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晴對秋艷打的小算盤心知肚明,她斜斜地剜了秋艷一眼,並未搭她的腔。
轉頭對王氏說道︰“阿娘,這種治療方案真的已經是很成熟了,我保證絕對不會有問題的,你要相信我。”
“小姑,你把阿爺的腿敲斷了,阿爺會不會死?”謝子琪怯生生地問道。
“你個小兔崽子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沒人把你當啞巴!給我滾回去睡覺去。”王氏憋著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見狀上前就給了謝子琪兩巴掌。
把謝子琪打得眼淚汪汪的,縮在秋艷身後不敢說話了。
對于這些反對的聲音,謝晚晴直接選擇了無視。
反正她做什麼事情,也無需征求他們的意見,只要謝老漢和王氏同意就好了。
因此謝晚晴俯身蹲在謝老漢面前,抓著他的手說道︰“阿爹,你相信我,我能醫好你的病的1
謝老漢面露遲疑之色,遲遲沒有開口。
正在這時,就听見人群外傳來一陣涼薄的嘲諷︰“呵。”
眾人看去,發現正是多日未露面的宇文澤。
秋艷不滿道,“你笑什麼?”
“笑你等愚蠢,她連王秀才祖墳里面的骨灰壇被螞蟻蛀了都能算得到,醫個斷腿算什麼?”宇文澤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謝晚晴看到宇文澤頭也不回的向院門外走去,晚風吹著他寬大的衣袂獵獵作響。
謝晚晴不禁勾唇淺笑,這冰塊臉其實還是蠻熱心的,屢次幫她解圍,就是脾氣太臭。
宇文澤這一出現,謝老漢仿佛被一下子敲醒了,他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晚晴,阿爹相信你。阿爹這腿就交給你了,不過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阿爹也老了,這腿治好了固然好,若是治不好,你也不要自責。”
王氏憂心忡忡地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謝老漢是謝家家主,他說出來的話有絕對的權威性,其他人自是不敢再反駁了。
謝晚晴高興地說道︰“阿爹你好好休息,等我帶王寡婦把兒子找回來,就幫你醫腿。我保證你三個月內能恢復的跟從前一樣。”
眾人見事情已經成為定局,便紛紛搖頭,各自回屋了。
謝晚晴回到屋中後,反手鎖了門就直接鑽到空間里面去了。
她發現栽種在空間里的草藥苗已經開始返青了,看樣子基本都活了下來,想來是那泉水的功勞。
謝晚晴連忙又舀了一些泉水,給每株草藥都澆了一遍,這才作罷!
這一畝地的草藥若是都能收獲,那可是能賣一大筆銀子,到時候就能翻蓋新屋,頓頓吃肉了。
謝晚晴正在憧憬未來,就听見小萌虎發出“嗷嗷”的叫聲,想來又是肚子餓了。
謝晚晴連忙跑過去,從庫房里把牛奶拎了出來,發現牛奶只夠小萌虎吃兩頓的了,看來明天一定要去趟縣城才行了。
謝晚晴發現這小萌虎有點長大了,眼楮也睜開了一條縫。
小萌虎嗅到了謝晚晴身上的氣味,伸著粉嘟嘟的鼻子一個勁地往她懷里鑽,四處找奶吃。
看樣子是真的把謝晚晴當它媽了。
謝晚晴咯咯笑了起來,抓起奶瓶給小萌虎喂了一個肚兒圓。
小萌虎吃飽喝足以後,又哼哧哼哧地昏睡了過去。
謝晚晴逛了一圈,看著清泠泠的泉水,忽然想到謝家一個個餓得面黃肌瘦的,便靈機一動,找來一個木桶,提了一桶泉水倒在了廚房的水缸里。
做完這一切以後,謝晚晴這才心滿意足的睡覺去了。
從上下跑村到宛城縣約莫有十幾里路的樣子,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一輛老黃牛車,一個人兩文錢。
但村里人比較窮,大部分都選擇走路去,這一來一回就要幾個時辰。
以往謝家人去縣城也都是走路去的,但謝晚晴這次說什麼也要坐車。
無奈之下謝一塵只得依了她。
臨出門的時候,謝子文睜著一雙大眼楮,一臉期盼地看著謝晚晴,但因為懼怕王氏,所以他什麼話都不敢說。
謝晚晴看著謝子文板著臉說道︰“謝子文,我去縣城買東西,搬不動,你跟我一起去提東西,若是敢偷懶,看我不打死你。”
謝子文愣了一下,緊接著便彎了眉眼,他脆生生地應了一聲,連忙跑到謝一塵的身後。
“小兔崽子別以為進了城就可以不做活計,等你回來了再去割豬草。”王氏跟在後面罵罵咧咧地,不過並沒有阻攔。
謝一塵把謝子文抗在肩上,興沖沖往村頭走,老遠就看到老李頭趕著牛車在村頭等候。
“老李叔我們什麼時候走啊?”謝一塵打著招呼。
“快了,快了,再拉上幾個人就走了,三位要坐車嗎?”老李頭一臉期盼地問道。
“坐。”謝晚晴掏出六文錢扔給了老李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時,從村里陸陸續續地走來了一些人,其中馬大夫夫婦也在其中。
馬大夫看見謝晚晴以後,臉上露出鄙夷之色,嘴里還不屑地說道︰“我說各位後生,我看今日你們就莫要坐車進城了,萬一再被人給下了藥,丟了清白,那麻煩可就大了1
眾人一陣哄笑。
謝晚晴眯著眼楮,哼著小曲,根本不屑打理馬大夫。
馬大夫見謝晚晴不接腔,他一個人說著也無趣,便自討沒趣的爬上了馬車。
老劉頭見人坐滿了,便笑呵呵地吆喝了一句︰“大家都坐好了,我們要出發了。”
謝晚晴最近在村里免費診病,風頭正勁,再加上幫王秀才家看祖墳打出了名聲,如今可算是上下跑村的風雲人物了。
所以同村的幾位婦人便主動同她套近乎︰“我說晴姐兒,你們這是做什麼去啊?”
“張嬸子,我去給家里添置點東西。”謝晚晴答道。
“我看八成是去買肥肉吧?畢竟家里藏著一個小相公,天天逼迫人家也是需要力氣的,是該好好補補身子。”馬大夫插話嘲諷道。
謝一塵眼楮一瞪,就要發火。
謝晚晴不動聲色地按住了他。
這謝晚晴名聲不管再怎麼壞,那也是未出閣的大姑娘,馬大夫當著眾人地面,如此毀人清譽,實在是嘴欠。
張家媳婦看不過去了,忍不住開口說道︰“我說馬大夫,論輩分晴姐兒也得喊你一聲叔伯,作為長輩怎麼能如此編排晚生後輩呢?更何況晴姐兒還是個未出閣的閨女,你這樣敗壞她的名聲,讓她日後還怎麼找婆家?”
“就她還想找婆家?誰會花銀子娶一頭肥豬回家?真是笑死人了。”馬大夫咧著嘴露出滿嘴的黃牙,嘿嘿笑了起來。
謝晚晴把頭一扭,滿臉帶笑地沖著馬大夫的老婆說道︰“馬嬸子,馬大夫最近可是有不舉之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