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珂回道︰“自然各種新鮮的肉類。”
洛千凰又問︰“每天喂幾頓?”
段景珂說︰“每過一個時辰會喂一次。”
洛千凰翻他個白眼,“敢問這位公子,你會每隔一個時辰就吃一次飯麼?”
段景珂皺眉,“自然不會。”
洛千凰捏了捏小貂的下巴,“你不會每隔一個時辰吃一次飯,憑什麼要每隔一個時辰喂它一次飯?”
段景珂道︰“它餓呀。”
洛千凰看著懷中肉嘟嘟的小白貂,“每天吃那麼多頓新鮮肉類,導致它身體肥胖,五髒六腑也會在脂肪的堆積下發生病變。”
“溺愛寵物不是罪,將小寵物當成豬來養,就是你這主人不夠盡責。”
左昱對洛千凰的態度表示不滿。
“你給我放尊重些,再對少爺橫眉冷對,我就掐斷你的脖子。”
洛千凰瞪向左昱,“你再對我嘰嘰歪歪,我也會想辦法掐斷你的脖子。”
左昱怒極,抬手便要教訓洛千凰,被段景珂用眼神制止祝
他好奇地問︰“阿布膽小內向,不敢親人,卻唯獨對你另眼相看,是為何故?”
洛千凰帶著怨氣說︰“小動物嗅覺靈敏,當然是從我身上聞到了好人的氣息,不像某些人。”
洛千凰瞪向左昱︰“披著人皮,卻如同禽獸。”
左昱也同樣用不友善的目光與洛千凰對視。
段景珂沒理會二人之間的暗潮洶涌,“既然阿布這麼喜歡被你抱著,你便留在這里為阿布治玻”
“治得好阿布,我可以賞你白銀千兩,若醫治不好,便乖乖留下你的性命。”
洛千凰送他一記大白眼。
“讓我治病沒有問題,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段景珂用眼神示意她,“你說1
洛千凰道︰“我家就在江州城北,距此處只有半個時辰的腳程。”
“我並不是你們的犯人,所以你休想將我留宿此處。”
“至于第二……”
洛千凰瞥向左昱,“此人行事粗鄙,待人不善,我要他為方才的行為給我磕頭道歉。”
不給二人應聲的機會,洛千凰又加了一句,“只要滿足我這兩個要求,我自會醫好阿布,且分文不收。”
段景珂這才看向洛千凰。
之前打量得不夠仔細,只以為下屬帶回來的是一個髒兮兮的邋遢女。
仔細打量之後會漸漸發現,這姑娘竟生了一張精致的面孔。
段景珂忍不住問︰“你為何要讓他給你下跪賠禮道歉?”
洛千凰怒道︰“如果你被人拉牲口一樣五花大綁拉到這里,還推推打打,不當人看,你會好脾氣的忍著不生氣?”
段景珂看向左昱,“此言當真?”
左昱道︰“她不肯配合,屬下也是一時情急。”
段景珂忽然下令,“跪下1
左昱沒想到他主子會下這樣的命令。
心底不甘,卻還是畏懼主子的威嚴,雙膝著地,跪了下去。
洛千凰意外地看向段景珂。
剛剛她會提出那樣的條件,只是一時憤怒。
沒想到這個段景珂居然真的讓刀疤男給她跪了下來。
段景珂道︰“答應你的事情,我絕不會食言,希望你提供的藥方也不要讓我失望。”
隨即對左昱命令︰“還不給這位姑娘磕頭道歉1
那天,洛千凰如願以償的等來了左昱的賠禮道歉。
可從左昱那恨不能一眼剜死她的陰毒目光中不難看出。
他的低頭妥協,只是迫于他主子的命令。
洛千凰事後才得知,段景珂居然是江州城知州大人段飛雲的兒子。
離開段府時已近黃昏。
洛千凰拖著疲憊的腳步往回走,瞥見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牽著一匹馬,死命往另一個方向拉。
那馬兒渾身上下通體漆黑,看得出平日保養得太好,毛色湛亮,油光水滑。
無論是背上的馬鞍還是頸間的韁繩設計得都極為考究,不難看出這匹馬兒的主人非富即貴。
可是,拉住馬韁的男人卻衣襤衫,滿臉蠟黃。
再看馬兒雖拼命在抗拒男人的拉扯,可眼神渙散,喉間發出一陣陣嘶鳴。
洛千凰即刻就猜到,那臉色蠟黃的中年男人,妥妥是個盜馬賊。
且在偷馬之前,給馬兒下了藥,迫使馬兒無力反抗。
懂行的人,一眼便看出這馬兒是罕見的汗血寶馬。
這種馬在民間有價無市,一旦得手,必能賣上一個好價錢。
洛千凰本不想多管閑事,可很有動物緣的她,從馬兒的眼中看到了難過與絕望。
“駕!駕!你這該死的畜生,再跟我鬧脾氣,看我不一頓鞭子抽死你。”
男人扯著馬韁厲聲訓斥。
見馬兒扭動身軀不肯配合,氣得揚起馬鞭,便要對著馬屁股抽下去。
洛千凰在鞭子落下之前攔住男人揮鞭的動作。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連本姑娘的馬都敢偷。”
男人看到攔住自己動作的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態度變得蠻橫起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哪有偷你的馬,這馬分明就是我的。”
“滾開,再擋著我,莫怪我對你不客氣。”
洛千凰扯住他的衣袖,“既然你說這馬是你的,咱們現在就是官府,讓官老爺來評評理,看看這匹馬是誰的。”
“你有病吧。”男人正欲破口大罵。
瞥見不遠處走來一隊巡邏兵,他眼底露出心虛之色。
洛千凰趁熱打鐵,“那邊有官差大人……”
男人臉色大變,未等隊巡邏兵走近,拋下馬鞭,逃難一般撒丫子跑了。
果然是做賊心虛啊!
洛千凰顧不得去追盜馬賊,面前這匹不知道主人是誰的黑馬情況不太好。
“小黑,你是不是被那個混蛋給下藥了?”
馬兒嗚叫一聲,用自己的大腦袋在她肩膀上蹭了兩下,委屈之意不言而喻。
洛千凰的心被蹭化了,翻了翻它的眼皮,又摸了摸它的鼻頭。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馬被那個小偷下了一定劑量的迷幻藥。
好在這種藥並不會帶來生命危險。
洛千凰從口袋中取出一粒藥丸,喂著馬兒吃了下去,又將它牽到河邊示意它多喝些水。
隨著藥效發作,馬兒渙散的目光變得明亮,精神頭也比方才好轉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