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後亂性的事喬青空做過很多次,但這一次真讓他覺得自己挺坑的。他這人死要面子,嘴硬著諷刺道︰“當然記得,本來我還想安慰你一下,沒想到你一滴眼淚也沒掉。你媽真是做人失敗,連親兒子在靈堂上都不肯給她哭一聲。”
“所以你不用自責,”少年通透地反唇相譏,“您這個和她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掉不出一滴眼淚也無可厚非。”
喬青空被懟得無言以對,心煩意亂地去拿了罐啤酒,意外發現原本只有酒和果凍的冰箱,塞了不少食材,還有幾盒裝著飯菜的保鮮盒。
“這些菜是你買的?”喬青空詫異地說,“飯你自己做的?”
他這個人說好听點是完美主義,說直白點就是好面子愛裝逼,什麼都要弄得最好最齊全,別人有的他全都要,得到的東西對自己有沒有實際用處根本無所謂。這套公寓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裝修得十分豪華且花里胡哨,如同他這個人一樣個性鮮明又浮夸。他的廚房閃閃發亮,廚具電器應有盡有,但一次都沒用過。看到冰箱里充滿生活氣息,他一時有點不適應。
方東樹走過來說︰“收拾完行李有點餓了,去附近超市買了食材做了晚飯。想吃夜宵的話,我幫您熱一下?”
“不用。”喬青空臉色難看地摔上冰箱門,回頭打量外甥,“你行李都整理好了?”
方東樹帶喬青空上樓,把自己選的客房指給他看。那算是所有房間里風格最不張揚的了,喬青空進去看了一圈,所有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透著一股強迫癥的氣息。
他心說這小兔崽子真是個心機博愛,一聲不響搬進來,速度飛快把行李拆了收拾好,到處擺上自己的書和生活用品。現在再說讓人走,未免太不近人情,這要是傳出去,他可是顏面全無。
喬青空騎虎難下,越想越氣,凶巴巴地說︰“既然房間都整理好了,為什麼不早早上床睡覺,坐在樓梯上干嗎1
方東樹晃了晃手里的真題︰“一邊刷題一邊等你。剛才那位是您的女朋友嗎,挺漂亮的。”
今天是白金F1車隊的慶功宴,喬青空再一次拿到了賽季冠軍。他精力旺盛,風流不羈,男人女人來者不拒。不過今晚這個被他帶回來的男人和他以往大部分床伴不同,他是車隊贊助商那邊的人,一副“讀過很多書”的樣子。喬青空18歲就加入車隊成了賽車手,沒有上大學,內心深處莫名對這種屬性無法抗拒。
為了挽回形象,他清了清嗓子假惺惺地說︰“成年人有生理需要很正常,以後你就懂了。那個男的……目前還不算是正式的男朋友。不過他是X國Y大畢業的博士,參加過很多國際學術交流會,我覺得可以考慮發展一下。”
他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子對自己眼光和水平的自信,仿佛這樣他也成了文化程度立于頂端的高知分子。
方東樹語重心長地說,“知識不能通過性傳播。”
喬青空一口酒噴出老遠,嗆得咳出眼淚。方東樹這小崽子從小就特別“可怕”,想到以後他們二人要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喬青空這個成年人反倒先不淡定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