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心路之旅
作者︰夜初      更新︰2024-02-03 12:34      字數︰13486
       而那大漢一見丫環就有如此姿容,那小姐只怕是更為秀美了,當下色眯眯的伸手摸上了南雪的臉。米多多大怒道︰“你如果再不把南雪放開,休怪我對你不客氣1

       那大漢哈哈大笑道︰“好啊,我最喜歡對我不客氣的女人了,那樣做起來更有味道1他笑的淫邪而放浪,讓米多多覺得惡心至極。

       米多多常年出入春風館,見過不少粗俗的急色鬼,卻沒有一個人敢打她的主意,只是沒想到這一次落難的時候,居然遇上了這樣的人渣。如果是以前,她一定覺得依她的本事,這個大漢一定不會是她的對手,而現在的她再清楚不過,就算那個男子只有一個人,她和南雪加起來都不會是那個男子的對手。

       那大漢一笑,米多多也笑道︰“听你的語氣,好像對那種事情很有經驗,也很勇猛,而我最喜歡勇猛的男子了。這樣好了,你把她放了,我陪你1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將臉上的泥土擦淨,她那張清秀的臉便露了出來,白淨如瓷的臉,加上秀美的五官,那個山野粗漢又何曾見過這樣的姿容,再加上米多多存心勾引,將她在春風館里看到的情景,再稍加模仿,倒也別有一番誘惑。

       那大漢的眼里冒著精光,南雪大驚道︰“你不準踫我家小姐,要踫就踫我1

       那大漢又如何會听南雪的話,一手拎著南雪,一手去抓米多多,一邊抓米多多一邊道︰“小美人,你倒是極為識趣1

       米多多也不避讓,微微一笑便鑽進了那大漢的懷里,她巧笑如花伸手勾住那大漢的脖子道︰“不是我識趣,而是我喜歡猛男,你剛才說要殺我,把我嚇的不輕,沒想到你居然動的是這個念頭,你早說嘛,早說我們就不跳牛車了,直接和你打野戰了1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在大漢的胸前畫著圈圈,那大漢許是有很多天沒有洗過澡了,濃烈的汗味撲鼻而來,嗆的她極為難受,卻又只能強自忍受,臉上笑的嫵媚至極。

       大漢又哪里受得起這樣的挑逗,當下一把將南雪扔到一邊道︰“你果真是個識趣的女子,老子這一票發達了。老子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把老子伺候好了,老子也會不會殺你,反而會好好的疼你。”一邊說著話,一邊就要去親她。

       南雪極為擔心米多多,卻見她的臉上一片淡定,根據主僕兩人相處十幾年的經驗,她家小姐的臉上若是出現那樣的表情,就表示她家小姐已經想到了脫身的辦法。只是縱然如此,她卻依舊焦急的緊。

       米多多笑著避開道︰“別那麼急嘛,我只是覺得奇怪,到底是什麼人想殺我們?”

       “還不是你太誘人了,勾起了別人的興趣了。”大漢壞壞一笑又朝她撲去。

       “你認識那個要殺我們的人嗎?”米多多笑著問。

       “不認識,他們讓我把你們誘到前面的林子里將你們殺了,沒想到你居然就從車上掉了下來。”大漢回答道︰“你問那麼多做什麼,我們現在就開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只覺得心口傳來一陣劇痛,他的眼里滿是難以置信,卻見鮮血如注一般從他的身體里流了出來。他用手指頭指著米多多道︰“你……”

       米多多將短劍從他的胸口中抽了出來道︰“送你一句話,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風流1她說的輕松,心里卻一片緊張,她雖然平日里惹禍不斷,卻還是第一次動手殺人!心里不禁忐忑不安。那一片鮮紅的血,讓她的心里升起了無邊的恐懼,而求生的意念又告訴自己她只是自保而已。

       南雪更是驚訝,嚇的兩條腿都在發抖,米多多咬著牙道︰“如果不殺了他,我們就得死。而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死1

       南雪點了點頭,米多多拉著南雪的手道︰“我們快走,那些人如果久等這個人不來的話,只怕會過來尋我們1

       她的話音才落,便听到了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她知道那些追兵趕來了,若是直接逃跑她們兩條腿又如何跑得過駿馬,她看了一下四周的情景,當下拉著南雪便鑽進了旁邊的灌木從里。夏天樹木繁盛,草叢濃密,兩人這般躲起去,居然沒有一絲痕跡。

       兩人才一藏好,便見到幾個大漢策馬而來,那些人見到先前的大漢躺在地上,為首之人伸手一探道︰“已經死了。”

       另一個大漢道︰“真是沒用,連個女人都看不住,還被女人給殺了,若是讓秦小姐知道那個女人從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只怕不會放過我們。”

