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麼啊?”赫連萱拎著裙擺向前小跑追趕。
“咱倆上次青樓出來,我就懷疑你了。”
剛提及青樓,天成突然停下腳步,赫連萱一時沒剎住腳險些撞到鼻子。
他四下望望小聲地對公主雙手合十地拜托著︰“您能別瞎嚷嚷麼?”
“那你別跑,我就不嚷嚷。”赫連萱正鬧的興起,哪管他害不害羞,捂著嘴饒有興致地等著他回答。天成放棄抵抗,憋了半天抱怨道︰“我整天跟著你,我上哪接觸姑娘去?”
赫連萱哼了一聲︰“你單身還怪我嘍1
“當然怪你。”
“那為了補償你,我就做主了,回頭讓王爺給你牽個線。”
“不要1
“為何?”
“我要靠自己努力。”
“屁1赫連萱被天成逗樂了,神特麼自己努力,自己找不著媳婦還拒絕相親。
這一路打鬧說笑三人抬腳就進了王府,李問寒和甘來坐在玲瓏閣的大院中守著一個碩大的箱子翹首期盼著她們回來。
甘來懷疑王爺會不會某一天突然化做玲瓏閣的一尊望妃石,天天雷打不動的過來報道,也不管人家在不在,歡不歡迎,就是耗。
這夫婦倆現在是一個沒臉,一個沒皮,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連萱,何事如此高興?”李問寒見赫連萱興高采烈地樣子,興沖沖的跑過去趁機拉了一下小手。
“我要給天成娶媳婦。”
“哦?誰家的姑娘?我可否盡一份心力。”李問寒嘴上說著天成的事,眼楮卻只盯著赫連萱看。
“公主,你別瞎說,八字沒一撇呢,傳出去毀人姑娘清譽。”
天成攔著赫連萱不讓她多嘴,丁柔是王爺的人,誰知道木蘭閣有沒有什麼規矩,可不好給丁姑娘惹麻煩,萬一是自己自作多情也怪尷尬的。
“哦,也是,我心急了。”赫連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轉過頭無奈地攤開手,“暫時保密,你就別問了。”
“王爺,你瞅瞅人家王妃,管吃管住,穿衣吃飯,還分配媳婦。”
甘來在伸手嘟嘟囔囔地,愈發的心里不平衡。
“你的意思是本王虧待你了?”
“不敢。”
甘來想了又想,王爺自己媳婦都沒安排明白呢,哪能顧得上他,如此也釋懷了,轉而心疼了下王爺。
李問寒隨著赫連萱一路進了屋,隨後關上門將來喜等人都隔在了屋外。
“連萱。”李問寒從身後輕輕一攬,赫連萱打了個轉就被緊緊地擁住,整個人貼在李問寒的胸前,掙也掙不開。
“又干嘛?”赫連萱伏在他胸前十分不耐煩。
“想沒想我”李問寒細語輕聲地用下巴蹭著赫連萱的頭發。
李問寒抱著赫連萱,任由她在里面像一只小貓一樣拱來拱去。“不剛見過嗎,想你干什麼?”
赫連萱左扭扭右扭扭想擠出個喘息的空來。
“我想你了。”
李問寒對著赫連萱的脖子呵著氣,繾綣地將頭埋進她的頸肩。
“你不在我視線的每一刻,我都相思成疾。”
李問寒沉浸在這自己刻意制造的柔情里,以為赫連萱也同樣的沉醉和感動。
赫連萱聞言登時翻了個白眼,還相思成疾,酸死人,她在李問寒胸口咬了一口,趁機抽身出來。
“你有病得治啊!李問寒。”
“你像個登徒子知道嗎,堂堂王爺舉止輕佻,成何體統。”
赫連萱瞧見那“放蕩”的王爺一臉的暖昧不清,總覺得下一秒就要生撲過來,她轉身回頭迫不及待的將門打開。
這一開,三個腦袋齊刷刷的漏出來,甘來等人失去重心一個疊一個的跌在門檻上。
“你們三個真是好興致,是想干什麼?”赫連萱掐著腰俯視著地面那三人。
來喜和天成壓在最上面,撢了下衣服一溜煙的就逃了出去,只剩甘來尷尬地仰著頭指著門外的大箱子說道︰“我,我就是想問問那個箱子咋辦。”
李問寒這才想起來,此番來的正事,他拉過赫連萱︰“來,送你一個禮物。”
“王府的一應支出皆有管家盤算,就連本王也要同管家招呼,身在王室,有諸多不得已,這也是我父王定下的規矩。”
“他怕子孫隨意揮霍不懂節制,這也是為什麼我遲遲沒有將掌家之印交由給你的原因”
李問寒走向那大箱子,對著一臉迷茫的赫連萱解釋道。
“哦,說這做什麼,我也沒管你要”赫連萱圍著箱子轉了兩圈。
一開始還以為什麼珠寶首飾或者黃金萬兩之類的,听李問寒嘮叨完才意識里面裝著的可能是掌家櫻
——你家印都這麼大的嗎?
——我要一個破印干什麼!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才會從南紅那借錢,是我想的不周到了”李問寒上次覺得赫連萱語氣很怪。
于是拜托楚夜和南紅打探下情況,這才知道赫連萱不肯從管家那伸手要錢,日子過的苦兮兮的,一時愧疚不安。
“這箱子里都是王府的支出賬本,還有各種票據,以後都歸你,只是,你要定期同管家說一聲,他也好和父王有個交代”李問寒將箱子蓋一掀,里面的一堆賬本赫然在目,滿滿當當地看著赫連萱一陣眼暈。
——誰要這個,明明能當王妃,我為什麼要干個會計
——還似乎賣了好大的人情從人家手里搶過來的活赫連萱扶著額頭對著一箱子賬本沉默不語。
李問寒滿以為她會高興,卻從她臉上見不到欣喜,他又拍了拍手,院門立刻被打開,一個身穿鎧甲腰懸寶劍,身材魁梧的人大踏步的走過來,“噗通”一聲,對著赫連萱單膝跪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跪驚得赫連萱眼珠瞪的圓圓地連連後退。
——求婚?
——替跪的?
——不答應就抓我走嗎?
赫連萱打了個哆嗦剛想開口,只見那將士從懷中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虎符雙手奉上。
“翼家軍誓死效忠王妃”
赫連萱听完更懵了,轉頭看向李問寒等著一個解釋。
“王府的管家權,翼家軍的調配權,這是我全部的身家,我都給你,從今往後只要你要,我都給你!我只要你就好。”
“你有病啊李問寒!!1赫連萱嗷一嗓子將那跪地的士兵也驚得一抖。
她氣得直跳腳,指著李問寒說道︰“我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