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發生今天的事情,米多多依舊會認為沈浩軒是全天下最混的混蛋,可是他今天原本已經拿到了解藥,完全可以不管她,可是他卻將他的解藥分給了她。她又豈能將他置之不理?再則如果今天沒有解藥的是她,楚炎若是要用千年靈芝要挾她的爹娘的話,他們也一樣會將千年靈芝拿出來。
楚炎見米多多的臉上陰晴不定,當下收起一應用具後道︰“看來米小姐還需要考慮,我先回去了,等你想清楚了再來找我。不過米小姐還是趁早想清楚,否則只怕世子等不了那麼久……”說罷,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扭頭看了一眼沈浩軒,卻對著他眨了一下眼楮。
沈浩軒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此時已經一片怒氣,他幾乎是咬著牙看著楚炎,卻又很想知道米多多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楚炎的腳往外緩緩而行,就在他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米多多咬著牙道︰“我回家給你拿千年靈芝,但是你要先救他1
“我信不過米小姐……”楚炎的話還未說完,米多多騰的一下跳到他的身邊怒氣沖沖的道︰“我對你已經很忍讓了,你不要再挑戰我的極限,我告訴你,我米多多說話算話,說了會將千年靈芝送給你就一定會送給你!但是他要是敢不救他,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關于你的事情全部告訴騰大人,到時候,哼哼,大不一大伙一拍兩散1
楚炎知道此時需要見好就收,當下笑眯眯的道︰“好,我信得過米小姐1
米多多又走到沈浩軒的床畔道︰“沈浩軒,你一定會沒事的,相信我1
沈浩軒面如金紙,氣息奄奄,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卻依舊朝她淺淺一笑。只是那雙鳳眸在掃視到楚炎的時候多了一分凌厲。
米多多走出去後,楚炎的嘴角綻出一抹淺笑,隨即將一顆藥丸放在沈浩軒的手里,沈浩軒接過藥丸服下後臉色便好了許多。
沈浩軒寒著聲道︰“楚炎,你這一次做的太過份了些1
“其實一點都不過份。”楚炎微笑道︰“世子算無遺策,就連這等苦肉計都能用得出來,中了這麼厲害的毒知道叫我過來替你解毒,我當然更需要幫世子一把,試試米小姐的真心。她果然沒有讓世子失望,居然會為了世子去盜家里的至寶。可見在她的心里,世子的地位是極其重要的。”
楚炎不知道的是千年靈芝雖然是武林至寶,但對于米多多而言,卻並不比一千兩銀子值錢多少,在她的眼里,所有換不成銀子的東西,都不值錢。
沈浩軒冷冷的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不過是氣我上次將你打倒在地,借這一次的機會讓我受一受罪,是也不是?”
楚炎但笑不語,權當默認。沈浩軒輕哼一聲,面色卻緩和了些道︰“不過你這一次事情是做的有些離譜,卻也深得我心。這一次我不與你計較,但是下一次你若是再犯,休怪我對你不客氣1說罷,他的嘴角泛起了一抹淺笑,那雙亮灼灼的眸子里也有了點點光華,那因中毒而生的委頓消散的干干淨淨。
楚炎的嘴角微微上揚道︰“恭喜世子。”
“為什麼要恭喜我?”沈浩軒問。
楚炎淺笑道︰“世子苦戀米小姐多年,今日終于能開花結果,也實屬不易,難道不該恭喜嗎?”
沈浩軒看著楚炎道︰“醫仙能有你這樣的後人,也是他的福氣。”
楚炎在听到醫仙兩個字之後,眼神驀然轉暗,原本一片雲淡風輕的眼里有了層層憂傷。沈浩軒看了他一眼道︰“你放心好了,我應承你的事情就斷斷不會失言。”
“多謝世子。”楚炎躬身道。
“不用謝我,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沈浩軒淡淡的道。
米多多回到米府轉了一大圈之後,想盡辦法將一眾守衛支開之後,偷偷的將那個裝靈芝的盒子打開之後,卻發現里面卻什麼都沒有。千年靈芝沒偷到,她反而觸到了警鈴,片刻之間,她已被家丁團團圍住,她才發現她家的那些看起來樸實木訥的家丁,一個個身手敏捷的很。
那些人來的速度之快讓她吃驚至極,而家丁一見是她也明顯的愣了一下,原本已經出鞘的劍也極快的收了起來。
米多多驚疑過後,便怒道︰“都給我滾開,是不是很久沒被我揍你們的皮都癢呢?”
家丁們素來都怕他們的大小姐,一見到她發怒心里暗暗心驚,當下嘻嘻哈哈的都做鳥獸散。米多多大聲道︰“今天的事情誰敢告訴我爹,我就拔了誰的皮,知不知道?”