       “這血還是熱的,她們只怕還沒有走遠,我們追1

       一行人漸走漸遠,南雪捂著胸口剛要說話,米多多一把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說話。南雪不明所以,正在此時,馬蹄聲再次響起,為首之人道︰“看來她們是真的逃走了,我們快追1

       馬蹄聲再次響起,一行人終于走了。

       米多多松了一口氣,這才拉著南雪走了出來,南雪捂著胸口道︰“小姐,還是你英明,可是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米多多也覺得頭痛,方才兩人的包袱放在了那個牛車之上,銀子全在包袱里。方才那些大漢將那個包袱也帶走了。

       現在兩人再次一無所有!不要說到墨城了,只怕下一頓吃飯的銀子也沒有了!而且兩人出城的事情已經被人知曉了,那些人已經追了上來,不要說吃飯了,她們能不能活過今天晚上都不知道。

       其實兩人一出城的時候,就被秦霜霜的人認了出來。認出她們來的原因不是兩人的臉,也不是她們裝的不好,而是兩人身上穿的是米鋪的衣服。米家米鋪早就沒有了,那些伙計早就作鳥獸散了,又還有什麼人會穿米鋪的衣服。所以兩人一走到城門口就被人發現了,之所以沒有動手的原因,是樓少凡也在四處找她。秦霜霜知道只要他一抓她,驚動了其它的人,只怕就會被樓少凡知道,而樓少凡一知道她的如意算盤就全部落空了,所在他等她們出城後才派人出手。

       米多多搖了搖頭道︰“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南雪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小姐,事情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米多多搖了搖頭道︰“我總覺得有人盯上了我們,南雪,我們先尋個地方把身上這身衣服換下來。我覺得我們身上的衣服只怕有些問題。”她看著南雪身上的衣服,頓時明白兩人為何會被人盯上了。

       兩人極小心的在山間的小路上走著,見不遠處有家農舍,農舍的院子里曬著幾件衣服。米多多趁那里的主人不備,偷偷的溜進去偷走了兩件衣服後和南雪換上,再尋了兩塊狗屁膏藥撕破之後貼在臉上,兩人頓時變了個樣。

       清秀的臉變得丑陋不堪,亂蓬蓬的頭上像極了在街邊秋收乞討的乞丐。

       她再尋了一個破碗,再找了兩根竹棍,一人拿著一根,沿著街邊開始乞討。

       最初兩人都拉不下那個面子,南雪護著米多多,她先上前去乞討,只是還沒有走進那戶人家,一條大黃狗狂叫著從里面奔了出來,把南雪嚇的破碗也不要了,飛快的奔了出來。米多多一听到南雪的慘叫聲,縱然她怕狗怕到了極致,也沖上前拉著南雪就跑,沒料到那條狗極凶惡,兩人越是跑,它追的越緊,南雪的褲腳被那條惡狗一口咬住,痛的她哇哇大叫起來。

       路邊圍了一大群的人,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反而個個臉上都掛滿了笑意,仿佛眼前的事情是一件極好看的鬧劇。

       米多多一見到南雪被狗咬了,當下也顧不得害怕了,拿起手中的短劍就朝那條惡狗的頭上砍去,那短劍極其鋒利,一下就將狗頭斬下。那個原本還在看笑話的主人上前就欲來為難兩人,米多多一見勢頭不對,拉著南雪便朝前狂奔,總算沒有被人追上。

       兩人一路緩緩向北而行,路上都靠乞討維持生命,運氣好的話,還能吃到別人吃剩的殘菜剩飯,運氣不好的時候,一整天都得餓肚子,很快兩人都被折磨的滿臉菜色。

       中間米多多和南雪各病了一次,好在病的都不算嚴重,也沒有花錢看大夫,休息了幾天就好了些,兩人的身體一好,就又朝北而行。

       這一路之上,米多多吃盡了苦頭,看透了人情冷暖,原本還有些高傲的心,也日益變得平靜。肉體的磨難讓她的心智也愈加成熟起來,再想起以前發生的種種事情,她只覺得恍若夢里。而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常睡不著覺,一閉上眼楮不是看到米府的熊熊大火,就是夢見沈浩軒渾身是血。

       她強自告訴自己,她一定要找到沈浩軒!回想起以前的種種,她愈發發現了他的好,他的種種溫柔的體貼,將她保護的極好。

       當她在路上吃盡苦頭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想起沈浩軒那張溫柔帶笑的臉,還有他曾經戲弄她時滿臉得意的表情。曾經天天見到的場景,對現在的她而言已經變得難能可貴。以前覺得極討厭的情景在此時也變得有些美妙起來,只是卻終是有些怨他,怨他從小到大都在欺負她,也怨他在樓外樓的苦肉計,也怨他將金子藏到米家倉庫的別有用心。只是這些怨在此時看來都變的極其淡陌了,怨也變得有些美妙了。

