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耐著性子等啊等,終于等到了機會。
隨著肚子越來越鼓,太醫來診脈時搖著頭向溫 建議︰“身懷六甲者,最忌一動不動,長久臥床,輕則導致胎兒畸形,重則……一尸兩命!娘娘若想皇嗣平安,必須讓她適當的起身活動。”
溫 不悅地擰眉,思慮良久,到底不情不願地撤掉迷藥,在限定時間跟範圍後,讓溫婉自行散步。
溫婉早就觀察過鳳儀宮的守衛,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便也不做無謂的嘗試。掐準時間,她特意來到小花園,到處找了找,然後從一株玉蘭樹上摘下幾片鮮嫩的綠葉,卷成葉笛,放到嘴邊。
深吸口氣,她慢慢地吹奏起來。
其實她與李曜的故事,遠沒有她向溫 敘說的那般簡單,很多朝夕相處的小細節,她都沒有透露,包括這首曲風輕快的小調。
那時身在邪教,她常常害怕得不敢閉眼,李曜便會吹奏這首小曲兒,哄她入眠。
宛轉悠揚的聲音,像一只靈動的小鳥,撲稜著翅膀,在雲端上優雅地飛翔。
李曜剛踏入鳳儀宮,正想去陪溫 用膳,听到這陣熟悉的曲調,腳步不由一頓。往昔的記憶浮上心頭,他彎起眉眼,循著聲音往前而行。
沒多會兒,就看見一道縴弱的身影站在綻放著紫色花朵的玉蘭花樹下,微風拂動她的裙裾,宛若仙女入凡塵,清麗脫俗,不可方物。
“過去這麼多年,你的臭毛病還是沒改過來,朕告訴過你,這首曲子最後得以急音收尾……。”
李曜含笑的聲音,消失在溫婉回轉過身的那一瞬。他輕松愉快的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在臉上,尤其在瞧見她滾圓的肚子時,他眼中迸出濃烈的厭惡感。
“你怎麼會在這里?”
那不耐的模樣,像是恨不得立刻就把溫婉丟出宮牆。
溫婉心中一痛,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向他走過去。縴白的手指伸出,她把手中的葉笛展示給他看。
“哥哥,這葉笛是你手把手教我編織,你能認出它,對嗎?我知你對我有所誤會,”溫婉定定看住他的眼,迫切尋求著他的肯定︰“可你別听信溫 的話,自己去溫府調查一番行嗎?我沒有欺負過她,我才是你的阿丑姑娘,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
“陛下!皇後娘娘突然腹痛,您快去瞧瞧她吧1
突然跑過來的宮人打斷溫婉的聲音,李曜臉色劇變,轉身就走。
被他毫不猶豫地拋下,溫婉眼眶頓紅,只能沖著他的背影嘶喊︰“哥哥,若我真的是阿丑呢?你現在已是皇帝,重新調查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為什麼不能相信我一次?只要一次就好1
她已經無路可走了啊!
李曜若不幫她,她真的會死在溫 的手里!而她的孩子,也會喚殺母仇人為母親,這太殘忍!
“朕是可以再查一次,”李曜停住腳步,微眯起眼楮看向她的腹部,言語間的鄙夷有如刀鋒,狠狠刮在溫婉身上︰“但像你這般不懂自憐自愛的殘花敗柳,朕憑什麼要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