“知道,大小姐1家丁們齊聲回答。
米多多卻覺得頭大,看來米滿倉是把那棵千年靈芝挪了地方,現在讓她去哪里找?家丁們這種架式,她知道那些家丁雖然不會把她怎麼樣,但是如果鬧到米滿倉那里只怕她又得被狠狠收拾一通。現在又找不到那棵千年靈芝,她該怎麼辦?
她嘆了一口氣,想放棄,只是一想起躺在病床上的沈浩軒,她的眸子里又滿是無奈。她輕輕咬了咬牙,無論如何,她也不能看著沈浩軒死。現在是拿不到靈芝又想救沈浩軒,又要能堵住楚炎的嘴,有什麼辦法能行得通呢?
她明亮的眸子微微轉了轉,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形成,她極為得意的笑了起來,轉身便回到書房里寫起字來,再將寫好的字用信封裝了起來。
等她到達遼南王府的時候,沈浩軒正和楚炎在喝著茶,她一見沈浩軒已經沒事,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氣,嘴角邊的笑意更濃了些。
楚炎見她空著手走進來後問道︰“米小姐,千年靈芝呢?”
“在這里1米多多說完就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扔給了楚炎。
楚炎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米多多將信封接過來拆開一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千年靈芝”四個大字,除此之外,再無其它的東西。
米多多見楚炎滿是驚疑的樣子,她卻氣定神閑,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大杯茶,再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楚炎皺著眉道︰“這就是千年靈芝?”
“沒錯啊,你手里拿的就是千年靈芝。”米多多淺笑道︰“難道堂堂春風館的楚公子不識字?世子,你幫楚公子念念那四個字是什麼。”
正在一旁喝茶的沈浩軒見到這種情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道︰“楚炎,那上面的確是寫了千年靈芝幾個字。”
楚炎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長嘆一口氣道︰“我當然認識上面的字是千年靈芝,只是米小姐,你也實在是太厲害了,我救了你的世子,你就送了這樣一份別開生面的大禮給我。我縱橫江湖十幾年,看過天下的奇珍異寶,但是像你這樣的千年靈芝還是第一次見到。”
米多多滿臉得意的道︰“既然是第一次見到,那你還不快謝謝我,是我讓你開了眼界。”她的眉眼里滿是得意之色,嬌俏的臉可愛而又略帶惡做劇得逞後得意的笑著。
楚炎徹底無語。
沈浩軒卻笑的更加的歡快了,他輕輕拍了拍楚炎的肩道︰“楚炎,你的確得好好謝謝米小姐。不過我還是得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解藥,我現在只怕還笑不出來。”
楚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便走了出去,他一邊走一邊道︰“以後我再也不信女人說的話1
楚炎走後,米多多看著沈浩軒道︰“你沒事了嗎?”清亮亮的眸子里不自覺得帶著幾分關心,只是看著眼前的他,卻又有百般感觸。若是可以選擇的話,她更寧願今天那個舍身救她的人是樓少凡,只是經過這一件事情,她卻又是真真切切的將兩個男人看的清清楚楚了,誰才是真正愛她的人。
忽然之間,她覺得有些累了,那瘋狂的愛情在她的心里再也熾烈不起來了,而她卻又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心碎的聲音。卻又在看看到沈浩軒滿臉調笑的臉之後,莫名的生出幾分悲切。樓少凡對她若能有沈浩軒的十分之一那該有多好,只是今天的事情卻是真真切切的讓她感到了絕望和死心。也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那個天天對著她嘻嘻哈哈又欺負她的男子,是真的愛著她。
“我的毒已經解了。”沈浩軒的鳳眸里滿是濃濃的溫柔,他朝她微微一笑道︰“這一次辛苦你了,如果沒有你,楚炎一定不會救我。所以從現在起多多,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要以身相許。”
米多多賞了他一記白眼後道︰“你不用以身相許,反正我們也快成親了。”
沈浩軒見她的臉上有一抹陰郁之色,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太痛快,當下悶悶的道︰“怎麼?還在想樓少凡?”
“是1米多多直認不諱。
沈浩軒的鳳眸微微一眯道︰“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對他念念不忘?”
“不是。”米多多低低的道︰“我以前覺得他對我應該有苦衷,但總會有些感情的,所以他那天在賞梅宴上才不會上去填詞,所以那天在掉進懸崖的時候才會奮不顧身的救我,所以在狼群快要咬到我的時候用他的身體為我擋祝可是今天看來,這一切都是我想太多了,他對我許下的什麼三年之期不過是騙我的罷了。根本就不會兌現,我還在想他是因為生他的氣。”
沈浩軒懸著的心終于松了一口氣,米多多又接著道︰“不過你也真的很傻,居然為了救我,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或許在這個世上再沒有人會這般對我了。”
沈浩軒見她的頭微微低著,看起來甚是難過,他的心里升起了點點愧疚,他輕輕的拉過她的手道︰“你知道便好,我也答應你,以後一定好好待你,再不欺負你了,可好?”