       她一直恨透了自己,如果她當初不是那麼倔強的愛著樓少凡,她只怕也不會將他傷的那麼深。現在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她更加看得清楚,他對她有多麼的好!只是她被一葉障目,根本就看不到!她看不到也就算了,還經常把他的好當做的是一種傷害。

       這些天來,她想的極多,時常會想念夏尋梅和米滿倉,她以前的所作所為,只怕是傷透了他們的心,而他們卻從來都沒有和她計較過那些事情,一直把她當做寶貝一樣疼著寵著,就算是她闖禍後罵她也讓她覺得極其溫暖。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倒更寧願他們都還好好的活著,就算是打她都沒有關系。

       路上的辛勞,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讓米多多越來越成熟,看待問題再不若以往那麼的片面和任性。她也還會想樓少凡,只是那種想再不若之前的那樣瘋狂和熾烈,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恨,恨她自己太過執著,以至于一直沒有發現沈浩軒的好,一次又一次任由他作踐她的自尊和驕傲。也恨他太過薄情和卑鄙,居然利用她將沈浩軒引到樓府去誅殺,再用那樣卑鄙的辦法將她留在樓府。

       只是她一直想不明白,他明明就不愛她,為什麼還要為她花那麼多的心思。他雖然拒絕了她很多次,卻又總會在最後的關頭給她一點希望,她少女情懷,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只是又憶起這一段時間他三番五次的相救,她終是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她連他也恨不起來了,所有的一切與其說是他的錯,倒不如說是她自己的錯,如果不是她太過執著,也不會害得自己家破人亡了。

       她有時候會莫名其妙的想起那一日樓少凡對她的告白,她卻覺得有些可笑,她已經一無所有了,已經被他徹底的利用了,他根本就用不著騙她。難道那所謂的告白,只是這三年來她對他糾纏不休的懲罰,又或者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的句號?每每想到此時,她只覺得有些莫名的氣悶,那些念頭如百鼠撓心般難受。她分不清這種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卻又覺得心里會泛起無邊無際的恐懼。

       她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她一時也說不清楚。

       這一夜,月光蒙蒙,她和南雪坐在一個破廟里休息,南雪早已熟睡,而她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初秋的天,已經有些冷了,而她們現在還穿著夏天的衣服,兩人這一段時間溫飽都難以維持,又哪里來的銀子再去買棉衣。

       米多多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心里頓時有些難過,她的手上已經長滿了老繭,那一雙十指尖尖的手,已經被磨的圓溜溜的,上面隱隱還能看得見血泡,她還記得她每一次滿手長滿血泡時的痛苦。那是南雪病了的時候,她為了給南雪買包子,去包子店里磨了一上午的面粉,這才換到五個包子,當時她覺得極苦,可是在看到南雪臉上的笑容後便又覺得值了。

       對現在的她而言,南雪就是她最親最近的人。

       她閑來無事的時候,就會將夏尋梅留給她的那幾本武功圖冊拿出來看看,上面的那些招式她倒是記得極清楚了,只是由于沒有內力,她根本就沒有辦法邊慣的將那些招式使出來。她的記憶力極佳,看一遍就將其中的一本內功心法記得清清楚楚,只是她始終不得要領。她想要自己替自己解開身上封存的內力,卻始終沒有找到方法。

       鐘南山離墨城不遠,只是她和南雪走了兩個來月,卻還沒有走完一半的路。從她一出生,她就沒有見過她的哥哥,听說是因為她哥哥命中犯煞,不能跟在米滿倉和夏尋梅的身邊,她從出在到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哥哥長什麼樣子,只怕就算是見到了,也不會相識。而現在,他哥哥是已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兩人扮做乞丐的樣子,一路上沒少捱別人的白眼,就算是要搭乘別人的馬車,也沒有人肯帶她們。

       而兩人寧願多吃些吃苦頭也敢泄露自己的身份,吃苦不會死人,而兩人的身份一旦泄露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一陣風吹進了破廟,米多多打了個哆嗦,她知道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境況,她和雪南就算不被餓死,也會凍死。這兩個月來,兩人吃了極多的苦頭,身體早已經虛弱不堪,再經不起風吹雨打了。

       只是老天爺顯然不打算讓米多多好過,剛才還是明月高掛的天,突然被一團烏雲蓋住,緊接著狂風四起,到得半夜,秋雨也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雨一下,寒氣從四處往破廟里鑽,原本就四處透風的廟,再加上雨水的灌溉,里面已經一片陰寒,原本還在熟睡的南雪也從睡夢中凍醒,整個破廟里再無容身之處。

       南雪苦著臉道︰“小姐,我好冷1說罷,她不雅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米多多將南雪抱在懷里道︰“我們摟在一起便會暖和一些,等到天亮就好了1

