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靳言垂著眼看著慌亂不已的立在一旁的可人兒,神色而狹長的鳳眸顏色逐漸加深。
因為先前的開門,此時他仍立在門外,修長的雙腿,步伐踩著輕快進來。
他此時神色漫不經心,手中的鑰匙,更是隨手不知道被他扔棄哪里,微黃的燈光下,只留下一小道弧度出來。
“你很緊張?”
他薄唇輕啟,手指卷起手臂間白色的襯衫,露出線條分明清晰的輪廓,指尖,饒過床沿,隨後坐下,輕輕的淡敲在床邊的被褥,視線落在她身上。
此時的葉靳言,就一副輕松慵懶的姿勢雙手執在床邊。
林輕語內心早已紊亂而不安,不是因為明知他接下來有可能做什麼,而是那堵強烈的視線,實在是令人喘息難上。
渾身上下在他眼中,仿佛一個細小的舉動,就會被他拎出去說道,這種時候,她只想將自己的存在感降至為零。
當然,這不可能。
須臾,詭異的觸感瞬間蔓延全身,林輕語仿佛被人點了穴位,只知道僵硬的站在那里,愈加不自然。
她不喜歡這種失控的無力感,想要逃離,可全身根本無力。
他開始有些惱火,林輕語能感覺得到,葉靳言的性子外表看著斯文輕遲,實際上,他霸道不可侵犯的骨子里,是那麼的急不可耐。
就像現在。
听著他“吧嗒”一下有什麼東西掙脫的清脆響聲,林輕語陡然生出一股想要逃離的心思。
林輕語心底怕的很,她不能說話,只能通過自身的眼神傳遞她內心此時的情緒,可是,她明明知道,這其實並沒什麼用,可就是無法控制泄露出難以忍受的畏懼。
“乖一點。”男人的聲音很溫柔,他抬手拭去林輕語臉上的淚痕,“我是你男人,嗯?明白?”
他循循善誘,林輕語先是搖頭,又是點頭,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表達什麼,她只是基于本能的對這這陌生的感覺非常抵觸。
葉靳言到底是得逞了,或許,他內心也早就在冷笑,這小女人,可真是好糊弄。
林輕語覺得十分慌亂,葉靳言早已經從床下來,在她身旁,就像珍寶似的將她捧在懷,霎時間,男人詫異的皺起眉頭。
他伸出手,柔聲安撫︰“你別咬了都要出血了,實在難受你就咬我肩膀,別哭。”
一時間,他又是心疼,又是驚喜,心底情緒難掩,他也道不明自己是個什麼情緒。
听著葉靳言輕言安撫,林輕語的心底到底是好了些,她點頭,表示同意了葉靳言的話。
他抱著渾身顫抖的林輕語,柔聲安撫,靠在她的青絲上,這一刻,他陡然生出一種想要就這樣到地老天荒,死也不分開的情緒。
這是個荒謬的念頭,但是他不想抹平。
“告訴我,你喜歡嗎?”他低低的在她耳畔詢問。
葉靳言其人,就林輕語看來,是個對什麼事情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為人處世,都是漠不關心的樣子。好像做什麼從來都沒有用盡全力,但又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就連在現在也是,不過唯一不同的是,他平時都是一副慵懶的樣子,真是判若兩人。
林輕語忽然發現自己嘴里無法克制的溢出一點點聲音,她想壓回去,可哪個都不听使喚。
“你還沒告訴我,你喜不喜歡這樣。”他輕笑著問她,低低的嗓音,夾雜喑啞的暗沉。
林輕語此時神色安謐,一雙杏仁般的澄眸睜的極大,她發現,不能說話,其實也是有好處的,就像是現在。
她深知自己沒有那麼多的反應去思考他詢問自己的這個問題,一邊還要應付他的所作所為。
可人總是這樣,偏偏腦海里又要控制不住多想的,如果,在她能開口告訴他,她可以張開嘴說話的另一種身份下,他會是怎麼對待此時默不作聲的她呢?
林輕語內心忽然陷入了這樣一種反復紆回的想象之間。
男人見她始終沉默,他知道她是個不會張嘴說話的人,這笨笨呆呆的反應,可是,也得給他一點回應不是?
就在葉靳言想變著法打算換個方式好好折磨折磨這女人時,林輕語顫抖著修長的睫毛,她倏而閉上雙眼,輕不可見的,點頭。
葉靳言自然沒有忽略這一點,巨大的欣喜一時之間籠罩著他,一秒之間的差距,上一秒,可能還是地獄,下一秒,就因為不一樣的事情,轉換成天堂。
“不錯,不是個傻女人。”男人附身接近她的耳畔,留下一竄氣息濃郁的暖和。
林輕語當然听見了他的話,心尖上隨著他話中淡淡的一絲柔和,也不再那麼抗拒與不安。
因為她也早已經沒有力氣再應付他的任何。
林輕語想要呼吸更多的氧氣,她覺得快要死了,明明周圍是被空氣包裹著的,可是她卻感覺身子非常缺氧。
這個動作太有壓迫性,林輕語實在難受,她翻轉過來,明明本年的抗拒男人的靠近,想要制止男人的更進一步。
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葉靳言這時接收到的信息卻是不一樣,男人渾身一震,凝視著她曲線蜿蜒的身軀,低聲的慰問︰“你這是,在邀請我嗎?”
林輕語瞪大雙眼,還來不及反應,她感到眼前一片白光,整個人徹底癱軟。
一夜,一整晚,滿室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