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高速行駛的車里,有些茫然。
一千萬?
這個數額,距離我太遙遠了……
見我半天不說話,那人繼續開車,而後座的男人,也沒再調戲我了。
或許是想到那一千萬,又或許,是想到那一千萬背後代表的權勢。
什麼人,會為了我花一千萬?
我想破頭皮也想不出來。
他們沒蒙我的眼楮,我眼睜睜的,看著車子一路開到滬江大橋,上了橋。
到了橋上,一輛來往的車輛都沒有,我這才意識到,這橋被人清了。
滬江大橋是滬江市的標志性建築,也是餃接滬江市南北的重要交通樞紐。
能把滬江大橋清空隔斷,絕不是有錢就能做到的。
這樣身份的人想搞我,我就算長了翅膀,也別想飛出滬江市去。
想到這一點,我反而沒那麼慌了。
心里出奇的平靜。
就想單純的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而已。
那倆男人把我帶到橋上,就解開了我身上的禁錮,放心的把我拎下了車子,絲毫不擔心我會逃跑。
我剛要開口問他們干什麼,那男人就帶著我,上了人行道。
人行道不寬,就兩米的距離。
他大跨步的上去,將我也拉了上去,在我猝不及防的時候,猛地把我舉起來,丟在了一米多高的欄桿上。
那欄桿說是一米高,其實快兩米了,我平常穿著高跟鞋,還得踮起腳尖才能看到江水。
此刻,我橫跨著坐在欄桿上,本就高,被江風一吹,整個人瞬間搖搖欲墜的。
但那人死死地抓著我的腿,還順勢在我腿上、屁股上揩油。
我惡心的要死,剛一反抗,身子就向後一仰。
要不是那人拽著我,我差點兒掉下去。
從這兒掉下去,就相當于從二十米的高空墜落到江里,且不說這下墜的壓力,光是深不見底、暗流涌動的滬江,就能把我吞了!
我嚇得不敢再動,心跳都加速了,顫著嗓子問他︰“你要干什麼?你把我綁架過來,就是讓我跳江嗎?”
“哪能啊?”
他笑眯眯的看著我,仿佛我是個行走的人民幣——哦不,是攥在手心兒里的人民幣︰“你要是死了,這一千萬可就打滬江里飄走了。”
“那你還不放我下來?我死了,盛世不會放過你們的1
我知道求他們沒用,索性搬出了盛世的名頭。
我ど姐兒的名頭也不是蓋的!
“喲呵,還跟哥們提盛世?你知道盛世有多少人巴不得你回不去嗎?至于我們哥倆,跟你無冤無仇的,單純的拿人錢財,替人辦事而已。”
他說著,又在我腰上揪了一把。
不知道是不是恐懼的,我平時那麼敏感的地方,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了,有的只是惡心,和生理本能的抗拒。
就在我想反抗跳下欄桿的時候,他忽然拽了拽我,“喏,買你命的人來了。”
順著他的目光,我看向一輛駛來的黑色大眾。
那車子的牌照有點熟悉,是滬江市的本地牌照,後面四個1,非常吉利的數字。
而這個數字,讓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因為……
我知道車主是誰。
半年前的那個雨夜,是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恥辱記憶,我也永遠都不會忘記,他是怎樣,把我推入了名為盛世,實為地獄的深淵!
他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他怎麼敢!
我睚眥欲裂,咬牙瞪著那車子,直到開到我面前幾米的地方,停下,熄火。
車門從內打開,里面男人長腿一邁,下了車,銀色的面具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光,刺得我眼楮生疼。
面具下方,露出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唇,刀削般的面龐,猶如造物主的鬼斧神工一般。
順著他的臉一路向下。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雙手……
半年前,將我從暴雨泥濘中拉起來,也是那雙手,將我推進盛世的深淵。
而如今……
我不敢再抬頭,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他閑閑的靠在車上,抽出一支煙點上,吐了個煙圈,隔著一層朦朧的煙霧,偏頭看向我,唇角還勾起幾絲笑意,“小野貓,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