       事實證明米多多的話也靠不住,快到天亮的時候,天反而更冷了,寒氣鋪天蓋地的向兩人的襲卷而來,兩人抱在一起還是凍的發抖。寒風從四處襲來,米多多只覺得天一下子從初秋轉變成深秋,她身上那件薄薄的衣裳再也支持不住了。

       米多多摟著南雪道︰“南雪,我們不能再在這里呆下去了,我們現在就去出去跑跑。”

       懷里的人沒有反應,米多多愣了一下,剛開始還以為南雪是睡著了,緊接著她發現不太對勁了,南雪的身體燙的怕人。米多多頓時醒悟過來南雪已經染上了風寒,此時已經發燒了。

       南雪這一病來的極其厲害,米多多不諳藥性,沒辦法替南雪采草藥治病,身上又沒有一個銅板,也不沒有辦法替她請大夫。

       無邊無際的恐懼向她襲來,米多多只覺得有些欲哭無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在破廟里生起一堆火為南雪驅寒,可是南雪卻燒的越來越厲害,身上高燒不斷,到中午的時候就開始說起胡話來了。

       米多多知道再這樣下去,南雪只怕會有生命危險,她一定要想辦法籌到銀子為南雪看玻她將南雪移到破廟里相對干一點的地方,再將火堆挪到南雪的身邊,她咬著牙道︰“南雪,你一定要撐住,千萬不要有事,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1

       南雪的嘴唇被燒的干裂,米多多喂她喝了一點水之後就獨自出去了。走之前想想又有些不妥,便尋了一堆干稻草將南雪全蓋了起來,遠遠望去,南雪躺著的地方便成了一個大垛。

       這是一個小城,城不大,只有兩條主街,由于天氣驟冷,路上幾乎沒有行人,米多多就算是想乞討也沒有對像。她心里又記掛南雪,一時又想不到好辦法。

       她見前面有一家當鋪,猛然想起她的身上還有從沈默那里偷來的玉佩,以前她再苦都不願當掉那塊玉佩,是因為她知道那塊玉佩或許在關鍵的時候還能救她一命,皇帝的東西怎麼樣也會值點錢。可是現在她卻沒有辦法再去想太多了,救南雪要緊,只要能活下來其它的東西都是身外物。

       米多多將玉佩放在典當的大桌上時,那里的掌櫃原本還不太在意,在看清楚那塊玉佩的材質和花紋時,不禁多看了米多多兩眼,米多多等著銀子救命,有些不耐煩的道︰“看什麼看?到底收不收?”

       “這塊玉佩從哪里來的?”掌櫃滿臉鄙夷的問。

       “你管這塊玉佩從哪里來的,我只問你能不能當?”米多多沒好氣的問。

       “不知道姑娘想當多少兩銀子?”掌櫃問。

       “一千兩。”米多多獅子大開口,她原以為那掌櫃鐵定會向她殺價,沒料到那掌櫃答道︰“好,成交,只是櫃台上一時沒有這麼多的銀子,姑娘在這里等等我,我要去後院取銀票。”

       米多多見那掌櫃的形象有些古怪,卻也不說破,只將玉佩要過來便答應掌櫃在那里等他。只是掌櫃的才一離開店堂,她見桌台上有一個玉制的觀音,她想也不想拿起那個觀音便跑了出去。

       只是她才一走出去,便見到了一襲水綠色長袍的秦霜霜,她心里奇怪,秦霜霜怎麼會到這里來?只是此時不是細想的時候,想起秦霜霜那一日派人來殺她的情景,她恨的牙癢癢,恨不得沖上去狂揍秦霜霜一頓。理智卻告訴她,這種行為絕對不可取,敵強我弱,要避其鋒芒。

       若是以往她根本就不懼秦霜霜,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可是此時她的心里還記掛著南雪,她若是死了,南雪只怕也活不成了。她不願和秦霜霜糾纏,想趁著秦霜霜還沒有看見她的時候溜掉。只是她還沒有走上三步,便听得秦霜霜清脆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米多多?”

       米多多的腳步停都沒有停,繼續朝前走去,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堵肉牆,眼頭一片,卻見見個大漢將她團團圍住,她定定的站在那里沒有回頭。

       秦霜霜的聲音又在她的後背響起︰“米多多?”