米多多沒有抽回他握在掌心的手,她抬起頭低低的道︰“你終于承認你以前欺負我了?”
沈浩軒微微一怔,米多多卻淺淺笑道︰“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大人有大量,不會再和你計較。”
沈浩軒心里松了一口氣,米多多看著卻又道︰“不過我知道你還有很多秘密,你在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那些事情會很危險。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貪生怕死,你如果有危險了,我一定會獨自逃跑的。”
沈浩軒再次愣住,他看著米多多道︰“我不會讓你有危險,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有任何危險。而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不會拖累你和米家。”
米多多幽幽的道︰“我娘說了,男人說的話,最全不要信個十成十,因為有很多話都是大話,都是男人在女人的面前要面子死撐著說的。所以你的話我就直接理解成你若是有危險,也會放我單獨拋下。”
沈浩軒只覺得頭大,她這是什麼邏輯,是什麼理解力?
米多多輕笑道︰“所以我們兩個人是扯平了,我心里沒有你,而你的心里或許有我。”
沈浩軒忍不住用手輕輕揉了揉額頭道︰“每次和你說心里話,你好像從來都沒放在心上過。”
“我放在心上了。”米多多朝他咧嘴一笑道︰“但是所有的話都需要行動來證明,所以,沈浩軒,你如果真的很愛我的話,那麼就把你的誠意拿出來吧。還有,你以後不許再騙我,你知道我很小氣的,若是讓我知道你敢騙我的事情,我一定把你的頭發連根拔了1
沈浩軒這一次不但不生氣,反而灼灼的鳳眸里滿是灼灼的光華,他低聲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肯接受我呢?從今往後都會和我在一起,大婚的時候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逃婚計策?”
這次輪到米多多愣住了,她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想逃婚?”
沈浩軒苦笑道︰“因為逃婚很符合你的一向的作風。”
米多多朝他咧嘴一笑道︰“你真的很了解我!我的確是想過要逃婚的,不過現在不會逃婚了1其實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逃婚,只有懦弱的人才會逃婚,她米多多是頂天立地的好女兒,有膽有識,又豈會逃婚!
米多多在遼南王府陪著沈浩軒直到華燈初上時才離開,沈浩軒本想留她在遼南王府里過夜的,她心里縱然感激他卻終是因為白天發生的事情覺得有些難過,不願呆在遼南王府,尋了個借口便往米府趕。沈浩軒也不攔她,他知道所有的事情的改變都會有個過程,尤其是感情的轉換。他會等,等她愛上他的那一天,而今天卻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嗎?
只是米多多才一走出遼南王府的大門,她的情緒就變得低落了起來,上午發生的事情又涌上了心頭,她的心里滿是苦意,原來在樓少凡的心里,她終是比不過秦霜霜的。縱然那一次在懸崖底下他為了救她可以用身體為她抵御野狼的傷害,卻終是不能接受她的人,不能接受她浪一蕩的聲名。
她緩緩的在路上走著,整個凌州城里到處洋溢著歡快的氣息,不時能見到一對對情侶從她的身邊走過,她的心里卻莫名的覺得有些難過。凌州城里掛滿了燈籠,整條街亮如白晝,卻照不亮她心里的點點陰霾。耳邊傳來路人的歡語︰“今天是千香節,我今年一定要尋一個漂亮的姑娘做媳婦1
米多多恍然大悟,今天是七月二十八,怪不得今天如此熱鬧,原來是一年一度的千香節。千香節是凌州的大節,也是成年的男女們尋覓對像的節日,每年的這一天,未婚男女們便成群上街,或猜燈謎,或放河燈,以期能尋到一生一世的緣份。而已有對象的男女,更是相約一起游玩,享受著屬于他們姿意的浪漫。
對以前的米多多而言,千香節是她的盛事,自她七歲開始,就常帶著南雪一起到街上游蕩,看盡凌州的美男。自從三年前見到樓少凡後,她更是使勁渾身的招數去討他的歡心。而他留給她的始終只有冷漠的話語以及清冷的身影。
一股淡淡的寂寞升上了她的心頭,她的嘴角溢出點點苦笑,細細回想起這些年來的千香節,記憶里似乎永遠都是形單影只。以前的她曾設下計謀將樓少凡從樓府里拖了出來,可是他卻從來沒有給過她好臉色。
米多多的眸子里幽幽暗暗,一個捏泥人的小販正在街口兜售著生意,她還記得一年前的千香節她將樓少凡騙到這里,讓泥人張替她和樓少凡捏了一對泥人,她將樓少凡的泥人視若珍寶,而樓少凡卻當場將她遞給他的泥人毫不給面子的扔進了旁邊的河里。
