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昂以昂,你告訴我,我今天這條裙子好不好看呀?”
陽光燦爛的山坡上,穿著鵝黃色洋裙的少女,正拽著身邊年輕男人的衣角,不依不饒的詢問。
而男人卻是紅著臉,似乎根本不敢去看她。
“好看。”他低著頭,聲音有點啞,“你穿什麼都好看。”
少女立刻就不樂意了。
“你都沒看,你怎麼就知道好看?”少女噘著嘴,滿臉不高興,“你說你是不是敷衍我?”
“我沒有1年輕男人急了,慌亂的抬起頭,俊美的臉上滿是緊張,“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要你生不如死1
眼前年輕男人羞澀的面容突然變的冰冷厭惡,骨節分明的手指也迅速的掐上少女的咽喉。
“啊1
甦晴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汗水浸濕了後背。
她看著眼前陌生的房間,還有牆上的紅色喜色,足足失神良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在做夢。
竟然是夢見了三年前自己和閻以昂在一起的時候。
甦晴低下頭,露出一抹苦笑。
甦晴啊甦晴,事到如今,你還在做這種夢麼。
當年那個跟你說句話都會臉紅的男人,如今早就已經恨你入骨。
你和他,早就回不去了……
想到這,甦晴只覺得眼眶有幾分發漲,而就在這時候,房門被打開,一個年長女人走進來。
“夫人,我姓孫,從今天起,就由我來負責照顧你。”孫媽笑的和藹,“今天是新婚第一天,是夫人回門的日子,但少帥有軍務,恐怕不能陪您回去了。”
甦晴回過神,想起家里的母親,忙不迭起身。
“不礙事,我自己回去就好。”
當甦晴坐著少帥府的車回到甦家的時候,她清楚的看見街坊鄰居都在指指點點,一臉詫異的模樣。
她知道,他們都是在震驚,她竟然活過了新婚之夜。
甦晴不知道閻以昂之前去世的六個新娘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她卻是確定,閻以昂絕不是什麼會折磨自己妻子的人。
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從汽車里下來,甦晴就直奔母親的臥室。
曾經輝煌的甦家,如今早已是一片落魄,屋子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銀行收了去,僕人也只剩下一個甦晴當年的乳娘,此時正仔仔細細的照顧著昏迷中的甦母。
“張媽。”甦晴走進屋去,著急的問,“母親如何了?”
“小姐1看著甦晴活著回來,張媽面露喜色,但听她問起甦母的情況,眼底又不由閃過淚花,“夫人……夫人怕是要不行了礙…”
“什麼1甦晴臉上在瞬間煞白,“怎麼可能!我昨兒不是已經讓人將那一千大洋給送過來了麼?”
“一千大洋的確是送過來了,我也找來了大夫。”張嫂抹著眼淚,“可那西洋大夫說,夫人的情況惡化了,需要西洋送過來更昂貴的藥,可能一千大洋也不夠,還需要再添五百大洋。”
甦晴近乎踉蹌的倒退一步,臉色慘白。
還要五百大洋……
這一千大洋,已經是她將自己賣了才換來的。而如今,她還能去哪里籌這多出來的五百大洋?
心里正一片絕望,可不想就在這時候——
“小晴,小晴你在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