       米多多暗暗咬了咬牙卻點頭哈腰的道︰“小姐,你說的太對了,我是想米米多多,小姐打賞了一點吧1說罷,她拿起她手中的破碗伸到秦霜霜的面前。

       秦霜霜有些有狐疑的看著米多多道︰“你看起來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只是听聲音又有點不太像。”

       米多多忙笑道︰“我這種低賤的人又哪里配做小姐的朋友,我能和小姐的朋友長的像,也是我祖上燒了高香積來的福氣。請小姐賞點銀子,好心有好報,長命百歲……”

       秦霜霜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寒氣,卻依舊淡笑道︰“你的確是像極了我那位朋友,只是她的性格和你實在是相差太多,你把頭抬起來給我看看,不管是不是,這錠銀子都是你的1說罷,她從懷里掏出了一錠銀子,伸出蘭花指捏住那塊銀子,縴長的手指輕捏著那塊玉佩,看起來美麗而又充滿誘惑。

       米多多知道她一抬頭就會發生什麼事情,陌生人也許認不出她來,可是秦霜霜她一定能認得出她來,而秦霜霜一旦認出她來,她今天只怕是走不了了。可是現在的她又極需那一錠銀子,若是得到那一錠銀子,她便有銀子替南雪請大夫了。

       她依舊低著頭道︰“我長的極丑,怕污了小姐的眼1

       秦霜霜冷冷一笑,那只沒有拿著銀子的手一把托起了米多多的下巴,她先是將米多多上下打量了一番,緊接著便冷笑道︰“米多多,果然是你1

       米多多知道再也躲不過去了,當下一把將秦霜霜的手指拂開道︰“沒錯,就是我,秦小姐莫不是這麼久沒見我,以至于想我呢?只是現在見都見了,我還有事,絮不奉陪1說罷,她便大步朝前走去。

       秦霜霜又如何會放她走,兩個大漢將米多多團團圍住,她冷冷的道︰“米多多,你們米家不是很有錢嗎?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如果是以前,米多多一定會怒罵她一頓,可是此時她卻知道罵人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反而會讓她惹上更大的麻煩,她淡淡的道︰“人生總有起有落,米家現在是破敗了,可是也不完全是破敗。我現在看起來是很慘,可是不管怎麼說我都還是一品誥命夫人。少凡說讓我在這里等他,我將所有的生活體會一遍之後,他便來接我,現在算來,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就快要來這里了。”

       秦霜霜冷冷一笑道︰“米多多,你要撒謊也要撒的像一點,看來你已經很久沒有少凡的消息了。”

       米多多微微一愣,秦霜霜的眼楮微微眨了一下後又道︰“或許你也沒有撒謊,而是少凡已經厭倦你了,所以就連他再次進京為相的事情都沒有告訴你。”

       米多多微笑道︰“他本來就是右相,進京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話雖然是這麼說,她的心里卻升起了點點失望,那個儒雅若仙的男子,終是敵不過權勢必的侵襲,也是,在這個世上,又有幾人能敵得過?

       “那倒也是,我叔叔是左相,他是右相。他心里有我,而沒有你,娶我只是遲早的事情。而米家早已破敗,米多多,我很想看看這一次還有什麼人能救得了你1秦霜霜的眼里泛起了層層殺意,她拍了拍手,那些圍著米多多的大漢便將她團團圍了起來。

       “當”的一聲,米多多拿起手中的玉觀音就朝秦霜霜的臉上摔去,秦霜霜的臉微微一偏,玉觀音砸了個空,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秦霜霜大怒道︰“把這個小賤蹄子給我綁起來1

       “慢著1一記男音傳來,米多多回頭一片,就見汪會生緩緩的走了過來,當鋪的老板在他的身邊道︰“巡案大人,就是她拿那塊玉佩來當鋪里當1

       汪會生看了一眼米多多,又看了看秦霜霜道︰“秦小姐,何時跑到陳州來呢?”

       秦霜霜一見是他,臉色微微一變道︰“汪大人在凌州的案子查完呢?”

       “拖皇上的洪福,賑災銀兩的案子現在已經快要告破了,這中間還有秦小姐的功勞。”汪會生微微一笑,那張胖胖的臉上寫滿了曖昧。

       秦霜霜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卻強自鎮定道︰“汪大人一心為民,皇上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今天還有些事情,就不奉陪了。”說罷,她一招手,就欲命人將米多多扭走。

       米多多恨極了汪會生,米府的事情,和他脫不了干系,只是她現在很清楚的知道,她落在汪會生的手上還有可能活命,而她一旦落在秦霜霜的手里,依秦霜霜的性格,只怕會讓她生不如死。

       米多多忙大聲道︰“汪大人,我是米多多,你還記得我嗎?”

       汪會生看了一眼米多多道︰“你是米小姐?”

       “是的。”米多多忙道︰“秦小姐欲對我用私刑,大人是八府巡案,英明神武,怎麼能容忍這樣的人間慘劇發生!還請汪大人救我于水火之中,汪大人的大恩大德,我來世必餃草結環相報,今生願以生相許……”

       秦霜霜皮笑肉不笑道︰“米小姐說笑話了,我們是舊識,我豈會對你用私刑,只是我們這麼長時候沒有見面了,我想你想得緊,所以想請你過府一敘而已。”

       米多多還未說話,汪會生淡淡的道︰“秦小姐今日只怕是不能將米小姐帶走了,你們若是想要敘舊的話,也得等我把案子查清楚之後才可以。”

