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碧的毒,饒是神仙都救不活。
生產之時,全身骨縫大開,那毒血就會流經全身五髒六腑,七經八脈,就算有變數,也不該在她身上。
“那人可機靈?”素衣公子又再次開口。
此番,那隨從竟遲疑不語。
他微微皺眉面無表情的臉上隱約有些不在然。
那人怎麼說呢
人倒是服服帖帖的,只是腦子不太好用,這也是沒旁的辦法,他們到這莊國也沒多久,還沒培養出自己的人來,遇上個肯犧牲的,也不好計較智商高低了。
“眭一聲嬰兒啼哭響徹將軍府,聲音洪亮,喜氣盈天。
楚夜抬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潰。
周圍人都屏退,唯有三人在場,將軍夫人白碧,楚夜,以及手捧藥碗的軒轅青。
“恭喜將軍,後繼有人了”楚夜抱著剛出生的嬰兒對軒轅青道喜。
那嬰孩沒敢交到白碧手中,只因那孩子渾身青紫,眼目突出,十分恐怖,母親身上有毒血孩童自然幸免不了,如今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白碧靠楚夜的幾個獨門針法勉強止了血,體內余毒不清不能喂奶,孩子餓地嗷嗷直哭。
此番情況又不能直接讓奶娘哺乳,恐傳說去,說軒轅府生了個妖怪,楚夜累到虛脫,腦子不靈光的頓掉了。
他藏著孩子楞在那,皺著眉頭看向軒轅青。
“先生,受我一拜”軒轅青瞥見孩子不同尋常,穩穩心神,將楚夜的幾次問話和行為聯系再一次,明白了幾分。
他對著楚夜十分鄭重行了拜謝禮。
楚夜托著嬰孩實在騰不出手去扶他,只好勉強受下了,他心中佩服這軒轅青果然不是凡人,胸襟氣度頗有大將之風。
楚夜將自己的猜測一一道出,剩下只等軒轅青來一招甕中捉鱉。至于這孩子,還是軒轅青理智,決意讓奶媽子將奶擠出,由白碧的侍女小桃親自喂養,每日用楚夜的藥方盥洗,大約45日,母子便皆可平安。
“將軍——”
軒轅青地隨從在門外悄聲稟告,府中果然捉到一鬼祟地家叮
府中人來人往,難免有個生面孔,一般很少有人起疑,但是這人不知道怎麼混入府中,穿著軒轅府衣服行事卻慢慢吞吞,管家問起又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隨機應變的能力忒弱,就來偷听都藏不住身影,不費手腳地就被人捉了進來。
楚夜將孩子抱給小桃,白碧累的睡了過去,只托付小桃務必能瞞多久瞞多久。
軒轅青引楚夜來到廳堂,因楚夜于軒轅府有恩,此事便沒避開他。
“你是何人,潛入我將軍府有何企圖”軒轅青落座主位,與那時拜楚夜的謙謙之風不同,如今以軒轅府主人身份訓斥堂下之人,聲音盡顯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要殺要別隨便,我是不會說的”堂下人視死如歸,一挺胸努力的將腰間的牌子甩到地上。
若是赫連萱在的話,肯定要笑話群眾演員演技拙劣。
楚夜怕失禮忍著笑意。
軒轅青向前傾著身子探頭看了一下,這腰牌似曾相識,從前戰場上幾次交鋒,有幸遇見過幾次,只是當時那伙人和堂下這人作風實在相差甚遠。
他鄙夷地問道︰“你是晉王府的人?”
楚夜站的遠並未看清那人腰牌,只知道這人有心要把腰間這東西露出見人,听軒轅青這麼一問,臉上笑
意全無,全身的雞皮疙瘩都戰栗了。
——竟是晉王府的人?
——王爺除了自己又安排了其他人?
——應該不會吧
——縱然是不放心自己,王爺也絕不會安排這麼個傻子來。
——再說了,翼家軍里挑不出來這麼個貨“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正是晉王派我來的”
堂下的人傲嬌地開了口好像自己就是王爺一般,似乎不知道他犯的可是死罪。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哪有刺客上來自報家門的,你這栽贓是不是有點低級”楚夜一時不忿,這樁罪要坐實了,北辰王爺謀害莊國大將軍,兩國交火在所難免。
“你剛才還不說呢,說什麼要殺要剛隨便,怎麼突然就招供了1
“我樂意,你是哪根蔥敢來審訊我”堂下男子並不服氣被他教訓,主子只交代如何回復軒轅大將軍,卻沒說遇見旁人怎麼辦。
楚夜心急忘了分寸,這倒是引起了軒轅青的注意,他神色一動轉頭望向楚夜一臉探詢道。
“先生為何如此生氣”
“我,我就是覺得他沒有職業道德”楚夜十分抱歉的一拱手,“下毒之人絕非此人,他智商不夠”
“那必是北辰國的高手下的,晉王府應該有這等高人”軒轅青若有所思,“不知不覺入我軒轅府,對我家眷下手,真是豈有此理1
“將軍,此言差矣,若是像你所說晉王府有高人,高人的智商不可能露出這麼智障的馬腳,這分明就是離間計”楚夜再次替北辰國辯白,其實他此時最好是噤聲,他一個外人急著站隊必然引人生疑。
但,此時他若不開口,真怕中了人家的奸計。
涉及兩國安危,從來都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就算這傻子說的是假話,也怕有心之人听的入了心。
“也有可能晉王是故意做出這個樣子避嫌呢”軒轅青將手指收進手心處,輕輕地叩著桌子,他一思考便
如此。
“反其道而行之,也許是高人布局”
楚夜雙眉一立,震驚之余,隱隱地擔憂了起來。
——果然,如王爺所料,是有心人在從中挑唆,只是這人究竟是誰呢?
——眼下,軒轅青已經對北辰國起了芥蒂,這該如何是好~
楚夜不敢在多話,怕把自己搭進去,只求軒轅青腦子清醒,能辨一些是非。
“將軍,在下有些乏累,先行告退”
“先生留步”軒轅青起身叫住楚夜,使了個眼色,將那堂下之人押了下去,準備擇日再審。
“內人如今情況不明,還望先生救人救到底,府上多留幾日”軒轅青惦記白碧的身體,絕不肯放他走,
能從鬼門關將人拉回的神醫,可遇而不求。
如今踫上,自是造化,也要留在府中好好酬謝一番才是。
“夫人已安穩度過來,只要按時服藥便可無憂,將軍不必掛念”楚夜自然要推脫一下,留在將軍府打探消息倒是靈光,只怕軒轅青留他另有他意。
“先生莫要推辭了,我已叫人將客房收拾妥當,待內人康復,我軒轅府必要重謝先生救命之恩1軒轅青雙手疊交在胸前拜托楚夜。
楚夜推讓再三,最後只得恭敬不如從命。
陽光和煦,是個好天氣,赫連萱努力的伸展四肢,倒在床上抻了個十分舒適的懶腰。
來喜手捧著熱帕子準備伺候赫連萱洗漱,“公主,快起床吧,不然一會午膳都用過了”來喜搖頭嘆氣見她又暈暈沉沉地睡過去,只好上前拉她起來,又趁她閉眼楮簡單的給擦拭了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