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見他的神色,頓時心里一緊,裝作無意的握住刀把。
這刀我買來本來就是防鬼的,如果荊念沉真是鬼,看到這玩意鐵定害怕。
要不是鬼,這刀還能幫我防身。
結果他欲言又止,竟是忍住了,別開頭坐上車。
汽車發動,過了好一會,他一臉難受的問道︰“不是我說,你腰間別把殺豬刀是幾個意思?準備改行當殺豬匠?”
“啊,你說這個啊,據說鬼都怕殺豬刀,我就搞了一把,不過你怎麼看出來的?這刀上也沒有寫名字。”
我繼續試探的問道,心想這刀可是用來防著他的,他說我改行殺豬,還不知道把自己罵進去了。
他蹙了蹙眉,冷不丁道︰“我能看到生靈亡魂,這刀上煞氣很重,不難猜。”
“哦,這樣啊,那很好,今晚保命就靠它了。”
我拍了拍殺豬刀,覺得五百塊錢很值。
他冷哼了一聲,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問我看了文件嗎?今晚要直播的地方亡魂太多,可不要掉鏈子。
我點了點頭,突然不在意的問道。
“今天早上青豚TV的運營給我打電話了,說我們昨晚的直播效果很好,想跟我簽約,以後有團隊給我設計直播內容。”
荊念沉突然一腳踩下油門,車猛地急剎車,還好我系了安全帶,不然整個人怕是得栽出去。
“你干嘛?”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我。”
“你到底是誰?是人是鬼?真正荊念沉早在五年前就死了!你找上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一口氣說了出來,不是我不相信他,跟一個陌生人合作,他又對我這麼熱絡,舅舅又在這個時候失蹤,要說都是巧合我可不信。
更何況他為什麼一直要去找那些鬼收服?听說現在有人專門獵捕鬼魂販賣,做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專門幫富人改運勢財運的。
荊念沉解開了安全帶,身體前傾俊臉湊了過來。
“我是人是鬼,你不知道自己驗證?別忘了我是給你錢的金主,你母親還在醫院等著化療吧?”
他竟然連我家的底細都打听的那麼清楚!
見我吃驚的看著他,他繼續勾唇輕笑。
“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搞定你媽的手術費,而你要做的,就是乖乖配合我,做好你的探靈女主播。至于我是不是荊念沉,我的目的是什麼,跟你有什麼關系呢?”
是啊,他是不是荊念沉跟我有什麼關系?我的目的只是為了掙錢,又不是查戶口的。
等等,不對啊,我咋感覺自己被帶到彎里面去了!
我總覺得這個邏輯不太對,沒等我想明白,荊念沉早就發動汽車,開往了第二棟精神病院。
郊區的第二棟精神病院,坐落在茂密的樹林邊上,這邊基本靠近鄉下,雖然以前有過輝煌的歲月,但現在已經完全的破敗蕭條。
我背著一大包的東西杵在精神病院門口,就像一個精神病似的。
荊念沉把車停到了一邊,我看門口還有保安亭,便上前詢問。
破舊的保安亭里面有個六七十歲的老頭,背著我靠在搖椅上看報紙。
“大爺,我們是做戶外直播的,能進去拍幾個視頻嗎?”
老頭依然沒有理我,悠然自得的晃著搖椅,手上的報紙陳舊,我估計老人家耳朵不太好,便擠進了保安亭。
發現里面破敗陳舊,發出一股子腐爛的味道。
我剛想繼續問,結果那個老頭便幽幽的轉過臉看向了我。
“小姑娘,你是在叫我嗎?”
那是一張被大火焚燒過的臉,除了眼楮鼻子,整張臉沒有一塊的好肉,歪歪扭扭的擠在一起。
此刻陰森森的問我是不是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