       “她犯了什麼罪?”秦霜霜問道。

       汪會生將下巴揚起來道︰“盜用御寶罪,皇上上次來凌州來的時候,丟了皇家的信物御龍佩,怕這塊玉佩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命本官在各地明察暗訪,今日里接到線人的通報說有人將這塊玉佩用來典當,所以本官就急急的趕了過來。方才秦小姐也听到了,他們指認米小姐手中有那塊玉佩,所以下官要將米小姐帶回去審問。”

       秦霜霜恨的咬牙切齒,卻又無計可施,當下陪笑道︰“汪大人查案當然比我們敘舊重要,只是米小姐是我的朋友,還請汪大人手下留情。”

       汪會生冷冷的道︰“我食皇祿,就得為皇上盡心盡責,一切都需公正嚴明,那些尋私枉法的事情本官是絕對不會做的,哪怕秦小姐是當朝右相的佷女,哪怕米小姐是右相的妻子,也一概一視同仁1他這幾句話說的那叫一個意正嚴詞,卻讓米多多覺得惡心至極,她很清楚的知道汪會生會救她無非是那一句以身相許而已。

       秦霜霜微微一笑道︰“大人教訓的是,小女子還有事,先告退了。”說罷,她輕輕的走到米多多的身側道︰“小賤人,這一次算你運氣好,但是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落在汪會生的手上只怕會比落在我的手上更慘,他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1

       “多謝秦小姐好意。”米多多淡淡的道。她的心里卻升起了無邊無際的擔心,南雪病重,她又招惹上了這樣的麻煩,現在可如何是好。只得在心里暗暗祈禱,希望南雪能撐得到她回去的時候。

       米多多被帶回了縣衙,只是不是帶進監獄,而是帶進了一間極為雅致的廂房,廂房里有一個大木桶,里面放滿了熱氣騰騰的熱水,她的眼楮微微一眯,一抹危險從里面溢了出來。所有的一切都不言而明,她今天晚上只怕還有一大劫,她見一個丫環站在那里,便吩咐道︰“你去告訴汪大人,我今天晚上會如他所願,但是前題是我得先吃飽,我洗完澡之後,讓他備上上好的酒席。”

       那丫環的眼里滿是鄙夷,卻淡淡的道︰“我會把姑娘的話告訴汪大人。”

       米多多也不客氣,並不避諱那個丫環在旁,便自顧自的寬衣解帶。她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洗過熱水澡了,既然事情已經如此,那麼她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晚些再尋脫身之策。

       水溫適中,極其舒服。她隱隱听到屋後傳來了粗重的呼吸之聲,她的眸子微微一沉,卻繼續自顧自的洗澡,她知道那一道呼吸來自于誰。自尊雖然很重要,可是自尊和活下來相比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她繼續洗著澡,她的身上極髒,那大盆水已經洗的發黑。她卻覺得神清氣爽,而那粗重的呼吸聲倒也沒有了,她猜想是那丫環將她的意思告訴了汪會生。

       米多多洗好後,見旁邊放著幾件干淨的衣裳,她毫不客氣的將那些衣裳換上,她的身上已經被洗的干干淨淨,臉上微微泛著紅意,清瘦的臉上有了一抹粉嫩嫩的誘惑。

       伺候她洗澡的丫環見她洗澡之後和洗澡之後簡直就是判若兩人,不禁瞪大了一雙眼楮看著她,只是看罷之後,那丫環的眼里卻又有了一抹鄙夷,卻又淡淡的道︰“米小姐,大人在蘭廳等你。”

       米多多點了點頭,陪著那丫環去了蘭廳,汪會生見她緩緩的走了出來,兩只眼楮頓時睜的極大,那雙眼里除了驚艷還還滿是男人打量女人的色欲。如果是以前,有人敢這樣看她的話,她一定會將那人暴打一頓,而此時她卻只是一笑置之。

       她朝汪會生微微一笑道︰“汪大人,今天真是謝謝你了,解了我的危難,又如此款待我,讓我如何回報你才好?”

       “大家都是自己人,米小姐不必客氣。”汪會生肥胖的手指輕輕的去握米多多的手,只是才一握上,他的眉頭便微微一皺。

       米多多暗自好笑,她的那一雙手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礪,早已粗糙不堪,沒料到汪會生也會嫌棄。她只當沒有看到汪會生臉上表情,滿是委屈的道︰“少凡口口聲聲說愛我,這一段時間卻將我丟在這里,根本就不管我,還是汪大人你好,知道疼惜我,將我帶到這里來。”

       汪會生滿是疼惜道︰“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我到處在找你,卻一直都沒有你的消息。”

