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百貨商場依舊是甦晴記憶中的模樣,繁華明亮,無數穿著精致旗袍的年輕女孩來來往往,嬉笑打鬧。
看著眼前這曾經無比熟悉的一幕,甦晴卻有一種宛若隔世一般的恍惚感。
曾幾何時,她也這樣無憂無慮的商場里購物、喝下午茶,和如今想起來,仿佛上輩子的事。
甦晴來到一樓一家珠寶店。
“您好,我想要贖回我幾個月前典當的一項首飾。”
是的,甦晴這一次來到百貨商場,並不是想要來購物,而是想要用自己剩下來的這五百大洋,贖回自己當初典當出去的一塊玉佩。
那塊玉佩是甦晴的父親留下的遺物,如果不是因為幾個月前母親突然病情惡化,又急需一筆醫藥費,甦晴無論如何都不會將這玉佩典當出去的。
珠寶店里面的售貨小姐很快將玉佩拿出來,甦晴確認玉佩沒有半點的損壞之後,整個人才松了口氣。
辦好贖回手續,甦晴正準備拿著玉佩離開,可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詫異的聲音從甦晴的身後響起——
“甦晴!?”
甦晴轉過頭,就看見林曼曼正挽著閻以昂站在身後,詫異的看著自己。
只見今日的閻以昂沒有穿軍裝,而是穿了一件灰色的長款風衣,映襯的整個人愈發的修長挺拔,引得整個商場里的女人頻頻側目。
而他旁邊的林曼曼穿了一件水藍色的旗袍,陪著白色的狐毛披肩,整個人明艷無雙,和閻以昂宛若一對璧人,無比般配。
甦晴沒想到自己運氣那麼不好,來商場竟然都會遇見閻以昂和林曼曼。
她迅速的就想離開,可沒想到被閻以昂一把抓住腕子。
“甦晴,”閻以昂冷冷看著眼前的女人,“你在這里干什麼。”
甦晴捏著贖回收據的手忍不住輕輕一顫。
不行。
絕對不能讓閻以昂發現自己贖回玉佩的事,不然他可能就會調查到母親重病的事。
到時候……她和閻以昂之間就更糾纏不清了。
想到這,甦晴強壓下心里的酸澀,還是抬起頭,朝著閻以昂露出明媚的笑容。
“閻少帥你這問題問的可真好笑,我來這商場當然是買東西的。”
閻以昂垂眸,看見甦晴手里剛從珠寶店里拿出來的袋子,里面果然是裝著首飾盒,很顯然是剛買回來的。
他的臉色在剎那間更冷!
“甦晴。”他咬牙切齒,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話語,“所以你去夜上海賣唱,就是為了買珠寶?”
“是啊,不行麼?”甦晴無辜的眨眨眼,臉上的笑容沒心沒肺,“不過說起來,還是要謝謝少帥你呢。如果不是少帥你出手那麼大方,剛才在夜上海給了我這一千大洋,我恐怕還買不到我心儀的珠寶呢。”
閻以昂這一刻簡直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女人!
就為了一個珠寶,她就可以去夜上海那種地方去討好男人,被男人玩弄,甚至願意出賣身體?
閻以昂只覺得胸口好像有一只憤怒的野獸想要咆哮而出,他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忍耐住撕碎眼前女人的沖動。
“甦晴。”他咬牙切齒,每個字都是極致的厭惡,“你真他媽的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