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大姐心病
作者︰秋分      更新︰2024-02-03 12:01      字數︰2287
       柏輕音,都怪柏輕音,要不是柏輕音。

       從孔家出來,柏輕葉感覺身上一陣輕松,現在的孔家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過壓抑了。

       走著走著,柏輕葉便走到了柏輕音的鋪子里。

       看著柏輕音站在櫃台前哄著孩子,再看韋治洵認真收款算賬,柏輕葉冷哼一聲,趾高氣揚地在鋪子里東看看西瞧瞧。

       那光鮮艷麗的樣子,半點看不出一刻鐘前,她正被孔家刁難。

       “柏輕音,你這布怎麼賣的?”

       她朝著正在看孩子的柏輕音喊了一句。

       柏輕音見著是她,雖然無奈,但到底開門做生意,抱著孩子上前看了一眼︰“三錢銀子。”

       “就這破東西你賣三錢?良心被狗吃了嗎?”

       “嫌貴不買埃”柏輕音隨口應付道。

       柏輕葉將布匹放回去,眼楮看著柏輕音懷里的孩子,伸手想要去抱抱,可最終她還是控制住了,冷哼了一聲,“這種布料白給我我都不要。”

       說完,她也沒買什麼,轉身離去。

       柏輕音被她這態度弄的莫名奇妙的。

       “娘子不要理她,她就是個瘋子。”

       韋治洵看著柏輕葉的背影,氣鼓鼓道,上次柏輕葉在背後嚼娘子舌根子的事情他可還記得呢。

       柏輕音也沒放在心上,繼續哄著懷里的孩子︰“真要跟她計較,我早就被氣死了,是不是啊,嘟嘟。”

       嘟嘟的小手在空中揮舞,說著柏輕音听不懂的話,那樣子像是在應和柏輕音說的話。

       柏輕音被自己兒子的樣子萌的心都化了,在嘟嘟肉嘟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韋治洵看著自己兒子跟娘子那樣親近,忍不住又想起那日柏輕音在自己嘴角上親吻的那一下。

       那軟肉似是帶著甘甜,現在回想起來韋治洵免不了有些心猿意馬。

       只是還沒等他萌生出什麼想法,櫃台那邊有人在喊︰“韋掌櫃,結一下賬。”

       頓時,韋治洵顧不得那點旖旎的想法,急忙應和,“來了。”

       柏輕葉自從跨進柏家大門,那身傲骨瞬間像是被人扒了下來一般,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畏縮。

       進了自己的院子,伺候她的下人便端著藥過來。

       聞著那藥味,柏輕葉差點沒吐出來。

       可那下人不但沒將藥端走,反而朝著她走過來。

       柏輕葉再也控制不住,跑出去在院子里干嘔起來。

       她這一干嘔,那端著藥的婢女臉上露出喜色︰“少夫人吐了,少夫人吐了,快去請大夫。”

       隨著婢女這一聲吵吵,整個孔府都炸鍋了一樣。

       孔老夫人一改中午的刻薄,將人伏在位置上︰“懷孕了這麼都不告訴我啊,你這個當娘的未免也太大意了,大夫來了嗎?”

       “已經在去叫的路上了,待會兒就來了。”

       柏輕葉看著這群人的模樣,心里五味雜陳,她想開口告訴孔夫人,自己那不是因為懷孕干嘔,而是因為聞著藥味干嘔,可她看著孔夫人和孔為富那開心的模樣,想要說的話卡在嗓子里怎麼也不敢說出來。

       不一會兒,大夫來了。

       孔夫人催促著他上前︰“大夫,她是不是懷了?”

       “娘,你安靜點,別吵著大夫診脈,娘子,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我讓人去給你買。”

       柏輕音看著孔為富,心中更是苦澀,他何時對自己這般溫柔過……

       柏輕葉看著孔為富,哆嗦著嘴唇,剛準備說話,大夫同一時間收回了診脈的手,開口道︰“孔老夫人,夫人干嘔只是腸胃不適,並沒有懷孕。”

       大夫這話一出,屋里所有人臉色那叫一個好看。

       尤其是孔老夫人,就差沖上來打人了。

       等到將人送走後,孔老夫人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柏輕葉的臉上。

       “柏輕葉,糊弄我這副老骨頭是不是很好玩?”

       柏輕葉捂著被孔夫人扇過的臉頰,有苦難言,她心中埋怨孔老夫人,可能給過自己辯解的機會和時間。

       “娘,我……我也不知道。”

       “你自己懷不懷孕你不知道?”

       說完,孔老夫人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實在不行就休掉算了,咱孔家不養沒用的廢物。”

       看著孔老夫人的背影,柏輕葉跪著上前,扯著自己相公的袍子︰“老爺,妾身真的不知道。”

       孔為富看著柏輕葉的眼中全是失望。

       婢女嘆息一聲,“夫人,這藥還是溫的,您趁著現在還熱,趕緊喝了吧。”

       柏輕葉看著那藥便覺得惡心。

       她捂著嘴,去求孔為富︰“老爺,這藥太難喝了,我能不能不喝?”

       “不喝?不喝孩子從哪里來?把藥拿過來。”

       孔為富冷漠道。

       他這態度讓柏輕葉從骨子里感覺恐懼。

       下一秒,她看見孔為富拿起桌上的藥,毫不憐惜地捏著她的下巴將藥汁灌了進去。

       苦澀的藥汁倒進嘴里,嗆得柏輕葉想要咳嗽,可孔為富卻繼續給她往嘴里灌,直到所有藥汁全部都灌進去,他才松手︰“以後夫人不喝藥,就這樣伺候夫人用藥。”

       柏輕葉不可置信地看著孔為富,眼淚唰的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胸口更像是破了個洞,風呼呼的往里灌。

       她正欲說什麼,孔為富卻已經將她抗到床上,粗暴的開始做那檔子事兒。

       柏輕葉疼得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自己的身邊是空的,哪里還有孔為富的身影。

       她肚子餓的咕咕叫,身體也疼的厲害,尤其是兩條腿,顫巍巍的,站都站不穩。

       想起今日自己的遭遇,柏輕葉捂住臉,眼淚順著指縫流出,細碎的嗚咽在夜里回響不斷。

       這樣的場景,在孔家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

       入了秋,天氣沒之前那般難熬,柏輕音正吃著西瓜,便看著柏輕葉扇著扇子慢吞吞朝著自己鋪子走來。

       將西瓜籽吐掉,她忍不住嘆息一聲。

       “相公,你說我這姐姐最近是不是著了魔?不然怎麼三天兩日的便往咱們家里跑?”

       韋治洵搖搖頭,老實道︰“我不知道。”

       柏輕音被他的答案噎住,將懷里的孩子遞給他,自己拿帕子擦了擦手︰“她要是找我你就說我出去忙了。”

秋分(作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