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青空打完就後悔了,不管怎樣,他都不該對一個孩子動手。只是這小子挨了一巴掌,竟然在笑?
這是他第一次見方東樹露出笑容,像蒙著一層雲霧的月光,朦朧冷艷,陰郁孤獨。
方東樹輕聲說,“您是第一個打我耳光的人。”
這話說的,怎麼好像還挺高興?喬青空看著少年臉上紅腫的手印,心里一陣煩躁。他一路沉默著把方東樹送回家,自己開車離開,在夜幕下漫無目的地轉悠,一陣陣心煩意亂。
“我會出生在這個世上,完全是因為您”。
方東樹那番話和奇怪的笑容,不斷在喬青空腦海中盤旋。他知道他姐恨他,從小恨到大。但他沒想到這恨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刻持久。
他在酒店住了一宿。第二天下午,方東樹給他打電話,問他晚上回不回去吃飯。
方東樹的語氣若無其事,仿佛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喬青空卻是格外不自在,沒耐心地說︰“我有事,你自己吃吧。”
“好。”方東樹清冷的聲音平和地說,“那您回來睡嗎?”
喬青空沉默了幾秒,說︰“不了。”
他心情不好,晚上去俱樂部玩的時候,本來是想找個順眼的妹子帶回酒店,宣泄一下積攢了好幾天的欲望和壓抑的情緒。結果侍應生帶人進入包廂之後,妹子他沒留意,倒是把侍應生留下了。
侍應生雖然是個小男生,但以喬青空的魅力,輕而易舉就把人泡了到手。回到酒店之後,喬青空本來興致勃勃,可他端詳著侍應生那張臉,越看越不對勁。
“你長得有點像一個人。”喬青空沉思道。
年輕漂亮的小男生有點委屈︰“像誰啊,白月光還是前男友?”
喬青空︰“像我外甥。”
小男生︰“……”寧是不是腦子有病?
喬青空也覺得自己大概哪里出了問題,否則怎麼千挑萬選,找了這麼個和方東樹有些相似的男人。更離譜的是,他並沒有因此失去欲望,反倒莫名其妙地有點興奮。
他嚇了一跳,懷疑自己是不是吃錯藥了。
手機嘰哩哇啦地響了,是一個隊友打來的。他不耐煩地接起電話,背景音十分嘈雜,對方大吼大叫地問︰“你人呢,怎麼還不回來1
喬青空莫名其妙︰“你在哪high呢,這麼吵。”
隊友醉醺醺道︰“在你家啊,不是定好了今晚繼續嗎?”
喬青空一愣,想起自己之前的確做了安排,結果這兩天心浮氣躁,忘得一干二淨。他遲疑道︰“那你們玩吧……”
隊友︰“上回你說的那個外甥,到底是不是你親外甥啊?”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喬青空心情敗壞,脫口而出︰“不是1
隊友︰“那我就不管了哈。”
“等會兒,”喬青空生出一絲懷疑,“什麼不管了,他怎麼了?”
隊友笑嘻嘻地說︰“剛才我看見陸商把他帶上二樓了。嘿,陸商從第一次看見那小子就一直惦記著……”
“你他媽趕緊把他弄走1喬青空刷地從床上跳了下來,顧不上整理凌亂的衣服就跑出了門,完全把大長腿拋在了腦後,“我現在就回去。”
喬青空沖到地下車庫跳上車,一路飛馳著闖了兩個紅燈,火急火燎地開回了家。進門後他擠過圍上來的醉鬼們跑上樓,發現方東樹房間的門虛掩著。他走到門口,陸商果然在里面。
那貨坐在床上,醉眼迷離。方東樹站在他面前,襯衫領口敞著,露出突出的鎖骨,眉眼間那種獨屬于少年人的憂郁青澀,看得人心疼又心癢。
見陸商蠢蠢欲動地想去拉少年的手,喬青空氣血翻涌,一腳把門踹開,上前拉開方東樹,一拳砸在陸商臉上︰“王八蛋,別踫我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