       “還不是被少凡逼的。”米多多嘆了口氣道︰“他嘴里說愛我,那天卻派人來追殺我,我沒有辦法,只好四處逃跑了,只是無論我怎麼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萬般無奈之下只好隱姓埋名,把自己裝扮的人不人鬼不鬼。如果我早早的就知道,汪大人如此悲憫之心,我就不會吃這麼多苦頭了。”說罷,她伸手輕輕拭了拭自己眼角的淚水,看起來楚楚可憐。

       汪會生憤憤的道︰“沒想到樓相看起來一本正經,卻做出如此豬狗不如的事情,米小姐放心,我雖然官位不及樓相,但是拼死也要護米小姐周全1

       米多多滿臉感激道︰“多謝汪大人1說罷,她站起身來朝他盈盈拜倒,她的身體柔若無骨,軟軟的就往汪會生的懷里撲去。

       汪會生一把將她扶住,肉乎乎的臉上寫滿了欲望,如綠豆一般的眼楮里更是滿滿的急迫,他伸手摟上了米多多縴細的腰道︰“不如我們到里面說話吧1

       米多多當然知道他所謂的到里面說話是什麼意思,她朝他淺淺一笑道︰“大人再等我一會,我現在餓的緊,等我吃飽之後再和大人說話。”說罷,她沖汪會生拋了一記媚眼,再緩緩的從他的懷里掙了出來,拿起筷子就不客氣的大吃起來。

       飯菜對米多多這個已經餓了很長時間的人來講實在是美味可口,她如風卷殘雲一般將那滿桌的菜吃的干干淨淨,汪會生見到她的吃相後大吃一驚。

       米多多取過放在桌上的手絹將嘴擦盡之後道︰“多謝大人款待,我們這便回房吧1吃飽了的她現在只覺得精力充沛的緊,她的心里又記掛著南雪,所以決定速戰速決。

       汪會生笑道︰“米小姐果然是個爽快的人,我們這便進去。”說罷,他伸手來拉米多多的手,米多多也不拒絕,朝他燦然一笑便往里間走去。

       米多多一邊走一邊問︰“汪大人,你怎麼知道那塊玉佩在我的身上,以至于今天能這麼快趕來救我?”

       “那一日皇上命我去找他的玉佩,我找遍了整個凌州也沒有找到,而你也離開了凌州,便猜想極有可能在你的身上。米府出事之後,你也失去了下落,所以我就命人將所有的當鋪全部通知了一遍,若是發生了那塊玉佩的蹤影,就馬上通知官府,沒想終于讓我找到了你。”汪會生微微笑道,一雙手也毫不客氣的往米多多的身上招呼了過去。

       米多多吃吃一笑不著痕跡的避開他的魔爪後道︰“汪大人果然英明神武,不愧是皇上面前的大紅人,讓我佩服的緊。”

       汪會生滿臉得色道︰“不是我吹牛,在當朝之中,能像我這般得到皇上信任的,沒有幾人,就算是樓相和秦相也不如我和皇上貼心。”男人的虛榮心都極強,米多多才夸他兩句,他自己就飛上了天了。

       米多多巧笑道︰“那是,他們又哪里能和大人你相比!只是那秦霜霜也著實可惡,大人以後一定要想辦法替我收拾她1

       “那是自然1汪會生笑的臉上的肥肉都在發抖,米多多只覺得一陣惡心,只是她還沒有惡心完,那一張肥的冒油光的大嘴就朝她的臉親了過來。

       米多多微微一笑,避開了他那張如同雞屁屁一樣嘟起來的嘴,轉身朝房間走去,她微笑道︰“大人,你也太急了些,不管怎樣也得先回房才好辦事嘛1

       汪會生笑道︰“米小姐實在是太有情趣了些1說罷,肥胖的身體又朝米多多的身上撲了過去。

       米多多機敏的避開後道︰“閨房之樂當然需要情趣,汪大人何需如此著急,我一直有些好奇,秦霜霜她怎麼也到陳州來呢?”

       “她在凌州已經呆不下去了,剛好她的姑媽在陳州,于是她就到這里來住了。”汪會生壞壞一笑道︰“只是不管她躲到哪里,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米多多嬌笑道︰“大人說的甚是,秦相都不是大人的對手,又何況區區一個秦霜霜。”她已經到了房間的轉角,汪會生的身體再撲過來,她也沒有地方可以躲了。她臉上在笑,心里卻微微一沉,一抹殺氣自她的眼里蕩了出來。

       汪會生肥胖的身體朝她的身體撲了過來,米多多見避無可避,干脆不再躲避,她笑的溫雅可愛,透著層層誘惑。而原本已經朝他撲過來的汪會生卻覺得胸口一陣刺痛,他滿臉吃驚的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不做什麼。”米多多微笑道︰“我只是在和汪大人玩游戲1說罷,她的眼里有了一抹殺氣,那把插在汪會生胸前的刀又朝里刺入了幾分。