她的眼楮微微眯了起來,再往前走,是一家面譜店,店門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面譜,那些面譜花花綠綠,在燈光下泛起層層光華。兩年前她買了兩個面譜溜進了樓家,把樓老爺和樓夫人嚇的半死,樓少凡氣的把她從樓府里拎了起來扔了出去。而她半夜又爬進了樓少凡的臥室,偷偷的將那面譜放在他的桌上。面譜是一對的,只是他只怕早就將她送給他的面譜扔了。
再往前走,一片光華照亮了她的眼,原來她已經走到了秋風渡,那里是放河燈的起始地。傳說在那里放河燈就能實現自己的願望,以前她也信這個傳聞,可是現在她不再相信了,她年年在放河燈的時候許願讓樓少凡娶她,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三年了,何曾見他願意娶她?又何曾見他對她的態度有一點點的改變。
她是真的累了,這場瘋狂的追逐或許到這個時候也該劃上句號了吧!只是她的心里終是有些許不甘,曾經的豪言壯語在這一刻回想起來終是有些好笑。
一陣風吹來,她忽然覺得有些冷,那些寒意是從心間泛起了寒意,冷的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一滴淚水卻從眼角滴落了下來。那一日在懸崖底他對她許下三年之約的時候,她總認為他對她是情意的,可是所有的事情一件又一件明明擺擺的提醒著她,那不過是他的戲弄之詞。
白天由于中毒的事情她無意細想,後來又因為心里擔心沈浩軒中毒的情況,她也沒有細細思量,而此時一個人面對著如此熱鬧而繁華的大街,所有的前塵往事都鑽進了她的心里。沒心沒肺的她終是嘗到了傷心的滋味,而這種滋味是那麼的難受。
她輕輕的吸了吸鼻子,以前極喜歡熱鬧的她在這一刻突然厭惡起這份熱鬧來了,她輕哼了一聲,調頭離開,卻見那一樹花樹之後,一個男子身著月白色的長袍立在那里,清朗的五官中透著絲絲俊逸,淡淡的眉眼里除了淡漠外還有一絲關切。
是樓少凡。
若是以前,米多多一定會瘋狂的撲上去,而今日的她卻如若沒看見他一般從他的身邊走過,她還未走上十步,便听得樓少凡低低的喚道︰“米多多……”
米多多的嘴角染上了一抹嘲諷,她笑眯眯的回過頭道︰“樓少,好巧啊,這樣也能遇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秦小姐呢?”
樓少凡清冷的眉眼里依舊清冷,他淡淡的道︰“世子怎樣呢?”
“多謝樓少關心,他沒事了。”米多多的臉上滿是暖暖的笑意,她眨了眨眼道︰“難得樓少如此關心他,我在這里替他謝過了。”說罷,她朝他淺淺一笑,便轉身離開。
樓少凡沒有攔她,卻在她的身後淡淡的道︰“米多多,想听我以前的故事嗎?”
如果是以前,米多多一定會興高采烈的回過頭撲倒在他的懷里,然後大聲說她願意,可是今天的她的心態卻和往日有著極大的差別,卻依舊扭過頭道︰“我很喜歡听故事,可是樓少的故事還是講秦小姐听吧,她會感興趣的。對我而言,知不知道已經不再重要了1
說罷,她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只是在街尾她又見到了一襲白袍的樓少凡,他依舊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只是他的眼里已經沒有往日的平靜,清亮的眸子里翻起了層層波浪,那些浪來的快,快的米多多看不清楚里面到底含了什麼。
米多多明亮的眼里有了一抹嘲諷,她將雙手抱在胸前,吊兒郎當的看著樓少凡道︰“樓少今天是怎麼呢?一會從街角跑到這里來,擋住我的路做什麼?”
樓少凡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可是有些話還是得對你說清楚。今天世子抽中的本是長的那根筷子……”
“那又如何?”米多多打斷他的話道︰“事實的結果是他把解藥給了我,把危險留給了他自己。對一個女人而言,能找到一個用他的命愛自己的男人,那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幸福。”她又不是笨蛋,今天的事情她也能看得出來點點端倪,雖然弄不清楚那個局到底是誰布的,可是結果卻在那里。
那個透著鮮血的結果直直的擊在她的心里,她到現在還沒有透過氣來。
樓少凡微微一愣,米多多又道︰“再說了,我為什麼要信你的話?你在我的面前又何曾說過一句真話,說要娶我,也不過是戲弄而已。定下的三年之期,也不過把我當成猴耍。下了聘禮又退婚,如此反復幾次,樓少早把我當成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女子。此時莫不是見我要嫁給世子,所以覺得那一件本在你手心里掌控的玩具,完全脫離了你的預期,所以你很失望,對不對?”
