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嘶吼一聲,我不能坐牢,我女兒的尸體還沒有找見,她的死因至今還是一個謎,我必須要查明真相,還我女兒一個公道!
甦小北,不管你有什麼靠山,我一定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三年來,我第一次乞求慕塵風,死死抓住他的袖口,痛苦道︰“塵風,求求你,你就算不能幫我,也不要誣陷我,我沒有那麼狠毒。”
“既然沒有,為什麼不敢去警察局?還不是你做賊心虛1慕塵風冷漠的眼神,徹底將我打入無底深淵。
他嫌惡的一把甩開我,我重重的摔在地上,被十幾個女人瘋狂的撕扯著,毆打著,一旁的管家實在看不下去了,痛哭道︰“慕先生,您怎麼能……”
“別打了,快別打了。”管家用身體護住我,我才不至于被他們打死。
管家一直在哭求著,“慕先生,太太身體已經很差了,如果不是當初為了幫你,她根本不會變成這樣1
“身體怎麼了?”慕塵風的眉頭擰成了一塊疙瘩,等保鏢全都上來,阻止住女人的暴行之後,我才有了逃跑的機會。
“何生1慕塵風在我身後大喊了一聲,我連頭也不回,瘋狂的奔跑著……
我不敢停下來,萬一被困住,我一定會深陷牢籠,無法翻身的。
我滿腦子都是女兒的影子,漆黑的夜里,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最終,體力不支的累倒了。
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躺在漁民的村莊里,到處是一股腥味。
我揉了揉鼻子,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
男子穿著中山裝,五官高挺,一雙桃花棕眸如深淵一般,“何生,你醒了。”
“南邵,怎麼是你?”我不由大驚,他是我從小的青梅竹馬,對我的疼愛一直像親哥哥一樣,十八歲那年,他考上大學遠赴英國,從此,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看著周圍的環境,和他英俊的氣質格格不入。
他溫潤如玉的端來一碗粥,吹了吹,“小心燙。”
我餓極了,端起粥一口喝完,還吃了兩個饅頭。
南邵拿來紙巾遞給我,笑道︰“何生,你吃飯的樣子還是狼吞虎咽的,和從前一樣,我還記得,伯父老說你,不像一個女孩子。”
提起父親,我的眼眶濕了,哽咽道︰“我爸爸,早就去世了……”
南邵睜大眼楮,一副不敢相信道︰“什麼時候的事?”
“已經三年了。”可是對于我來說,往事重提,就像是昨天一樣。
南邵輕撫了我的後背,安慰道︰“你瘦了,精神狀態也沒有從前好了,听說你早已經嫁人了,你丈夫對你怎麼樣?”
一提起慕塵風,我心如刀割,他的冷漠、不信任,已經將我傷的遍體鱗傷了。
可是,我還要努力堵住流淌的鮮血,因為,他是我自己選的。
我沒有回答,只是轉移話題道︰“你怎麼會在漁村里?你不是出國留學了嗎。”
“嗯。”南邵目光也暗淡下來,“一場變故,讓我下鄉來當支教了,我現在也不圖什麼大富大貴,只要能為漁村里的孩子,做出一點貢獻,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昨天去打水,忽然看見一個女人躺在河邊,我上前一看,沒想到,居然是你。”南邵心急如焚道︰“何生,雖然這麼多年過去,但無論……”
哪知,南邵的話還沒說完,只听見一陣凌亂的腳步聲,“給我搜,今天就算是把整個漁村翻過來,也要找到慕太太1
“這里,找沒找?”一名大漢問話時,我不確定來人是誰,但還是慌亂的找尋地方藏匿。
南邵很聰明,一瞬明白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馬上讓我藏在床下。
我躲避期間,大漢一腳踹開房門,大大咧咧的詢問道︰“有沒有見到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
南邵搖頭,“沒有。”
“呵。”大漢顯然不信,一把推開南邵,到處找尋著蛛絲馬跡。
直到把家里各個角落翻了一個遍,他才把目光對準到床底下,千鈞一發間,南邵忽然道︰“我想起來了,長得很漂亮的女人是嗎?身上還有血?”
“是。”
南邵靈機一動,“她往山下跑了,好像還跟著一個女人。”
“女人?”大漢一把揪住南邵的衣領,“你小子,確定看清楚了?”
“準沒錯,我們漁村,很少有外人來。”南邵說謊的水平絕對一流,大漢又沒找到什麼可疑的人,最後揮手對兄弟們道︰“都給我下山去搜1
“是。”等大漢統統離開後,南邵匆忙將我從床下扶出來,神色焦急道︰“何生,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把前因後果全部告訴了南邵,他伏在我耳邊道︰“我有一個辦法。”
我不能繼續裝聾作啞的躲在漁村,晚上,我光明正大的回到了慕家。
鬧事的女人已經離開了,豪華的別墅里冰冷不已,管家看見我十分驚訝道︰“太太,您怎麼回來了?”
“慕先生呢?”我疑問,他指了指樓上,“在書房。”
暖黃色的燈光照耀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慕塵風辦公的模樣十分認真,他凝視著電腦上的股票,因為太專注,沒听見我的腳步聲。
我始料未及的出現,讓慕塵風深諳的目光一怔,然後嗤笑道︰“何生,你回來了。”
“慕先生該不會以為,我早已經死了,或者去了警察局吧。”我眯著眼楮望著他,心髒止不住的發痛道︰“難道,你就這麼厭惡我嗎?”
“呵,你本來就是一個賤女人,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傷害別人。”慕塵風嗤笑一聲,拿起電話準備報警,我上前,替他按了掛斷鍵道︰“塵風,我沒有害琴姨,這件事有目共睹,你堅持要誣陷我,難道不就是為了讓我替甦小北騰地。”
“不如這樣,我們做一筆交易。”我有氣無力的抬眸,感覺自己已經是半個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聲音也輕柔道︰“你不就是想跟我離婚嗎?我答應你。”
“前提是,你要幫我找到女兒的尸體,認了她,讓她進你們慕家的墳地,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之後,我會淨身出戶,將何氏集團的股份,全部過渡到你名下,怎麼樣?”因為醫生說,沒有腎源的話,我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個月,現在立遺囑,不算太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