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甦綰綰完全不明白眼前的狀況了，只能小聲的叫她。

       九月沒有回頭，只冷冷的凝視著眼前的陳嬤嬤︰“綰綰，學著點，在這若大的丞相府，如果你永遠都那麼卑躬屈膝，只會一直被這些老奴才踩在腳下。人善被人欺，你若是給她點顏色看看，她以後再也不敢招惹你，就算我們的娘在這府中沒什麼地位，起碼我們的頭上還掛著丞相府小姐的頭餃，這老奴才連虐待我們都是偷偷的，原因是她知道我們才是主子１

       甦綰綰有點半懂不懂︰“可是四姐，我們這樣對待陳嬤嬤，如果她告訴了二小姐和大夫人，那我們……”

       一听見甦綰綰的話，陳嬤嬤那本來驚恐的眼里瞬間放出光芒來，一雙眼楮忽然瞪向九月。

       “呵，好一個狐假虎威的奴才。”九月忽然從自己的懷里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直接捏住陳嬤嬤的下巴將藥丸塞進她的嘴里，扣住她的下巴一抬，看見她被迫將藥丸咽進去時喉嚨的滑動，才放開了手，同時解開了她的穴道。

       在陳嬤嬤正要尖叫出聲時，九月抬起手指放在嘴邊，輕輕說了聲︰“噓。”

       陳嬤嬤噤若寒蟬的瞪著她︰“你、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當然是好東西。”九月笑眯眯的︰“一種能讓你每日腹痛如刀絞的毒藥，若不服下解藥，三天後便會因宮寒嚴重而絕經，並迅速加快老化速度，一年後，你的模樣應該和七十歲的老奶奶差不多。”

       陳嬤嬤滿臉驚恐的看著她，雖沒怎麼听懂，但做為一個四十歲的女人，宮寒和絕經還是听懂了，剛想說什麼，卻忽然因為腹中的一陣巨痛而驚訝到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

       “我這里有許多種毒藥，偏偏你是大夫人身邊最紅的嬤嬤，我不殺你，只奪去你余下幾年前的生命力罷了。”九月手中的家法棍依舊撐在她的下巴處︰“今天發生的事情，你是告訴你的大夫人和二小姐也好，為了想求解藥而隱瞞也罷，總之，給我記住，我和綰綰是你的主子，你膽敢再對我們放肆，我立刻送你歸西１

       陳嬤嬤本是不信，但這會兒肚子疼到已經說不出話，還有懷里那幾個老鼠亂躥，她渾身都起滿了雞皮疙瘩，看著眼前始終在笑的四小姐，猶如看著魔鬼一般的驚恐和不敢相信。

       九月忽然回頭看向已經有點明白自己四姐在做什麼的甦綰綰︰“前些天她為什麼打你？”

       甦綰綰咬了一下粉粉嫩嫩的嘴唇說︰“因為我去廚房偷吃了一塊豆葉餅，被陳嬤嬤看見了……”

       “她打了你幾個耳光？”

       甦綰綰紅著眼楮抬起手伸出五個手指︰“五個……”

       “五個？”九月冷笑，忽然道︰“綰綰，過來，打她五個耳光。”

       “啊？”

       “啊什麼啊？過來１九月瞪她。

       陳嬤嬤赫然抬眼瞪著甦綰綰，甦綰綰在走過來的時候看見她的眼神，遲疑了一下，卻還是乖乖的走上前。

       九月滿意于甦綰綰這逐漸升出的勇氣︰“打。”

       “四姐……”甦綰綰緩緩抬起眼︰“真的沒事嗎？”

       “沒事，我那天是怎麼對你說的？從此以後有你四姐罩著你！我們該還的，一樣一樣的都找他們還回來，現在，這個在府中橫行霸道多年的老嬤嬤，就是我們第一個收拾的對象，別怕，打１

       在甦綰綰點了一下頭，抬眼看向陳嬤嬤的時候，陳嬤嬤正想說什麼，九月卻是陡然轉眼冷瞥她一眼︰“想死的話你就喊。”

       陳嬤嬤立時一臉委屈的皺起了老臉︰“四小姐，你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啊？我好歹也是在大夫人伺候多年的老奴了，您要是就這樣把我禍害死了，那大夫人可就……”

       “別想的太天真，我既然敢動你，就不怕你的大夫人。”九月拽過甦綰綰還有些遲疑的手︰“打１

       甦綰綰听話的閉上眼楮，在陳嬤嬤臉上煽下一個耳光。

       陳嬤嬤頓時大叫一聲︰“啊，你們……”

       九月忽然一把抓住甦綰綰的手︰“力道太輕了。”

       甦綰綰的手抖了一下，盯著陳嬤嬤那委屈到卻敢怒不敢言的臉。

       “綰綰，從小到大，你和你四姐我在這位陳嬤嬤的手下遭了多少次罪，你被關進這間柴房里多少次？被這些老鼠啃過多少次膝蓋，被那些蟑螂嚇哭過多少次？還記得嗎？”

       甦綰綰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忽然抬起手便狠狠的朝陳嬤嬤的臉上重重打了下去。

       听見格外清脆的響聲，那是從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兒手中發出的力量，仿佛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氣，所有從小到大的怨恨和委屈，狠狠的煽了下去。

       孺子可教，到底也是她看上的孩子，雖然年紀小，卻心機靈動機敏，善良又聰慧，絕對不可能永遠當一個懦夫。

       該還給她們的，必當加倍奉還！

       “繼續。”

       接著又連續三下，甦綰綰打完之後便迅速躲到了九月的身後。

       在陳嬤嬤白著臉靠在角落里因為臉上的痛和身心的恐懼而顫著嘴時，九月低頭瞟了陳嬤嬤一眼，又拿出一小顆藥丸塞在她的嘴里︰“小腹很疼是吧，疼到抽搐了是吧？把這個吃下去，保你三四天都不會疼，但你給我記住，這不是解藥，只是能延緩你體內藥性的東西，你如果乖乖听我的話，從此對我和六小姐畢恭畢敬，弄清楚究竟誰是主誰是僕，我便每三天給你一顆藥丸，以免你宮寒毒發。”

       陳嬤嬤老臉上已是冷汗涔涔，有些虛弱和忐忑的看著那性情完全大變的甦九月︰“四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奴……再也不敢了……”

       听著這陳嬤嬤有氣無力的聲音，九月才淡淡道︰“我那日在假山後撞傷‘乍死’之時，你就在我的身後，對麼？”

       陳嬤嬤本已經血色全無的臉上更是有些恐懼的發青，看著眼前的四小姐眼中的冷意和精光，嘴唇越來越發顫。

       “是誰讓你來殺我？”九月的聲音依舊很淡，目光淡涼。

       那些關于甦九月的記憶雖然很模糊，但畢竟依稀記得當時陳嬤嬤在場，而綜合這多日以來陳嬤嬤對她的百般針對，恨不得自己馬上被趕出府里去的舉動來看，這陳嬤嬤害怕自己的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