樓少凡不語,米多多卻笑了,她笑的很大聲,在夜色瀾珊的街頭顯得怪異至極,她好不容易止住笑後道︰“樓少此時這樣來找我,是不是因為失去了這個玩具覺得很婉惜?”
“一切並非如你所想。”樓少凡低低的道,清亮的眸子里翻江倒海,他的眼里滿是隱忍,他低低的道︰“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想對你說清楚,不想和你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米多多的眉毛揚了揚道︰“樓少肯如此賞臉,我感激不盡,可是現在天色已晚,我要回家了,樓少若是想約我說話的話,還是另外約個時間吧1她的下巴抬起來道︰“不過我平時很忙的,要約我得提前預約,不知樓少想約在什麼時候?”
樓少凡的眸子里一片暗淡,卻沒有說話。
米多多輕哼一聲道︰“看來你的心意不誠,根本就不想約我,既然如此,麻煩你讓開。”說罷,她抬腳就往前走去,樓少凡的身材高大,那條路並不寬,他這般一站,倒將路擋去了一半。
米多多的眼里滿是怒氣,欲從他的身邊繞過去,只是她往左邊挪一點,他的身體也往左邊挪一點,她往右邊挪一點,他的身邊也往右邊挪一點。她不禁大怒道︰“好狗不擋道1
“我是人,不是狗。”樓少凡低低的聲音在夜色里響起,泛著淡淡的迷離。
米多多咬著牙道︰“我數三聲,你再不讓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1
“我得看看你能對我做出什麼事情來,是要脫光我的衣服還是要將我撲倒?”樓少凡的嘴角有了一抹淺笑,淺淺梨渦泛開,笑的清雅怡人。這幾句話說的實在是和他的風格不符,卻已是盡他最大的可能在調整兩人間尷尬的氣氛。
若是往日,米多多一定會臣服在他的美色和溫言軟語之下,而他的話更是能撼動她的心湖,可是今日的她卻猛的覺得他的話有多麼的可笑。或許在他的心目中,她除了會做那些事情之外便是什麼都不會了。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她扯著嗓門大聲喊道︰“非禮啊!樓少色心大發,當街摧殘未成年美少女啊!大家快來看啊1說罷,她開始動手扯自己的衣裳。
樓少凡微微一愣,緊接著听到街邊已經關好的門窗 里叭啦的全部打開,只听得有女子的尖叫聲傳來︰“在哪里?在哪里?”
“在這……”米多多大聲的回應,只是她的“里”字還沒有說出口,她的嘴已被樓少凡一把捂住,施展輕功極快的躍上了房頂。
“什麼都沒有,真是掃興1不遠處傳來了不知道是誰的失望之聲,緊接著又听到了關門閉窗的聲音,只是這些聲音沒有剛才打開時的整齊了,隱隱透著失望的色彩。
米多多皺著眉欲將樓少凡的手抓開,卻被他一把抓著朝前躍去。
距兩人方才站著不遠處的地方赫然站著兩個男子,身穿紫衣的沈默的眼里一片幽深道︰“這一場游戲倒是越來越有趣了,莫劍將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訴沈浩軒。”
莫劍低聲應道︰“是。”
沈默又道︰“賑災銀看來就在這凌州城里,我倒想看看到底誰長了這麼大的狗膽,居然連賑災的銀子都敢偷。”
“只怕和今天下毒的主謀有脫不了的干系,就算不是劫滅銀的主謀也會知道賑災銀兩的下落。”莫劍在旁道。
沈默輕哼一聲道︰“今天下毒的主謀不管是誰,你都得替我查的清清楚楚,我就不信那筆銀子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對了,汪會生那麼怎麼樣?”
