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藥劑的記者,此刻如奉聖旨,立刻恭恭敬敬的一路捧過去,放在了病患面前的醫生手上。
同樣的過程,同樣的等待,同樣的小心翼翼。
成功減少,成功沒有任何反彈,成功沒有任何的後遺癥。
這一下,所有記者都明白了過來,一個個的振奮了,感情最後的老大在這里,這才是真正的王八之人。
而先前那個和教授明顯是偷取封墨博士的研究成果,可是沒偷到完整的,反而被耍了一道。
今兒個是李鬼對李逵。
面如死灰,和教授站在高台上,此刻身體幾乎都在顫抖。
他……他中計了,他們都中計了。
他們栽在這年輕人手里了,僅僅一管錯誤的藥劑,就讓他們這一輩子在無翻身的可能。
完了,完了,死定了。
抬頭,微笑著面對高台上的眾人,封墨在記者熒光燈的此起彼伏下,非常優雅的朝他們做了一個飛吻。
無聲道︰“朋友們,等著,我會送你們去地獄的。”
高台上的人看見封墨的唇形,那臉色難看的幾乎如那鍋底的灰,完全的黑了。
優雅的轉身,在滿地閃光燈下邁步而出,真正的人才不是任何手段能夠打倒的,欺騙詐騙永遠只有直食惡果。
一場新聞發布會,讓和教授和封墨的名字如日中天,不過一則是臭名遠揚,一則是美名流放。
不過,僅僅這樣是完全不可能的。
和教授一個人是不敢搶封墨功勞的,他背後的另一個軍方的高官,封墨爸的政敵,這一次完全翻船。
被封墨的爸逮住了證據,該坐牢的坐牢,該關押的關押,該執行死刑的執行死刑,真正是倒了一大批人。
這一切封墨和林衣都沒理會,他們現在只負責在家里養白養胖,其他的一切都交給家里的其他人辦去。
不過,對方那幕後人物到底是老而健碩是為妖,想抓他的把柄不容易,要解決這個人物不容易。
這日,也就是合約的最後一天。
林衣在封墨自己的小別墅內轉了幾圈,看看窗外的月亮,眉頭微微皺了皺後,突然穿窗而出,朝夜色下奔去。
算計封墨的最大一個幕後黑手還沒有倒台,這對封墨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既然明面上證據不夠要不了他的命,那她就暗地里來,就當為封墨輸了小妖們那麼多錢的還情吧。
趁封墨現在在封家大宅,她去幾下搞定。
天空中一輪銀月掛在當空,銀輝灑滿大地,今夜的月色非常的美。
幕後那家伙住在半山,屬于軍區大院里面,普通的人要想潛入進來,那是完全不可能,不過對于林衣來說,這是非常簡單的事情。
月色中空,林衣已經站在了幕後那家伙的客廳。
靜悄悄的,一點聲息都沒有,感覺就好像進了無人的墳墓,只有無聲的靜寂,沒有一點活人該有的氣息。
林衣皺眉,這是怎麼回事?感覺有點不對。
輕手輕腳的穿過大廳,林衣潛入別墅二樓的臥室外。
血腥味,一股淡淡的幾乎常人聞不見的血腥味道。
血腥?難道……
林衣打開臥室門,借著月光看向床上的人。
床鋪沒動,沒有掙扎的痕跡,甚至一點異常的違和感都沒有,就好像床鋪上的兩個人還在睡覺,要不是林衣清楚的感覺道這里面的人已經沒有了氣息,幾乎會被這樣的場面混淆視听。
微微驚訝的走上前察看。
死者脖子上有一條淺淺的紅痕,很小,很細,就好像一根發絲勒過的痕跡一般,可是卻至他們與了死地。
好快的手,好厲的武器。
林衣心中暗自驚訝,人卻抽身朝另外的房間撲去。
一模一樣,幾個房間里的人全部被如此對待,與無聲無息間被殺死。
林衣見此輕輕揚眉,感情這家人得罪的人太多,今天來找他們報仇來了,那正好,她就不用出手了。
“咚。”隔壁主臥突然傳來輕微的一聲咚聲,林衣身形一轉,就撲向了那虛掩的房門。
震驚,扭曲,驚駭,不解,種種情緒密布床,上,那幕後主使者的臉上,仿佛他在死前看見了對于他來說極度不可能,極度無法相信的事,那匆忙坐起的身影被這情緒擊打的居然坐立不倒。
這……這人是剛死。
殺人者就在附近。
林衣眼角一挑猛的朝窗戶邊看去。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撲向了黑夜。
不知道那根神經不對,林衣想也沒想轉身就跟著追了出去。
一身黑衣,滿身殺氣,滿身冷酷,一晃眼間僅僅一個背影,林衣就被那氣息震了震。
身法快如鬼魅,行動之間一絲風聲也無,那種雖然處于暗處,卻一身強大氣息的感覺,幾乎在追過去的一瞬間,就讓林衣熱血沸騰。
這是棋逢敵手,將遇良才的熱血沸騰。
兩道黑影一閃而過,轉眼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大人,他們已經走了,需不需要跟蹤?”黑夜中,一輛勞斯萊斯靜靜的停靠在半山一角。
“你追不上。”低沉的一點溫度都沒有的聲音緩緩的響起。
“慚愧。”中年人立刻低頭。
“回了,讓他們開始準備。”
“是。”
銀月彎鉤,光輝遍地。
午夜十二點,林衣沒精打采的回到封墨的小別墅。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到那里去了?”封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此時哀怨的抬頭,看上去好像被拋棄的棄婦。
林衣抬頭看了眼封墨,一聲不吭走到封墨身邊砰的一下坐下,奪過封墨面前的水壺就開喝。
追丟了,她居然把人追丟了,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她追丟了的人,簡直傷自尊。
幸好那條路上沒老鬼的同伴,否則一定會被取笑到黑無常那里去,然後換來黑無常的一頓臭罵。
“干嘛一臉哀怨摸樣?”封墨看著林衣揚眉。
“不管你事。”林衣側頭瞪了封墨一眼,突然好像發現新大陸一般︰“你穿黑衣?”
封墨聞言一臉的莫名其妙︰“不能穿?”
林衣看著封墨一身的黑衣,細看過來在細看過去,看得封墨都開始發毛︰“你看什麼?”
沒回答他,林衣直接湊近嗅嗅封墨的衣服。
“干嘛你?”封墨眉頭擰成川字形。
“有青草氣息。”林衣抬頭定定的看著封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