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老板,話別說的太滿了。”
掌櫃的強硬起來,“現在城里賣豆腐的可不止你一個。你若是這個態度,那明日就不用叫人送貨過來了。這個月的結算時間已經過了,你的貨款,只能下個月再結。”
“好。”穆曉婉道,“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你們大戶人家是怎麼賴賬的。”
“穆老板,我再說一遍,我們仙臨居從不賴賬。你的貨款肯定是會給你的。可現在不是我們的結算時間。”
穆曉婉看著他,笑眯眯道︰“兩日之後,我在家里等著。希望你們來的時候,好好算清楚,到底該結算給我多少錢。”
說罷,穆曉婉拉著穆曉靈,頭也不回的走了。
掌櫃的在她身後噴冷氣,“哼!還真以為自己了不起埃”
王天祥從樓上下來,“走了?”
“嗯,走了。叫囂著要斷貨呢。”掌櫃的道,“一個小丫頭片子,口氣倒是不校這次也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禮數。別總覺得自己了不起。”
穆曉婉還真就覺得自己了不起。
別處她不敢說,可現在的北息鎮,就只有她一家做豆腐的。她說不給,那就是沒有。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即便是現在其他酒樓沒有秘訣,豆腐類菜品做的沒有仙臨居好吃,但人家只要有貨源,至少可以出菜。
你仙臨居連原材料都買不到,菜都出不了,我看你還囂張。
從仙臨居出來,穆曉婉沒怎麼生氣,畢竟,她從前看多了世態炎涼,什麼樣的奇葩都見過。仙臨居這樣的,不算最奇葩。
穆曉靈氣得夠嗆,“這麼大個店,怎麼一點信譽都不講呢。連貨款都不結算!那掌櫃的是什麼態度。從前瞧著親切和善,怎麼就變成這副樣子了1
穆曉婉剛買了一小包蜜餞,正吃的開心,順手往穆曉靈嘴里塞了一個,“甜吧。”
這個世界的糖技術還不夠先進,白糖根本就沒有。紅糖也貴的很。
但是家庭養蜂發展的不錯,這些蜜餞,都是用蜂蜜做的,沒有半點添加劑,現代社會可吃不到這樣純粹的味道。
穆曉靈嘴里驟然多了個東西,腮幫子鼓起來一塊,看著可可愛愛。
“姐!你怎麼還有心情吃東西埃你就不生氣麼?”
“生氣有用麼?”穆曉婉道,“好不好吃?再給你一塊。”
穆曉靈沒辦法抗拒甜食的誘惑,皺著眉頭一邊生氣一邊張開嘴。
穆曉婉瞧著她的表情好笑,“出了這樣的事,生氣是肯定的。可也別光顧著生氣,得想想怎麼把損失找回來。”
穆曉靈長出了一口氣,“姐姐說的是,光生氣也沒用埃”
想了想又道︰“姐姐之前跟那掌櫃說的話,意思是他們兩日之內肯定會上門?”
“嗯。”穆曉婉道,“你今天不是說了麼。豆腐現在是仙臨居的主打菜,進門必點。如果此刻斷了他們的豆腐供應,你說他們會不會上門埃”
穆曉靈听了卻搖頭,“姐。北息鎮現在就我們一家會做豆腐這沒錯。可那麼多小販往鎮上背豆腐。他們都賣給誰,賣多少錢,這個我們都控制不了埃”
穆曉婉道︰“不需要控制。”
“不需要?那怎麼給仙臨居斷貨啊?”
穆曉婉道︰“我來問你,我們每日給仙臨居供多少豆腐?”
“最少也得三十板。”
“那我們做了這麼長時間豆腐,可有其他人一次買這麼多的?”
穆曉靈細細思考了一下,“倒是沒有。”
當然,城里其他酒樓現在都在用豆腐。也聯系過穆曉婉,想叫她送貨上門。
可王長庚的車太小,裝不了那麼多。鎮上的好幾家店就聯合起來雇了輛車,每天來村里運一次豆腐。
這些店家的用量不小,直接從穆曉婉這里買,本來就不要比從中間商手里買便宜,量大又有優惠,就更劃算了。
而且,她這里可以用黃豆換。相比直接用錢買,酒樓那邊當然覺得更劃算。
畢竟,那頭大量買黃豆有優惠,這邊大量換豆腐也有優惠,這一來一回,可以省下不少。
這些小店也都要做生意,不可能將自己的原材量讓出去給仙臨居。再說了,這些小店加起來的用量,也沒有仙臨居那麼大。
背豆腐進城的小販就更不用說了。每個人就背那麼一點,得幾十個人才能湊夠仙臨居的用量。這些小販的活動軌跡也不固定。
穆曉婉在餐廳打過工,知道餐飲行業最是辛苦忙碌,每天備菜就需要很多時間。難道,他們還要分出人手,去四處攔截那些小販不成?
雖說現在來家里買豆腐的人多,可這麼大的用量,即便是三五個人合作,一人買一點,那她們也很容易就能看出來。
穆曉婉將這里面的道理掰開揉碎說給穆曉靈听。
穆曉靈聰明,一听就懂。
“姐姐,你早有準備1穆曉靈激動的抓住她。
“知己知彼嘛。”穆曉婉道,“我之前讓王長庚留意了一下那些大單的客人。現在鎮上有能力有需求的客戶,我心里都有數。放心,現在還是咱們站主動位,明日一早就叫他斷貨。”
穆曉靈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壇子,“姐姐,那這個怎麼辦?”
“嗯,這倒是個問題。”
腐乳得找個銷路。她既然已經進城了,當然不能只買兩包蜜餞就回去。
“我們去馬家商行。”
穆曉靈跟在她後面,猶猶豫豫,“姐,那個馬公子,不會也變成掌櫃的樣子吧。”
“你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們是要做生意的,只要價格合適,對方也有信譽,他變成什麼樣子都不重要。”
頓了一下,穆曉婉接著道︰“不過,這次如果要合作,咱們得好好定個契約,若是再出問題,直接拿著契約去官府告就是了。”
拿著馬彥磊給的牌子去了馬氏商行的分部,接待他們的人很禮貌的告訴她,馬彥磊不在,要晚上才能回來。
穆曉婉還是決定將腐乳留給馬彥磊,順便留了張紙條給他。
姐妹倆從馬氏商行出來,都已經走到城門口了,卻有個年輕人追了出來。
“請問,您是穆老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