“汪會生今日知道皇上到了凌州,趕著來求見,被我攔住了。”莫劍低低的道︰“只是皇上,你明明自己來這里查控虛實為何還將汪會生也調過來追查,他貪杯好色,我听聞他那一日見到米多多後,一直在打她的主意,屬下擔心他會壞事。”
“不用擔心。”沈默冷冷的道︰“汪會生那個庸才來平衡這里的關系再適合不過,你再捎個消息給他,告訴這一次私造兵器的事情如果查不出端倪,讓他仔細頭頂的烏紗。”
樓少凡帶著米多多踏著夜色在凌州城的屋頂上前行,夜風從米多多的臉龐刮過,這樣的一幕是她夢寐以求的,只是她的心情卻沒有她以前所預期的美妙,反而涌起了點點怒氣。
樓少凡帶著她在米府的門前停了下來,米多多微微一愣,一時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
四目相對,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眸子里是怒氣沖天,而一雙卻滿是無奈。
米多多見到他的樣子,心里怒氣消散了些,她笑眯眯的道︰“樓少是凌州人人稱頌的正人君子,果然名不虛傳,深更半夜護送迷路少女回家,這份仁義和從容實在是凌州的典範,我明日一定要告訴府尹,將樓少的事跡廣為傳頌。米府還會替樓少建一座長生祠,以記念樓少的豐功傳績和高風亮節。”
她的話無異于咒他死,如果是沈浩軒的話要麼出言威脅她,要麼拎著她的耳朵把她大罵一頓。而樓少凡卻只是淺淺一笑,只淡淡的道︰“那些就不必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很多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
“浩軒也曾這樣對我說過。”米多多眨了眨眼道︰“不過他沒有你說的這麼含蓄,他會直截了當的告訴你和世人所見的樣子完全不同,是個假仁假義的偽君子。我以前不信,現在卻信了,你們兩個人還真的是完全不同類型的男人,不過我現在比較喜歡他的直接。”
樓少凡的眸光一暗,他輕輕的道︰“米多多,我今天不是不想救你,而是不能救……”
“樓少對我解釋這些做什麼?”米多多的眼里有了一絲怒氣,卻又揚起下巴道︰“秦小姐的確比我好很多,你的眼光很好。”
說罷,她扭頭就要進去,樓少凡一把將她拉住道︰“其實這些話我本不該向你解釋的,可是如果不將這些事情說清楚,只怕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只是你說的也很對,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選擇,如果你真的覺得世子很好,那麼我也祝福你。”
米多多淺笑道︰“樓少有心了,只是你喝不了我的喜酒,我也喝不了你的喜酒,因為我們是同一天成親。不過樓少有這份心,我就很開心了1開心個屁,她現在想殺人。
他來找她就是解釋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嗎?如果是的話,他大可以滾了,她米多多雖然很愛她,可是她也有她的驕傲,根本就容不得人做賤!
樓少凡的臉上一片暗淡,卻低低的道︰“米多多,我尊重你的選擇。”說罷,他轉頭便往回走。
“樓少,今晚謝謝你了,不送了1米多多站在門口大聲道,卻看都不看他一眼,轉身便朝米府走去,守門的家丁早就將門打開,她大步走了進去,連頭都沒有回。
樓少凡听到她的話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她根本就沒有看他,而那扇厚重的大門卻已經重重的關了起來。他的目光一片幽深暗淡,袖袍下的手也握成了拳,他知道那一扇大門關起來的意義,而她也終是生氣了。
或許……或許從今往後他真的能實現他三年來的心願,她再也不會像以前一樣天天來他的身邊糾纏了。
樓少凡的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卻在街口看到了一襲白衣的沈浩軒,他的臉色驀然一變,眸子里的失落散去,又恢復到往日的清朗明潤。
他淺淺的道︰“世子,好巧啊1
“這個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我專程在這里等你的。”沈浩軒淡淡的道︰“樓少莫不是因為一向糾纏不清的女子陡然改變了主意,所以想反過頭來追她吧?”
“是又如何?”樓少凡沒有避諱,只淡淡的道︰“世子不也為了她深更半夜守在這里嗎?”
“你真想娶她?”沈浩軒淡淡的問。
樓少凡還未回答,沈浩軒卻又道︰“難道你真的想抗詣不成?”
樓少凡微微笑道︰“現在距成親之日還有十天,十天的時間可以有很多的變故,而皇上也來了凌州,其中任何一個小變故都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世子,你說是不是?”
“樓少的見解極其正確,何止改變一個人的命運,甚至還能要一個人的命。”沈浩軒的鳳眸里有了一抹邪氣,深紫色的錦袍在夜風中輕輕飄蕩,透著層層灑脫和不羈。
樓少凡也笑了,笑的溫雅的臉上有了一絲張狂,卻悠然的道︰“你這一句話我听起來卻很順耳,第一次發現我和你還能有共同語言。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會要了誰的命1
“你不用手軟,因為我決不會手軟1沈浩軒的鳳眸眯了起來。
樓少凡的眼里有了一抹狠厲道︰“你放心,我絕不會對你手軟,這一次讓你瞞天過海,下一次你絕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沈浩軒也笑起來道︰“這一句話我也想送給你的,不想卻被你先說出了口。”
兩人相對一笑,笑容里卻泛起了寒冽的冷氣。溫軟的夜風在這一刻卻透出了層層的寒氣,順著風刮進了米府。
米多多將身體靠在大門之上,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這一抹寒意將她心底的寒氣激了起來,她心里一片暗然悶悶的走進了米府的內院。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氣,想起方才樓少凡的種種舉動,她的心里悶的慌,卻又泛起了無邊無際的寒意。心里卻突然升起了一個認知,她在樓少凡的眼里或許從來都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又或者說他的心里從未有過她的存在。
只是他今晚又來找她做什麼?是來看她的笑話嗎?她米多多縱然再愛他,卻也是有尊嚴的,又豈會讓他看笑話。她不是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玩偶!
