!女兒怎麼能饒了他1
打蛇打七寸,沈知年最在意的就是他的仕途名聲。果不其然,听到這番話,沈知年頓時暴怒,“來人,把這個口出惡言的丫環拖下去亂棍打死!相府容不得這等賊心的人1
春香哭喊著“三小姐救我,夫人救我”,被拖了下去。
沈幼魚想要的結果已達到,悄悄勾了勾嘴角,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小姐1秋桐眼疾手快,哭喊著沖過去,眼淚唰的掉下來,開口就告了李氏母女一狀,“小姐本就病著,卻也無人替小姐請大夫。夫人和三小姐還不听小姐解釋,硬要定小姐一個罪名。”
沈知年听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警告地看了兩人一眼,道,“去替二小姐請大夫,另外,今日之事,在場的誰要敢出去亂說半個字,春香就是他的下常”
沈知年說罷,便離開了。
李氏與沈棠如面面相覷,在彼此臉上俱是瞧見了驚慌。這個女人,怎麼突然間長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