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魚川溫柔的凝視著陸靖安,第一次正視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也許在這個時空內重生是宿命的安排,洛魚川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她的命運注定要和陸靖安交織重疊。
入夜陸靖安的體溫越來約好,洛魚川用之前準備好的陶盆打了井水為他擦拭身體。
因為高/燒陸靖安斷斷續續的囈語著,“不要過來,不要靠近,危險……”
不要過來不要靠近,是陸靖安重復最多的八個字。
“好,不靠近你,你放心很安全。”洛魚川走到房門處自制了機關,這些本能都是她從小就學習的,“誰都不能走進我們的小天地。”
解開陸靖安的內衣衫,洛魚川小心翼翼為他擦拭。他的胸膛處有若影若現的圖案,像是狼圖騰卻又不完全是狼,是一種看上去很凶悍的獸。
洛魚川的手停滯住了,21世紀時她閱讀了關于陸靖安的文獻也研究過他的古墓。清楚地記得墓志銘上有提到,陸靖安有異于常人的神秘血統。
“會不會是皇室?”
洛魚川的手撫過猛獸的圖騰,在腦海里把所有相關的信息都過了一遍,“或者說是神秘的組織?完全想不起來相關的線索。”
陸靖安抓住了她的手,他還在發/熱溫度越來越高。
洛魚川摸到了頸部的白玉,這是原主一直隨身佩戴的盒子。貼身佩戴外觀看上去是水滴形狀的白玉,其實有機關可以打開內藏保命的丹藥,和那粉珍珠一樣,是原主的爹留下的。
這白玉里一共藏著兩顆保命藥,洛魚川取出一顆想要給陸靖安喂下。但他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無法獨立服藥。
“呼1洛魚川的臉頰泛起微紅,她將藥放于唇齒間低喃,“陸靖安,便宜你小子了。”
話音剛落洛魚川俯身吻住了陸靖安,將丹藥過渡到他的口中。直到他喉結一動吞咽下去,洛魚川才徹底松了口氣。
陸靖安在半柱香的時間內肯定沒事,因為這藥本來是三顆,原主上次生過大病,偶然打開了機關,吃了藥逃過一劫。
廂房內的火爐燒的更旺了火焰簌簌的烤著他們,洛魚川脫掉了外衣躺在旁邊。約莫半柱香的時間,退燒的陸靖安甦醒過來。
“水。”陸靖安的喉嚨很是干澀,他想繞過洛魚川倒水,動作小心翼翼可還是驚醒了她,“把你弄醒了,照顧我辛苦了。”
洛魚川伸手探了陸靖安的額頭,確定沒有問題起身倒水,“陶罐還有打起來的井水,井水寒必須煮開了再喝。”
在暖爐上燒著熱水,洛魚川拿出之前做好的兔干肉,“我去廚房給你煮個粥,你剛醒過來要補充體力。”
在廚房里忙活了一會兒,洛老太太起夜看到鍋里的米粥罵罵咧咧,“作孽!你不是我洛家的人,憑什麼動我洛家的米面1
懶得和洛老太太廢話,洛魚川放下了十文錢在灶台上。端著熱粥回了廂房,陸靖安就這兔肉喝粥,“魚川洛家太過危險,等到天一晴我們就離開。鯉塘村到京都很有一段距離,行程路上我會保護好你。”
這一天過的驚心動魄,洛魚川也有些虛脫,喝著粥補充體力,“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陸靖安和洛魚川又聊了幾句未來的規劃,喝了半杯熱水他們閉幕眼神。不知不覺中天亮了起來,雨越下越大了。
洛魚川原本在屋頂上也做了防護,可沒料到暴雨越來越急促,整整拍打了一天一夜。順著瓦磚的縫隙就飄落進來,打在地板和床簾上。
清醒過來的洛魚川先用陶罐和瓷盆接著雨水,她取過桐油紙望著陸靖安斷定,“這大雨一時半會還停不了,咱們得把屋檐修好。吳婆婆送了些面料給我,這兩天有時間我做兩身衣裳,咱們路上穿著。”
洛魚川踩在椅子上,揚手想把桐油紙糊上去。反復試了好幾次,都夠不著屋頂。
“我站在床上,你坐在我肩膀上。”陸靖安將被褥都推開,站在床上朝著洛魚川的方向伸手,“來1
雨非但沒有收斂的趨勢,反而越下越大。
洛魚川沒有猶豫按照陸靖安的提議,騎在他的肩膀上拿著桐油紙糊住房頂,“這雨下起來沒有消停的趨勢,要是持續這麼下去一周桐油紙不夠。”
“不怕,我會想辦法弄到磚瓦。”陸靖安作為男人,不願意事事都讓她費心,“這件事交給我,我喜歡為你做事。”
心里流淌了一股暖意,洛魚川糊著房頂。先把縫隙暫時都封住了,來回走了幾層才微微放心。
洛魚川準備下去了,低頭跟陸靖安說道︰“準備把我放下去,你盡量不要搖晃。”
陸靖安才退燒不久,體力還沒有恢復。有一瞬間的恍惚,還沒有準備好把洛魚川放下來,猝然間失去了力氣兩人同時滾到了床上。
洛魚川被壓在身上,電石火光之間四目相對。兩人的臉同時都紅了,縱然洛魚川經受過21世紀現代化的教育,但她從小就接受家族訓練心里只有開墓。
她根本沒有談過戀愛,陸靖安更是只牽過洛魚川一個人的手。
“壓著我了。”洛魚川先一步開口,陸靖安連連道歉起身整理好衣衫。屋內的氣氛變得曖昧起來,一口氣喝了整杯茶水,“屋頂好了,我去縫制衣服。”
剛把料子鋪展在桌面上,洛魚川拿出記號粉在面料上做著記號。正要拿剪刀進行剪裁,只听到門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漲水了!漲水了!快出來啊,不要在屋內了。”
“快把家里的東西搬一搬,咱們往山上走1
洛魚川打開廂房的門就看到院內的水已經漲到了腳踝,她剛到這個時空不久還不夠了解地勢,沒想到鯉塘村的地勢如此之低。
拿起了桐油傘洛魚川同時跟陸靖安催促道︰“把私人物品帶走,其他的東西都不重要。你的貼身物品都要帶著,吳婆婆送的料子要拿著,那是里長一家的心意。”
踩著廂房外的水,洛魚川剛到廳堂就听到大廳內劇烈的爭執聲。洛老太太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喊道︰“都給我閉嘴,洛家怎麼養出你們這一群慫貨。搬!山雨欲來必須搬,誰不服氣就逐出我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