米多多越想心里便覺得越是氣悶,那股悶聲壓的她的心里難受的緊,她張開嘴對著夜幕便大叫了一聲,她的嗓門本不小,更兼在寧靜的夜里,驚起了無數的夜鳥,就連屋檐的正睡覺的燕子也被她的叫聲嚇的從窩里掉了出來。
夏尋梅把窗戶打開罵道︰“哪個該死的半夜在這里叫魂啊1
米多多只覺得苦悶,她不過想發泄一下情緒她娘都有意見了。她朝夏尋梅伸了伸舌頭便欲回房休息,卻被夏尋梅叫進了房間。
她進去時,米滿倉僅著一件中衣坐桌旁,見她進來後便揚了揚眉毛道︰“听說你為了救世子下午到家里來偷千年靈芝呢?”
在凌州從來都沒有秘密,尤其是和米多多有關系的事情,她認命的點了點頭。
米滿倉和夏尋梅對視一眼後道︰“你心里放下樓少凡呢?”
米多多攤在椅子里道︰“爹,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八卦起來呢?”
夏尋梅在她的身邊坐下來道︰“不是你爹八卦,而是關心你,多多,世子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這個世上不會有男子這麼愛你了1
“縱然他可以為我連命都不要,可是他在我的心里卻並沒有他,就算是嫁給了他,我也得不到幸福。”米多多幽幽的道。當在樓少凡告訴她是沈浩軒折斷那根竹筷時,她的心里是有些生氣的,只是卻又不知道那些氣從哪里來。樓少凡那樣的人通常情況下是不會撒謊,如果一切都哪他所言,那麼……她不敢往下想。
雖然還生樓少凡的氣,可是卻也生沈浩軒的氣,他還真以為她是笨蛋,可是任由他戲弄嗎?又或者是她在他們的眼里就是一個笨蛋,可以任由他們糊弄。
米多多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大致講了遍,米滿倉和夏尋梅愣了一下,米多多又低低的道︰“爹,娘,我可不可以不嫁給沈浩軒?”
米滿倉和夏尋梅再次一怔,米多多的神情里滿是失望道︰“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他是你的們兒子還是我是你們的女兒,做什麼事情都偏向他。”
夏尋梅低低的道︰“看來我的多多是真的長大的,也變得越來越聰明了,能將這些事情看透了。”
“娘,我有時候真的不明白,你們明明知道沈浩軒要造反,也明明知道造反是死罪,你們為什麼還要讓我嫁給他?”米多多雙手拖著腮,眼里滿是幽怨。
米滿倉和夏尋梅再次愣住,夏尋梅的眼里的有了一絲驚異道︰“多多,這些話以後再不能說了,造反事關重大,會被滅九族的。再則他實在是一個不錯的男人,多多,你要相信娘的眼光。”
米多多嘟著嘴,見夏尋梅的眼里滿是擔心又笑道︰“娘,我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再過十天我就要嫁給他了,他雖然壞的很,可是怎麼可能會造反!再說了,我也相信娘的眼光。天色晚了,我也倦了,爹、娘你們也早些休息。”
米多多走出去後,只覺得心里愈加的煩悶,這一次是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明月,一抹薄雲輕輕的將月光遮出,透出層層的朦朧,月色的光暈似乎變大了。夜也顯得愈加的深沉,一如米多多此時煩悶的心情。
她嘆了一口氣,看來就連老天爺都在和她嘔氣。
因為樓少凡的那一句話,她對沈浩軒終是生起了些許不快,她心性耿直,卻也聰慧,總覺得所有的事情下面似乎隱藏著極多的秘密一般。她理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卻覺得心里煩的緊。她本來想去找沈浩軒問清楚的,卻又覺得她就算是問了,只怕也問不出所以然來,還不如不問。
卻也因為心中有刺,不願再去見沈浩軒了,整日窩在她的閨房里裝死。
她所不知道的是,因為她和樓少凡在同一天成親,整個凌州的賭坊已經變得熱鬧非凡,都在賭那一天他們能否真正成的了親。賭成得了親的賠率已經是一賠一百了,米多多的性情誰人不知,她若是會放棄樓少凡,除非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那天南雪滿臉興奮的將這件事情告訴米多多的時候,米多多也來了興致,她這一段時間已經很倒霉了,或許銀子能讓她提的起興趣來。于是匆匆換了衣服備了幾百兩銀子,就朝凌州最大的賭坊走去,只是她離那個賭坊還有兩條街的時候,卻踫上了秦霜霜。
