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衣懂其中意思,鏗鏘有力的扔下一個好字,然後轉身就朝無人島嶼上那些漁翁們搭建的臨時駐地走去。
封墨看著一身冷淡卻不掩天生傲色的林衣,嘴角微微的勾勒起,眼底淡藍色的波痕一閃而過,笑眯眯的朝林衣走去。
風過無痕,雁過無聲。
蔥翠碧綠的小島,點點山泉的叮咚,芬芳的野花妖嬈綻放,蝶飛風舞,端端一個世外桃源。
青翠的林間平地上,歇腳的漁翁們搭建的簡易的房子,里面必須生活品都是齊備的,因此只需要幾位主料,吃穿就不愁。
而靠著海居住著,怎麼會缺吃的。
“我把這里打掃一下。”這幾年在這島上中轉過夜的漁翁少了,因此床鋪什麼的都需要整理一下,林衣本不是個太講究的人,出門在外有時候想講究都講究不起來,但是封墨這人一看就是貴公子出生,從沒吃過苦的,現在他怎麼都是她的目標人,收拾一下權當為六百萬效力。
封墨站在茅草屋前,看著林衣曬被子,洗刷,整理房子,來來往往的做家常小事。
那雙眼突然緩緩的就深了。
事情很小,可是他突然就覺得有一種家的感覺。
由記當年他小的時候,他的母親也是這樣在家里做事的,爸爸在一邊工作,哥哥和他在玩,母親在一邊忙碌一邊微笑著看著他們,那是一種溫暖,一種只屬于家的溫暖。
淡淡的,淺淺的,確是家的,屬于家人之間的溫情。
眼色越來越深,本屬于東方人那介與灰和黑之間的瞳孔,此刻居然涌上了墨玉一般的黑,仿佛是宇宙的黑洞,深不見底,可那深不見底中卻隱藏著……
“?”微有感觸的林衣突然抬頭,朝封墨看去。
一瞬間,只是一瞬間,封墨的眼神立刻回歸正色,仍舊笑眯眯的看著林衣,就好像剛才那種變化根本沒有,就算林衣都沒看出異常。
林衣看了眼盯著她笑眯眯看的封墨,找不出剛才那一瞬間的怪異感覺是怎麼回事,當下朝封墨道︰“去,捕晚餐去。”
游手好閑的站在這里看什麼,做事去。
“你欺負你的客戶。”封墨聞言嘀咕一聲,卻乖乖的到海邊捕魚捉蛤蜊去了。
林衣見封墨如此听話,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收拾手中的活計。
這家事啊,說起來沒什麼可做的,可真要整理起來,真正是麻煩。
這時間一溜而過,等林衣收拾整齊了,日頭已經西斜,橘紅的夕陽在天邊綻放著無與倫比的美麗。
“捉個魚這麼久還不回來。”林衣看看天色在看看還無人影的封墨,癟嘴出門去找人。
海天一色,震古爍今。
一望無垠的金紅鱗甲一般的海面,在海風中微微波動,流光溢彩,妙不可言。
那天邊的紅日此刻紅的如火一般,沒有了那耀目的金光,肉眼看上去簡直美的如夢如幻。
火紅的天際,碧藍的海水,相交在一起,鼻尖在清嗅那海上的清風,身邊那淡淡的花草氣息流轉,這樣的感覺,幾如身臨仙境。
林衣站在海灘上,看著那漫天的橘紅夕陽下,封墨打著赤膊,身上的褲子挽起至大腿,整個人被映照的好似散發出一層金光,健美的身材,閃亮的肌膚,就像圖畫中的人物一般,帶著難以言語的韻味。
難以言語的韻味?
林衣眨了眨眼,看著正在退潮的海灘上踩泥沙,然後從里面揀出貝殼蛤蜊等食物,嗨皮的很的封墨,覺得剛才那一種莫名感覺肯定是她腦抽了。
韻味?封墨身上有韻味?估計有汗臭味還差不多。
“什麼時候可以吃飯?”扯起嗓子就是一聲吼。
“來了,我今天收獲好多,晚上我們吃海鮮大餐……”封墨遠遠應聲,听上去興奮之極。
落霞與煙鷺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人在畫卷中,畫卷在人中。
吃了一頓豐富的海鮮大餐後,天色就黯淡了下來,島上有照明的工具,不過林衣不打算用。
封墨他老爸是什麼人物,他們都清楚,利用衛星拍攝拍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她不會給任何人找到封墨的機會。
于是,兩個算是保護和被保護人,話題也說不到一個線上,思維也不在一個平面上的一男一女,在這孤島完全不朝感情上發展,開始朝著吃飽就睡養肥豬的路線去了。
夜幕降下,天空中點點星光閃爍。
碧藍的海水少了陽光的照耀變成了漆黑的水幕,在夜風下吹打著海岸,那波濤聲響把這份寧靜的天地,渲染出不落的活力。
小小的臨時搭建房屋里,唯一的小床,上,封墨和林衣並排而睡。
由于封墨體內的子蠱已經被老金給取出來吃掉了,所以,現在林衣一點也不擔心封墨半夜自己跑了,那手拉手一起睡的姿態是完全棄之不用,大大方方的一人半邊鋪,各自睡覺。
林衣的睡眠向來就好,沾枕頭一會就睡著了。
封墨不知道是今天累了,還是知道數羊沒用,居然也睡的呼嚕呼嚕的,吹著小鼾聲。
夜風,從窗外吹進來,那帶著腥味的海水氣息,彌漫整個房屋。
夜,非常的安靜。
安靜的……
“唰。”絕對安靜中,本睡熟的林衣突然雙眼猛的睜開,那漆黑的眼珠還來不及轉動,一個猛子跳起來,抓著封墨閃電般的就朝小屋外沖了出去。
“轟……”就在林衣抓著封墨沖出房屋的一瞬間,剛剛那小屋轟的一聲從中間裂成兩半,朝著兩邊就倒塌下去,就好像有人一劍砍成這樣似的。
“?”睡眼朦朧的封墨猛的清醒,下意識就去找襲擊他們的人。
“死林衣,你給我出來,出來,你這個敗家子,你這個二百五加三八加二,你給我出來,今天我不滅了你,我就不叫小松,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就在這一瞬間,一道清脆的暴怒聲從空狂飆而來。
緊接著,封墨就見林衣把他朝外面一拋,轉身就跟一只……
一只松鼠戰在了一起?
松鼠?
一只松鼠?
封墨在地上滾了兩圈,看著撲向林衣砍殺的對方後,第一時間揉了揉眼,在揉了揉眼。
沒錯,一只松鼠,一只站起來只到林衣小腿高,但是此刻正扛著一把兩米長的大斧,滿身洋溢著紅彤彤幾乎猶如實質的怒火,正朝著林衣發飆的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