       汪會生痛的直抽氣,鮮血自他的胸口滲了出來,他咬著牙道︰“你把刀先撤了,有話好好說。”他知道那把刀再向下一寸,就會刺穿他的心髒。

       米多多淺淺一笑道︰“我是在和你好好說話,只是今天落難了,還有些事情要麻煩汪大人。”

       “不麻煩,米小姐有什麼事情盡管吩咐1汪會生急急的道。

       米多多看著汪會生道︰“你命人準備一千兩銀子,再準備一輛馬車,姑奶奶要用1

       “你要去哪里?”汪會生問。

       米多多眼里的殺機更重了幾分,卻微笑著道︰“汪大人如此關心我的行蹤,實在是讓人感動。只是這個問題好像不是你該問的,你說對不對?”說罷,她的手微微一用力,汪會生痛的大汗灕淋。她恨汪會生那一日晚帶兵去米家的事情,也恨他參于抓沈浩軒的事情,更恨他對她起了色心,所以下起手來一點都沒有留情。

       汪會生滿心恐懼,忙吩咐丫環去取銀子,米多多將銀票拿到手中後笑道︰“汪大人果然識趣,馬車準備備好了嗎?”

       汪會生又吩咐人去準備馬車,很快馬車也準備好了,米多多笑著道︰“汪大人,我現在要出去,只怕你的那些待衛都不會放過我,所以今天要麻煩汪大人送我一程了,還請汪大人行個方便。”

       “米小姐吩咐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汪會生點頭哈腰的道。

       米多多用短劍架著汪會生朝大門口走去,只是還未走出後院,她只覺得身體里有一絲異常,一股怪異的感覺自她的心里升起,燥熱的怪覺讓她幾近抓狂,那只握著短劍的手也有些發拌,短劍險些就握不祝

       汪會生見到她的樣子,微微一笑道︰“米小姐,你怎麼呢?”說罷,他那只肥豬手向米多多的手上摸了過去。

       一股劇烈的顫抖自汪會生摸著她的手從她的身上傳了過來,她只覺得心頭劇震,她咬著牙道︰“汪會生,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汪會生冷冷的道︰“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上床嗎?我現在不過是遂了你的願。”

       米多多的心里升起濃濃的怒氣,她咬著牙道︰“你信不信,我現在還是可以一刀殺了你1

       “我當然相信。”汪會生淡淡的道︰“前提是你要下得了手,你現在中了最為含春散,應該是你求我替你解毒,而不是拿刀來嚇唬我。不過你將我傷成這樣了,我就算是對你有心,只怕也無力了1

       米多多只覺得全身一片酸軟,身上再沒有半分力氣,含春散的大名她早在春風館的時候就听說過了,據說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春藥,雖然無色無味,便是霸道至極,初中是沒有任何反應,但是中了一柱香的時間之後,就會霸道無比的涌了上來。

       米多多知道自己中的含春散極為厲害,只是一時想不起來是何是中的,吃飯的時候她看起來是狼吞虎咽,可是卻暗暗的試過了,那些飯菜都是沒有問題的。而她被汪會生擄來這麼長的時間,中間任何一個環節都可能被下毒,就算她再機敏也極難逃脫。

       她的胸口劇烈的喘著氣,心里的怒氣上涌,她咬著牙道︰“把解藥拿出來,否則我殺了你1她話是這樣說,可是那一雙手卻沒了力氣,就算是示威也多了一分嬌媚的味道。

       汪會生色色一笑道︰“听聞米小姐常年出入春風館,又豈會不知道含春散是沒有解藥的,唯一的解藥就是魚水之歡。你的劍還是收起來吧!我今天倒是想看看你這個小辣椒有多大的本事能逃得過含春散的威力1說罷,他的手又輕輕撫上了米多多的手。

       米多多的眼里有了一絲迷離,他的舉動讓她輕輕的顫抖了起來,她咬著牙道︰“你真卑鄙無恥1

       “我早知道你不會輕易就範1汪會生的眼里滿是欲望道︰“所以我早早的就命人在你的衣服上下了毒,我倒想看看你怎麼能逃得脫。我這一輩子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女人,你以前有沈浩軒和樓少凡罩著我是拿你沒有辦法,可是今天我就不信你還能逃出我的五指山1

       “下流1米多多罵道︰“我米多多就不信連你這個色狼也對付不了1她有她的驕傲,她的自尊,雖然她的名聲很爛,但是她對她的愛情有無限的憧憬,今天她就算是死也絕不能這只死色狼得逞,大不了她先殺了汪會生,再一劍把自己也了結了!

       只是一想起和這種人死在一起,她又莫名的覺得惡心,又覺得夏尋梅費了那麼多的心力讓她明白活著的道理,而她只怕是要白費了夏尋梅的一番苦心了,只是她這樣死了不打緊,南雪現在還病重,還等著她去救,所以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就這樣死了。

       ……………………………………………………………………-

       下一章多多的哥哥登常

夜初(作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