秦霜霜還著丫環秋雨主動上前打招呼道︰“米小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還不如不見。”米多多淡淡的道,打算繞過她直接往前走去。
只是秦霜霜的身體擋在她的面前道︰“我知道米小姐對我有成見,可是說到成見,我對米小姐的成見更大。只是米小姐很快就是世子妃了,我們這種尋常百姓就算是有恨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米多多一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八成是存心來找渣的,米多多將下巴抬起來道︰“你總算還是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不快給我讓開。”
秦霜霜的身體紋絲不動道︰“只是米小姐的身體再尊貴又如何,這一生也嫁不你自己愛的人,我原以為你會多有骨氣和毅力,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米多多的臉色微微一變,秦霜霜又笑道︰“只是米小姐下次要愛人的時候,還是先看清楚對象,以及掂量好自己的斤兩,你的模樣雖然不丑,可是你的性情卻妄想嫁給蒼藍王朝的第一才子,那無異于痴人說夢!不要說少凡看不上你了,就算是普通百姓,只怕也不敢娶你。而我就不一樣了,琴棋書畫樣樣粗通,舉止高雅,我和少凡是天造地設的一雙,所以我們注定是要在一起的。不過你的運氣真的很好,世子居然不嫌你是只破鞋,願意將你這只破鞋撿回家,你的祖墳上一定冒青煙了。”
從來只有米多多罵人,還從來沒有人敢罵她!她的眼楮微微一眯道︰“秦小姐真是厲害,連我家祖墳冒青煙的事情都知道,你不去當陰陽師實在是浪費了。只是秦小姐這樣趾高氣揚的跑到我的面前來炫耀少凡要娶你,也不過是借聖詣的東風,沒有那副聖詣,你看看他會不會娶你?”
秦霜霜的眸子微微一眯,米多多又淡淡的道︰“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
秦霜霜睜大眼楮看著她,米多多滿臉神秘的湊到她的耳邊道︰“秦小姐可一定要看好樓少,否則你可要小心我把他給勾走。”
“真不要臉1秦霜霜寒著聲道。
米多多微微一笑道︰“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我听聞那一天你被土匪劫走的時候,第二天被人發現的時候衣冠不整,下身還有血跡。秦小姐,如果沒有聖詣,你覺得整個凌州還會有人敢娶你嗎?”衣冠不整還有身下有血跡的事情完全就是米多多杜撰的,秦霜霜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並不清楚。
秦霜霜的臉色變得極其可怕,她咬著牙道︰“米多多,你休要胡說八道1
米多多大聲道︰“秦小姐說她那天晚上和土匪共渡春宵之後,一直念念不忘,請大家幫忙將那個劫走她的土匪找出來1
凌州人最愛八卦,一听到這句話全部涌了過來,有人低聲道︰“真的假的?沒想到秦小姐也是這種女人1
更有好事者大聲道︰“秦小姐,那天劫走你的土匪是我1
“不對,秦小姐,是我1
孟浪之聲不絕入耳,把秦霜霜氣的混身發抖,米多多沖她吹了一記口哨,眼里滿是得意的表情。秦霜霜怒極,一把走到米多多的面前一把將她拉住道︰“今日的事情你不說清楚,不準走1
米多多笑道︰“我如果是你,就一定會早早的溜走了,我自認是凌州第一臉皮厚的人,可是沒想到秦小姐的臉皮比我的還厚,居然真的當街找起姘頭來。樓少還真是可憐,還未成親,就被人戴了幾頂綠帽子。”
秦霜霜咬著牙道︰“米多多,你休得胡說八道,我本是黃花大閨女,又豈容你如此破壞我的名聲。”
米多多看了一眼秦霜霜道︰“你是黃花大閨女?有證據嗎?”
秦霜霜被她氣的狠了,當街將胳膊捋了起來道︰“這就是證據。”
米多多見她瑩白如玉的胳膊上點著一點殷紅,那抹紅色極其鮮艷,印著藕臂之上,有著魅惑人心的美。身邊傳來了一陣抽氣聲,緊接著听到了旁邊男子的淫笑聲。
她的眼楮眨了眨道︰“沒想到秦小姐從小點了守宮紗,更沒想到秦小姐和土匪過了一夜之後居然還是個處子,也不知道是那土匪不舉還是秦小姐長的太丑。最最沒想到的是秦小姐居然如此開放,居然當街展示你美麗的胳膊,讓凌州的百姓一飽眼福,秦小姐真是大方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