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滿月酒
作者︰秋分      更新︰2024-02-03 12:01      字數︰2292
       柏輕音嘴角抿出一抹笑意,繼續戳著孩子白白嫩嫩的臉頰,“自然要辦。”

       “嘟嘟,你說是吧?”孩子的小名是柏輕音無意間起的,于是就這麼叫著了。

       “蘭巧的事,娘子準備怎麼處理?”韋治洵主動問道,他對蘭巧恩將仇報,搶了柏輕音生意的事,還耿耿于懷。

       “你可還記得她交過來的賬本?”柏輕音不小心用力了,嘟嘟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韋治洵無奈的瞥了她一眼,“娘子,嘟嘟是我們的兒子。”

       柏輕音撇撇嘴,望著干嚎的兒子笑了一聲,伸手過去,“我來抱著,說不定他就不哭了。”

       他就是貪戀懷抱的溫暖,一到她手中,立刻停下哭聲,沒心沒肺的睡著了。

       等把這小祖宗安頓好了,兩人才繼續剛才的話。

       “賬本有問題?”韋治洵蹙起劍眉,面露不愉。

       “大概率是做假了。”發現不對勁後,柏輕音重復對照好幾遍,終于被她找到問題所在。

       “她早就在算計娘子的生意?”韋治洵的眉毛皺成川字,眼底更是泛著寒光。

       柏輕音微微提起唇角,自嘲道,“是我識人不淑。不過想搶我生意,沒必要多此一舉,在賬本上做假。”

       柏輕音低頭沉思著,渾身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韋治洵兩眼直呆呆地望著她,和一個木頭樁子似的,就連耳後根也悄無聲息的爬滿了紅暈。

       “我需要你去鎮子上一趟,找到以前那些商人,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柏輕音突然開口,把韋治洵嚇了一跳。

       他慌忙別過眼,不自然的掩蓋紅暈,“我馬上就去。”

       “先等等。”柏輕音伸手把他拉回來,嗔道,“我教你怎麼說。”

       韋治洵順勢低頭,等柏輕音說完時,他耳朵紅得都快煮熟了似的。

       他完全不敢去看柏輕音揶揄的笑,急匆匆的丟下一句,“我立刻就去。”說完就跑得沒影了。

       柏輕音慢悠悠的打量孩子的睡顏,笑眯眯呢喃,“連孩子都有了,卻還是這麼不禁逗。”

       還未到黃昏,韋治洵就滿頭大汗回來了,進屋就灌了一杯冷水,才能平息怒火。

       柏輕音抱著孩子出來,見他大動肝火的模樣,滿臉詫異道,“發生了什麼?”

       “娘子為何不讓我去教訓蘭巧他們一頓?”韋治洵眼中浮現怒火,簡明扼要的把蘭巧欺騙客人,故意壓價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柏輕音能猜到一些,因此並未多驚訝。她見韋治洵又灌了一杯冷水,莞爾一笑,“不用我們親自出手,她會自食惡果。”

       韋治洵一驚,丟下裝了冷水的碗,“娘子想到辦法了?”

       “等嘟嘟滿月酒,把他們都請來,熱鬧熱鬧。”韋治洵立刻領悟到她話中有話,于是也不生氣了,橫豎過兩天就是滿月了,他也不必急于一時。

       柏輕音托人帶話給秦環,後者對此不屑一顧,滿臉嫌棄說,“一個見不得人的孽種,去了也是丟人現眼的。”

       一旁的柏宿心思一動,“娘,還是去吧。要是讓人知道連外孫的滿月酒都沒去,指不定他們要說什麼呢,”

       秦環瞬間就改了主意,“還是宿兒想的周到。”

       “娘,我想把蘭巧也帶上。”柏宿耷拉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得意。

       秦環稍有不滿,語氣刻薄說,“一個死活要跟著你的賤丫頭,帶去干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柏宿臉上盡是小人得志的笑。

       兩天後,滿月酒。

       嘟嘟穿著喜慶的紅襖,臉上肉嘟嘟的,被柏輕音抱在懷中,見人就笑,一點都不怕生。

       “這孩子長得可真浚”何嬸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取名字了嗎?”

       “只有一個小名,嘟嘟。”柏輕音說完,趴在她懷中的嘟嘟,烏黑晶亮的眼珠子盯著她。

       那好奇的模樣惹得何嬸又是一陣大笑。

       “輕音,你娘來了。”過來告訴她的人,神色莫名,似乎是有所隱瞞。

       柏輕音把嘟嘟交給韋治洵,淺笑道,“既然是嘟嘟的外祖母,自然是要去把人接進來的。”

       遠遠的就听到秦環陰陽怪氣地和其他人說,“我這女兒,算是白生了,外孫子的滿月酒,都沒告訴我。還要讓我著老臉才能見到一面。”

       “娘來都來了,怎麼不進來?”柏輕音半笑不笑的走過去。

       秦環的話戛然而止,瞟了她一眼,“我要是進去了,指不定你又要想什麼辦法把我趕出去。”

       “娘看您說的是什麼話。”柏輕音微微挑眉,望著她空空蕩蕩的雙手,“雖然娘沒準備帶賀禮給您的外孫,不過您能來,我就很高興。”

       看熱鬧的人當中,有人啐了一口,小聲地嘲笑,“秦環還真是鐵公雞,連外孫的滿月酒,都不準備賀禮,說出去可是要笑死人。”

       秦環氣的面紅耳赤,胸腔劇烈起伏,愣是找不到反駁的話,只能被其他人當笑話看。

       柏宿挺身而出,盛氣凌人的指責,“柏輕音,娘沒帶賀禮又怎麼樣?你忘記從我家拿走的兩只老母雞了?”

       “原來大哥也來了。”柏輕音瞧見旁邊局促不安的蘭巧,嘴角緩緩上揚,“蘭巧也來了。”

       本來是想來耀武揚威的三個人,一個個被柏輕音說的臉色發青,恨不得轉身就走。

       柏輕音猜到他們心中所想,笑眯眯的招呼,“別站在外面了,進去看看嘟嘟吧。”

       秦環的腳就像是長在地上似的,一步也沒有挪動,死死的瞪著那煥然一新的屋子。

       “娘這是怎麼了?”柏輕音回頭故意問道。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秦環自然是不會向她討要銀子的,只能渾身都帶著不滿往里面走。

       一道桃紅色的身影急匆匆的走過來,旁邊還跟著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

       見到柏輕葉後,秦環瞬間就有了底氣,“你可算來了,再不來的話,輕音只怕要把我們都趕出去。”

       “這是怎麼回事?”柏輕葉不問緣由,咄咄逼人,“輕音,你怎麼能把娘趕走?心里還有沒有孝道?”

       “你們非要在這里丟人現眼?讓人看笑話嗎?”地主老爺孔為富不耐煩說,話中都顯示著自己高人一等,毫不掩飾眼中的嫌棄。

秋分(作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