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仲大哥在麼?”
門打開來,獵戶站在門口,看見洛魚川臉上露出疑惑。
“你這丫頭又逮著兔子了?奇了怪了,這幾天兔子都鑽回家,看不著了,你還能逮著?”
“沒有,今天來不是兔子的事,我來是想跟您借一把鐵鍬,挖點土做些東西。”
這幾日是暴雨前夕,兔子早早地就鑽回了洞,就是她現在抓兔子也是費時又費力,還抓不到幾只,索性等暴雨過後再說吧。
“哦,這樣啊,鐵鍬就在院子那邊,你自己去拿就行了。”
獵戶說完就往院子里的一個角落指了指,示意她自己去拿。
“行,那多謝大哥了。”
順著獵戶大哥指的方向拿了鐵鍬,又將野果子都放下,這才和陸靖安出門。
翻山越嶺,但兩人怎麼找都沒看見陶土的蹤影,無奈,只好往山頂走去。
兩人漫山遍野地找啊找,終于在山的背陰坡發現了一小塊不同于其他土質的地方。
“陸靖安!快來,我找著了1
陸靖安急忙跑過來,只見洛魚川先是挖了一鐵鍬,蹲下/身來抓了一把灰紫色的土沙,仔細看了看,站起身來,說道︰
“就是這種土,開挖吧。”
兩人忙活了好一陣,洛魚川累的直起腰來歇歇。卻看向陸靖安的身後,愣住了,似著迷般看著江水和江對岸。
對此,陸靖安有些疑惑,但他並未多問,埋頭挖土。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不出陰陽八卦形,這不就是尋龍訣所描述的地勢嘛1
洛魚川沒想到就挖個土的功夫,就發現了江對岸的山脈走向與尋龍訣如此相似,很大概率是古墓的所在……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到江對岸去探查一番!
轉身和陸靖安一起挖起了土,整個人都很有干勁兒。
費了老大功夫,二人才把一袋子土運會了獵戶家。
向獵戶大哥接了些工具,洛魚川動作純熟地將水和陶土放入盆中攪拌。
“你這丫頭會的還真不少,還會做陶器,厲害啊,不如你教教我,我也學兩手。”獵戶大哥看著心癢癢,要是會做陶器,他就能剩下一筆錢買酒了!
洛魚川已經開始跟揉面般揉搓陶土,听到這話,笑了笑。
“自然是可以,陶土就在山的背陰坡那處。陶土一捧,再加入半舀清水,像我這樣揉成陶泥,定完揉多一會兒,讓水和陶土黏在一塊。”
說話間洛魚川已經揉了好一會兒陶泥,接著將木板平鋪在地面,舉起手中的陶泥就用力地往木板上摔。
“砰1
聲音之大足以听出來用了多大的力氣。
“呼……揉完陶土,千萬切記要將陶土摔至平滑,沒有一點氣泡。不然最後成型的陶器會有裂縫。”
獵戶大哥在一旁听的認真,見洛魚川又要開始摔陶泥,陸靖安上前一把拿了過去,沖她笑了笑。
“你已經夠累了,我在一旁也學到了些,我來幫你。你休息會兒,擦擦汗。”
說完“砰”“砰”地就往木板上摔陶泥。
洛魚川暗暗嘆氣現在這幅身子可大不如前,也許是因長期的營養不良,又中了一場毒,稍微干些活就跟肺癆一般喘的不行。
摔了好大一會兒,獵戶大哥和陸靖安齊上陣,用力地摔著陶泥。一旁的洛魚川也沒閑著,用了些獵戶大哥囤的木柴升起了個大火堆。
火也生的差不多了,洛魚川看了看摔了許久的陶泥,點了點頭,已經能夠進行下一步了。
將陶泥放在一個石墩,又打了一盆水,洛魚川將手沾水,把陶泥的表層也沾濕,在靈巧的手下一個廣口罐子就這麼漸漸有了雛形。
陸靖安在一旁挑眉,也來了興趣,“讓我來幫你。”
洛魚川噗的一聲笑出來,這沒做過的人第一次捏是捏不出來能用的東西的,但見陸靖安已經迫不及待地沾濕了手,默默和上了嘴。
洛魚川邊做邊跟獵戶大哥聊著如何做陶器,說的差不多了,往陸靖安那一看,竟然起了個底,看起來還像模像樣的。
這人還真有點天賦。
不管那麼多,洛魚川專心做起了自己手中的陶罐,不大一會兒罐子已經完全做好了,只待燒制成型,就不枉此行了。
一抬頭,陸靖安剛才還有個底的罐子現在完全偏離了方向,唯一不同的是陸靖安的神情不復剛才的輕松。
“哈,就你這做罐子的手藝我寧願花錢去買。”
洛魚川無情嘲笑,眼楮都眯成一條縫。
陸靖安看著笑的像是只小狐狸似的洛魚川,一個沒忍住,伸手將手指上的泥抹在了那張小臉上。
抹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做了什麼,不等他做出什麼反應,臉上一涼,也被報復的抹上了一掌的泥。
意識到是雙柔軟的手劃過臉龐,對上那人笑彎彎的雙眸,“翁”的一聲腦袋有些放空,紅暈悄然爬上了臉頰,耳朵如同瑪瑙,紅的有些發紫。
洛魚川看無比羞澀的陸靖安嘆了口氣,她又忘了!眼前這還是個純情少年,不經逗。
慢慢來,慢慢來。
洛魚川默默拿過陸靖安還在握著不動的陶泥,又捏了個罐子和一個盆。
拿起兩個罐子和一個盆,用石板拖住,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剛才升起的火堆進行燒制。
燒了許久,三個陶土胚逐漸褪去光澤,變得堅硬。
洛魚川將陶器從火堆中取出來,拿起其中一個罐子,吹了吹灰,遞給一旁的獵戶。
“獵戶大哥,這個你拿著,當做是我們用了您這麼多東西的謝禮。”
“不用了丫頭,你已經教會了我怎麼做陶器,都省下我買的銀子了,我謝你才是,你拿回去吧。”
再多勸兩句,獵戶還是不要這罐子,洛魚川只好不再強求,和陸靖安抱著三個裝滿野果子的陶器下山去了。
兩人沒回洛家,而是順道去了一趟里長家中,洛魚川得把托里長買的東西拿走。
走至里長家門口,沒等進屋,里長媳婦吳婆子率先推門,拉著一板車苞米走了出來。見兩人正杵在門口,上前聊了兩嘴。
“魚川,靖安你們是來拿東西的吧,剛好老頭子正在屋里呢,你們進里屋找他就是了。對了,上回給你們的床褥蓋的咋樣啊?還行麼?”
吳婆子笑眯眯地打著招呼。
“好著呢好著呢,多謝吳大娘您給的床褥,現在晚上睡覺比之前暖和了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不嫌棄便是好的了。不多聊了,我這準備去曬苞米呢,去晚了找不著好地方啦。老婆子我就先走了。”
吳婆子說著就將板車整個拉出了門,就要走。
曬苞米這種事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的,曬就要曬好多天,才能徹底干透。收的時候還得花一下午的時間去收,極其麻煩。
若是曬苞谷的時候遇到大雨,那被糧食就全毀了……
洛魚川想到這一層,連忙叫住吳婆子,不讓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