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至少要會叫人,會打招呼。”
秦靖曦甩開肖茗君拉過來的手,直接摟上她的腰。
她被摟得莫名其妙,所以想要閃避推開,可反而感受到他手上力道微收,順著他目光瞄去,正看到一個女子的背影。
“那不是你妹妹……”
肖茗君看得清楚,那人正是秦美玉,而且可以確定,她剛剛是看到他們的,只是裝作看不到而已。
“嗯,你們之前在白月光見過,對吧?”
“哦,不用打招呼的嗎?”
“她應該也是往父親那邊去……”
“那豈不是整好同路,我們不追過去一起走嗎?”
肖茗君這話純屬客套,她才不想過去打招呼,更不用說同路而行。
“她走那麼快,不想讓你急著追過去累到。”
肖茗君不是錯覺,秦靖曦這話聲音大了些,按照直線距離,秦美玉一定听得到。
“我哪有那麼嬌氣……”
她瞄著秦美玉的背影,語氣態度卻也有些故意的成分。
“沒有就好,那麼今晚是不是應該沒問題了?”
“啊,今晚……”
她剛想問今晚什麼事,可話出口半句已經明白了他的暗示,倒是忍不住頑皮一笑。
“呵呵,我還以為你不在乎,想來還是心心念念記掛著?”
“你也說小別勝新婚,分開這麼久,不記掛才見鬼。”
秦靖曦語帶調侃,肖茗君卻留意到他目光瞄著秦美玉的背影,而後者更是驀然加快了腳步。
妹妹刻意回避兄嫂間的私房蜜語不奇怪,可秦靖曦這種透著些許敵意和作秀味道的方式卻著實有些不合常理。
“秦先生和家里人的關系不太好?”
她問得很隨意,可秦靖曦卻目光一沉。
“剛對你說過,不應該問的問題不要問,該你知道的時候會讓你知道的。”
他說話間甚至放開摟著肖茗君的手,兀自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我應該沒說錯什麼吧……”
她嘀咕著追上去,確定自己沒有錯覺,秦靖曦在回到秦家之後就一直懷著某種小情緒。
秦靖曦一直走到汀蘭居的院落門前,才停下腳步等她跟上來。
她自是看出這家伙臉色不好看,卻也不同秦靖曦計較,湊過去主動挽上他的手臂。
“老公,我們進去嗎?”
秦靖曦沒說話,只是神色稍緩,邁步往前走去,她免不了在心中嘀咕一句“難伺候”。
因為早有下人把消息傳過來,這邊眾人已經早有準備,客廳里坐著一屋子人明顯都在等他們的。
肖茗君跟著秦靖曦走進客廳,看到主位坐著一男一女,男的六十開外,女的保養得當,看起來至多四十歲的樣子。
另外,旁邊陪坐三女一男,其中就有剛剛院子里見過背影的秦美玉……
“父親,母親,看樣子大家都在,應該是等我們的?”
“呵呵,這話讓你說的,難道你就不問問靖超和你二娘為什麼沒在嗎?”
坐在主位的周萍拿腔拿調,雖然語氣溫和,可傻子都能听出雞蛋里挑骨頭的刻保
“二娘應該陪奶奶去安福寺了,靖超月前去國外盯項目,我們在法國見過,他應該沒那麼快回來,所以應該不用問吧?”
秦靖曦語氣不急不緩,卻透著化不開的陰沉。
“媽,大哥不問肯定是都知道啊,您就別糾結他了。”
秦美玉笑著打圓場,肖茗君用看似不經意的目光掃過去稍加打量。
雖然她說話聲音不變,依然是甜甜脆脆的娃娃音,可語氣態度卻和那天在白月光截然不同,沒有絲毫傲慢無禮,滿是小白花撒嬌賣萌的味道。
她今天梳的是齊劉海配過肩長發的發型,柳葉眉、杏核眼,白皙的瓜子臉化了個偽素顏的淡妝,身著簡約的白衣黑裙給人種清純淑女的印象。
“靖曦難得回來一次,你就別挑剔了,何況這次還帶了蘭……”
秦伯山指了下肖茗君,秦靖曦則是不等他把話說完就攔住話頭。
“爸,這是肖茗君,我新婚的妻子。”
“哦,對對對,肖茗君……肖茗君……”
秦伯山馬上糾正,他剛剛差點脫口而出秦靖曦前妻的名字。
其實那個女子他們也只見過三面,之所以名字印象深刻,還是因為之前處理案件時被提多了。
“父親好,母親好……”
肖茗君很會看眼色的向兩位行禮問安,秦伯山點頭微笑,拿了個紅包出來,招呼她過去。
“嗯,都好都好,以後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這是爸媽的一點心意。”
肖茗君看了秦靖曦一眼,見他點頭才過去收下並道謝。
稍後秦靖曦介紹了弟弟妹妹給她認識,除了大妹秦明玉,還有二妹秦小 ,三弟秦靖東和小妹秦子萱。
秦美玉裝出一副和肖茗君初次見面的樣子,她卻並不戳穿,這樣的人她寧可從來都不認識。
如此一圈介紹完,秦靖曦才拉了肖茗君在秦美玉旁邊的空位坐。
“大哥,新嫂子姓肖,可是肖氏美業那個肖家?”
秦美玉眉目間彎著好看的笑意,故意仔細打量肖茗君。
“不錯,茗君是肖家長女。”
秦靖曦代她作答,卻也配合得恰到好處,而肖茗君更是樂得不用應付。
“看到嫂子這麼漂亮,就知道肖氏被稱作打造美女的夢工廠絕非浪得虛名。”
她這句中的暗諷意味明顯,肖氏美業主營高端連鎖美容會所,在業界最出名的就是原創專利護膚品和醫美整容技術。
“美玉,你大哥初次帶嫂子回來,說話注意點。”
周萍語帶嗔怪的責備秦美玉,可肖茗君卻听得出她只是在做表面功夫,這個嘴臉當真和她肖家的“媽”別無二致。
“呵呵,媽說的是,我心直口快說錯話,大哥大嫂別介意哈。”
秦美玉馬上道歉,肖茗君皺了下眉頭想要發作,可還記得答應過秦靖曦,所以什麼都沒說。
“沒關系,你嫂子為人大方,不會計較,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讓茗君介紹他們最專業的顧問給你。”
秦靖曦醇酒般動听的聲音不急不緩,沒什麼感情色彩卻韻味十足。
肖茗君听了他這話,勉強忍著才沒笑出聲,至少確定他是護著自己,什麼原因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