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言靠著柱子,坐在石欄桿上,听著這沙沙之聲,眯上了眼楮。
“妹妹你在這里坐一下,等一會我過來陪你回去。”琥珀在永宮的雜務房工作,事情本來就多。
默言︰“謝謝姐姐。”睜開眸,凝視著琥珀,目光盡是無限感激。
等琥珀離開,她又閉上了眼楮。
為什麼會穿越到這里來,她一直不願意去想,但,如何離開這個皇宮,她每一刻每一秒都在想著,籌謀著。
皇宮里的路幾乎被她摸了個熟,才知道離開是那麼難,重重的圍牆,重重的侍衛,後宮是巡衛軍,皇宮是御前侍衛,還有神武軍,想離開這個後宮,除非有直升飛機——那只是異想天開,怎麼可能會有直升飛機呢?
只能等一個出宮的機會!
皇上的近身侍衛青陽想要喝醒面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宮女,卻被眼神陰沉的玄光帝擺手阻止了。
他今日讓宮人準備了糕點菜肴,打算和他身邊的兩位侍衛商量事情,只所以選擇這里,是因為這里的清靜,而且不怕有任何人的耳目偷听。
不料,這僻靜的地方有人捷足先登。
大傷初愈的她,臉色蒼白,嘴唇帶著透明的粉色,睫毛仿佛兩只展翅欲飛的蝴蝶,在微風中輕輕震動,看不見她那倔強而隱忍的眼神,這樣一派安詳靜謐地半躺在這里,不知為何,他的心里升起一抹不甘心。
他喜歡折騰這個女人!
誰叫她敢和謀著寧妃欺騙他!
他寵幸她的時候,不但拒絕他的寵幸,還敢咬他!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這樣!
她們對自己從來都是百般順從、百般討好,爭先搶後地想得到他的寵愛,而她,一旦與自己的距離拉近了,就會有一種無形的抗拒和懼怕。
怕他!卻騙他!還想在他的眼皮底下活個風生水起?
休想!
他當然知道她為了太後受傷的事,這個小宮女太聰明了,深諧後宮之道。
一道凌厲的光芒在他眸中閃了一下。
有人!
陡地睜開眼楮,看見了玄光帝充滿著陰戾和寒意的臉孔,默言心中一驚,差點從欄桿上滾了下去。
“奴婢該死,沖撞了龍顏!請皇上降罪1她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覺得倒霉,為什麼會遇上他?
皇宮那麼大,越不想遇見的人,偏偏會遇上。
“降罪?你以為你應該是什麼罪?死罪?活罪?”涼薄的嘴唇吐出了冰冷的話。
死罪?
這里又不是皇宮禁地,有必要賜她一個死罪麼?
她猛地抬頭——他的目光如深不見底的寒潭,仿佛跌入了這寒潭,默言只覺得渾身冰冷,連心也是冰冷——哦不,不,她不要死!她不要死!
“皇……上……”她渾身抖索著,不知道該怎樣向面前這個暴君請罪!
玄光帝用手地捏著她的臉龐,然後一用力,她吃痛,忍不住站了起來,目光逐漸變得倔強起來。
“是不是很痛?你怕死?”他的神情很冷酷,用冰冷的語氣說道︰“是不是很怕?求朕1
“……”默言不回答,只是瞪著他,他若要她死,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麼簡單,求他有用麼?
“你不求?別後悔1他的唇角浮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脫1
他突然松了手,默言一個踉蹌,摔坐在地上,背上的痛頓時蔓延了全身,忍不住皺眉。
“脫1他再次命令道。
“不1她斷然拒絕,平日那個隱忍怕事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帶著反叛的倔強。
他一愣,這女人敢拒絕他!
冷冷地笑了,沒人能拒絕他!
“嘶啦”一聲,她的衣袖被撕開了一大半,露出了嫩白的手臂來。
真是無恥!
“皇上身為九五至尊,絕對不會做強迫宮女的事1默言跪在地上,沉聲說道。
他笑了,像毒蛇一般,讓人心寒︰“用朕的名號來壓朕?朕既然是九五至尊,當然不會強迫你,可是你不是心甘情願的麼?”
又捏著她的臉龐,一用力,把她提了起來,只見他唇邊殘忍的笑意更明顯了,眸中卻是一片冰冷。
“不願意侍候朕?很好,是不是想侍候邊境的軍兵?他們應該比朕更解溫柔1他的語氣充滿了威脅。
默言心中一驚!
她並不笨,自然猜到他話里濃濃的惡意。
這狗皇帝。
暗罵了一句。
“皇上……饒了我1
她顫抖起來,聲音也跟著顫抖。
顫抖得恰到好處。
這時候還不示弱,她就是腦進水了。
他的語氣更無情殘忍了︰“現在才求饒?會不會遲了一些?”
“……”她咬了咬下唇,考慮著要不要反抗!眸底閃過一抹殺意!
不遠處站著兩個侍衛,即使傷到了玄光帝,她也不會全身而退。
“想殺朕?”
玄光帝感受到了她的殺意,這女人竟敢對他起了殺意!真是有趣!他用力地一推,把她狠狠地推撞到柱子上!
默言悶哼一聲,喉嚨一股腥甜涌了上來。
她連忙又跪在地上磕頭,沙啞著聲音說道︰“只要皇上……饒了奴婢,奴婢就算是粉身碎骨也願意1
他挑眉,一股怒火突然冒起來,這個女人,寧願粉身碎骨也不要他的寵幸!他是天子,一國之君,普天下的女人都對他投懷送抱,為了討他歡心更是使盡渾身解數,該死的是這四年來,他心心念念著那一晚,那一朵妖嬈鮮艷的刺青!
可她,卻不願意自己踫她!
所有的興致頓時消失,陰陰沉沉地望著她,“饒了你?你做什麼都願意?”
“是的,做什麼奴婢都願意1
他指著石桌上的菜肴糕點,冷冷地說道︰“吃光!不許有剩!迅速1
默言抬頭,只見滿桌的菜肴糕點,是七八個人的份量,這皇宮的一切都是奢侈的,縱然是一個人吃的食物,也是做得十個八個人的份量,御膳食更離譜,通常他一個人用膳,卻擺滿了整個長桌。
吃光這些東西,恐怕她的胃會受不住,但與強暴相比,她寧願胃被撐死。
她站起來,撲了過去,不料他長腿一踢,踢中她的後膝蓋,腳一軟,她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