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易家的真正繼承人,就是易寧修,她的親生兒子,只要老爺子一死,易寧修上位,那麼,她在易家的日子,就可以過得更加悠閑自在,得心應手。
易夫人給甦清清夾了一碗的菜,甦清清邊吃,然後對著坐在易寧修旁邊的甦淺淺道︰“姐,你跟寧夏的關系好好啊,他不回來都會給你打電話。寧夏對我們大家都冷冷的,我好羨慕你跟他能這麼聊得來埃”
她轉頭對著易寧修一笑,“對吧,寧修?”
“……”易寧修沒說話,冷靜的吃著自己的飯。
他不搭腔,甦清清也不生氣,反正目的也都達到了。
甦淺淺看了她一眼,她不懂甦清清到底是怎麼了,說話陰陽怪氣的,但是她心情不好,說出的話就格外的刺耳︰“是嗎?寧修對我也冷冷的,但是對你都很好呢。我也很羨慕你們有什麼事情能聊得這麼來。”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站在一旁伺候的女佣互相對視了一眼,目光里都閃過幾絲驚訝。
她們沒想到向來好脾氣的甦淺淺,竟然能說出這種辛辣的反諷。
而易寧修和甦清清的端倪,有心人都看的出來,
易夫人一愣,她抬頭看了一眼甦淺淺,又看了自家兒子一眼,發現對方竟然依舊無動于衷的吃飯,她心里忐忑,看了甦淺淺一眼,道︰“淺淺,你亂說什麼,寧修和清清……”
甦淺淺噗嗤一笑︰“媽,你別擔心,我沒亂想啦,我的意思是,自己的妹妹跟丈夫能這麼好,我很高興。畢竟寧修性子冷,能有人跟他聊得來,我作為妻子的也替他高興。”
她把“妻子”二字咬的格外重。
甦清清臉色一僵,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的看了甦淺淺一眼,她不知道她和易寧修的事情甦淺淺知道了多少,但是,現在甦淺淺這種擁有易寧修所有權的姿態,還是讓她恨得牙癢癢。
易夫人僵硬的點了點頭,她是覺得甦淺淺越來越怪了,有時候都覺得,這個向來乖巧可愛的小姑娘,說出的話,怎麼就這麼犀利……
可是她偏偏又是很無辜的姿態,讓她以為她是故意的,看看又不是,說她是無心的,那也,太巧了……
這時,易寧修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吃飽了,媽。”
易夫人看了他幾眼,發現自家兒子似乎沒被甦淺淺和甦清清幾句話影響到,便點點頭︰“你先去休息吧,工作可以先緩緩,別把身子累壞了。”
“嗯。”
他應了一聲,上樓了,卻是走向書房的方向。
樓下幾個人繼續吃飯,易寧修一走,氣氛慢慢緩和下來。
易夫人說話間也小心翼翼起來,對于甦清清和甦淺淺,她都是真心喜歡的,兩人孩子都是她一手帶大,一個乖巧听話,一個聰慧靈敏,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她們兩人鬧的太僵。
完飯後,甦淺淺在樓下吃完甜點,這才慢慢上了樓。
“清清,這是媽嫁過來的時候,你外婆給我的家傳鐲子,現在媽送給你,希望到時候,你能戴著它風風光光出嫁。”易夫人溫柔慈愛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甦淺淺的臥室在對面,要回去必定要走過易夫人的門前,她現在門開著,她如果走過去,是必須要走過易夫人的門前的。
她腳步緩緩停下來,她听著甦清清柔美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了過來︰“媽,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傻孩子,我是把你當做親生孩子,母女之間,還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說的?”
易夫人給她戴上手鐲,滿意的看了看甦清清,語氣越發慈愛起來︰“清清,你現在也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離開之後,媽是有多想你,唉……”
“不是還有姐嗎?有她在,媽怎麼會孤單?”
“淺淺怎麼跟你一樣?她……她是很好,但是跟你比起來,我總歸還是愛你一些的。”易夫人的聲音有些嘆息,“媽就希望你以後能過得好,別再東奔西跑了,你這一年去了美國,你都不知道媽是多擔心。”
甦淺淺靠在牆上,笑容有點淡。
早就知道易夫人對她感情不深,但是真听到她親口說出來,她還是會傷心的。
她在易家,或許就是可有可無的人,她有時候跑新聞,一去一兩個月,也沒听易夫人說擔心她。
有些事情,是經不起比較的。
如果不跟甦清清比,她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多可憐了。
自己的丈夫愛的人是她,自己的養母,也疼愛她,她是易家的小公主,親朋好友都以她為傲,只有她甦淺淺……只有她甦淺淺,什麼都不是……
她有點難過,輕輕嘆了口氣,她轉身想走,就听易夫人在里面道︰“清清,你跟寧修的事情,媽也知道,但是,爺爺畢竟欽點的少奶奶是淺淺,你也別著急,等到爺爺死了,易家少奶奶的位子,必定也是你的。”
那一瞬間,無可比擬的涼意從手指蔓延到心髒,甦淺淺像是被迎頭破了一盆冷水,整個人都凍僵硬了。
腳步僵住了,她渾身在發抖,用力握住手指,覺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瞧瞧,這些都是什麼話,這些都是什麼話!
她甦淺淺,甦淺淺是不是就什麼都不算?什麼都不是!?
僵硬的往回走,她在轉角處終于堅持不下去了,扶著牆壁艱難的吸氣。
所有人都把她當做小丑,SB,當初她那麼歡歡喜喜的嫁給易寧修,這天底下,到底是有多少雙眼楮,在等著看她甦淺淺的笑話?!
明知道……明知道易寧修和甦清清……他們,他們……
她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卻還是渾身發抖,那可怕的心病又來了,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她用力咬住手指,直到口腔里嘗到了血的腥味,才恍恍惚惚的清醒過來。
“小姐?”
林伯從樓梯上走上來,看到甦淺淺靠在牆壁上,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她趕忙把手指放下來,舔了舔唇上的血,沖著他笑了笑︰“我回房了,林伯。媽在房間里跟清清在說話,你等下再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