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仅存的派系，不会是说肖家吧？”
秦靖曦觉得这不难猜，毕竟他也调查过肖家，即使这种事很隐秘也终究有迹可循。
“嗯，而且传世秘术中最精深的部分，如今姑婆只传我一人。”
“可是前几天在秦家，他们提及秘术传承时隐晦映射肖家，你可是矢口否认的。”
“你知道曾经盛极一时的技术，为什么后来只变成传说吗？”
肖茗君既然说了就没打算敷衍，他有兴趣追问，就大概介绍一下。
“从历史的角度看，一项技术如果不是因为落后被淘汰，那么它消失的理由只能是严重危害社会发展，或者是被当政者极力打击。”
“凑巧易容术后面两条都占了，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真正顶尖的技术，对传承人的资质要求也很高。”
“呵呵，现在科技进步，有什么顶尖技术不能被取代，不说别的，现在的整容术就可以做到换脸。”
秦靖曦说着已经自她身边走开，去衣柜里找衣服。
“错，整容术和易容术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技术，对于真正的易容术来说，所谓化妆术不过是入门基矗”
肖茗君转过目光瞥了他一眼，依然专心于镜中调整妆容。
“真正的易容术分三个阶层，仿妆不过是初阶，选择模仿对象有局限，比如我今天仿的这个，我们脸部比例相似度超过六成。”
“超过六成就可以仿，已经很厉害了。”
“低于六成也可以仿，但是要辅助外来物料，比如在某些地方填充凝胶，这就介于化妆和制作人皮面具之间了。”
“你说什么，人皮面具？”
秦靖曦算是见多识广，可听她提到这个词，也还是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她说的内容实在缺少真实感。
“嗯，人皮面具是中级进阶的技术，不是用人皮做的面具，而是用特殊材料做出来像人皮的面具，就是影视剧演的那种。”
“呵呵，这么说你会做吗？”
“当然会做，这可是家传的手艺，姑婆只教了我这么一个徒弟……”
这个制作人皮面具的技术，是她和肖茗君在外貌相同之外，最大的共同点之一。
“如此看来，你还真是愈加像鬼多于像人了，聊斋里有个画皮女鬼，知道吗？”
“哈哈，画皮鬼……”
肖茗君再次转过脸来，故意做了个搞怪的表情，还模仿着阴森恐怖的声音。
“秦郎……我要吃你的心……”
秦靖曦本来在选衣服，听着她惟妙惟肖的口技，忍不住皱眉侧目。
“不错，演得很像，你要是把人皮脱下来，让我看看青面獠牙的真面目，我就信你。”
他淡然一笑，同时顺手拿出套复古风的洋装套裙。
“这裙子可以配你今天的妆，拍几张照片发上网冒充剧照都可以。”
“嗯哼，是你要看的哟，一定找机会让你见识下。”
“没问题，不过不要去街上买那种哄小孩的粗糙面具来逗我，一眼就能看穿。”
“放心吧，姑婆这次有帮我带工具过来，到时候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人皮面具。”
“刚才你说人皮面具只是中级，那顶级是什么？”
“顶尖的易容师必须自幼修炼，配合内外功法可以改变身高、身材甚至面部的骨骼肌肉结构，现在的缩骨术就来自于古老的易容术功法体系。”
“易容师，是一种职业？”
“嗯，最早追溯到几千年前，曾经盛极一时，不过技术大部分失传了。”
“所以这项顶级的技术，你和你姑婆也不会吗？”
秦靖曦选了件深灰色的衬衫，开始换衣服，倒是引得肖茗君又侧目看他。
“早就已经是失传绝学了……”
她这话等于没有正面回答，皆因她是当世唯一懂得这项秘术的人。
而且她清楚知道，肖茗君的身体虽然孱弱，可却天赋使然，具有有良好的骨骼和灵修基础，调养恢复之后就可以修习秘术。
“我只是换件衬衫而已，应该不用回避吧？”
秦靖曦留意到她的目光，也知道她在看什么，最近几天他们都遵守约定，没有互相撩拨。
“其实我觉得你刚才穿的白色就很好，没必要换……”
“穿了大半天已经有些皱，而且有煎药煮饭的味道，肯定换一下比较好。”
“谁又不贴在你身上闻，要不要那么讲究。”
她说着转过去看平板，不过面对妆镜时已经只观察细节，不再对脸上妆容做任何修改。
“难道你希望我不当回事，只随便应付一下吗？”
“我无所谓啊，难道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要画成别人的样子回去吗？”
她检查再三确定不想做任何修改，于是开始收拾桌上的瓶瓶罐罐。
“你刚刚说过，肖家其他人也会去，你除了交功课，自然也有炫耀的意思，难道我就不值得你炫耀吗？”
“在他们的认知中，我是他们为了挽救肖氏献给你的，你应该表现得高冷和不在意才对。”
肖茗君干脆利落的收拾好桌上东西，起身来到他旁边，自他手中接过领带，搭在他翻起衣领的脖子上。
“你还会帮人打领带？”
深邃明澈的眸光扫过近在咫尺的俏脸，这样的距离看细节才勉强可以看出刻意勾画的痕迹。
“呵呵，之前不会，不过当做为人妻的功课学了一下，不知道秦先生是否愿意给我个实践的机会呢？”
“好，你就试试看……”
他说话间终究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肖茗君眉头微挑对上他的目光。
“要不要觉得这么勉强，你好像总夸我聪明，难道这点小事还担心我学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适应对着一张陌生的脸。”
“咦，不是有句话叫百看生厌，经常换换看到的样子制造新鲜感难道不好吗？”
纤细柔白的手指绕着渐变银色的领带，手法轻巧纯熟得不像第一次帮人系领带。
“或者你不喜欢这种风格，下次拿你喜欢女子的照片给我，绝对一比一复刻给你，如何？”
“你觉得我喜欢什么样的弄不到手，需要你扮个假的出来演戏？”
秦靖曦语气微沉，就连注视着她的眸光都跟着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