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開的很平穩,可卷雲朵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顫聲問道︰“你們要帶我去哪里?”
老者回頭看了她一眼,頓了頓,還是開口安撫道︰“這條路通往雲海莊園,你可能不記得了。”
她連听都沒听過,會記得什麼。可是為什麼她在听到雲海莊園的時候,心還是不可抑制的狂跳了一下!
真是見了鬼了!
卷雲朵努力壓下心里那股不安,默默低頭將自己蜷縮在了車椅一角,這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老者頓了下,才繼續回頭目視前方。
一個多小時後,車隊終于駛進了一處豪華莊園內。
老者推開半扇大門,朝她道︰“雲朵小姐,請進,先生已在里面等你。”
客廳內光線很暗淡,落地窗處拉著厚厚的窗簾,只靠幾盞壁燈照明。她努力適應了一下環境,才看清屋內的陳設。
卷雲朵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所看到的,大約只能用八個字來概括——極盡奢侈,奢華至極。
果然是有錢人的做派。
正想著出神,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輪子摩擦地面的骨碌聲。
卷雲朵驚慌回頭,這才發現大門右側是一個幽深的長廊,同樣拉著窗簾,沒有燈光,黑峻峻的一片,那滾軸輪的聲音就是從那里發出來的。
卷雲朵有些許慌張,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的喊道︰“誰……誰在哪里?”
骨碌聲有片刻停頓,但只是片刻,那聲音又再度傳來,甚至比剛才更近,更清晰。
卷雲朵心里又慌又怕,她後退了兩步,直到背靠牆面,完全無法再退。
一道清瘦的人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卷雲朵瞠大了眼楮。
那是個長相極為出眾的男人,眉眼精致,輪廓分明,好看的簡直就像是上帝的寵兒,宛若天神降臨。
“朵朵,過來。”男人忽然朝她伸出手,輕聲道,周遭冷峻的氣息隨著他這一聲呼喚,多了幾分溫度。
鬼使神差的,她不由自主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男人淺淺勾唇︰“朵朵,這是你自己主動回來的,我不會再放手了。”
“什麼?”直到掌心被對方牢牢握住,她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正欲抽回手,卻被對方一個用力,整個人撲跌進了對方懷里。
“放開我1卷雲朵立即掙扎的想要推開與他的距離,卻被他更用力的圈進懷里禁錮祝
“我不會讓你再逃了,誰也不能。”
那股滿含的佔有欲讓她產生了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不要1卷雲朵本能的加大了掙扎力度。
男人被她的不听話瞬間惹毛,眼里暗芒一閃,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直接傾身吻上了她的唇,將所有反抗悉數堵在了唇齒間。
卷雲朵腦袋一空,反應過來更是極力掙扎,卻怎麼也擺脫不了困境,只能心下一狠,一口咬了上去。
男人察覺不對立即撤離,卻還是被咬破了嘴唇,瀲灩的顏色立刻在唇間彌漫開來。
品嘗到嘴里的血腥氣,卷雲朵也是被嚇了一跳,她沒想到自己真的能咬傷對方。
男人輕輕撫摸唇角,眼里一片漆黑,卻還是輕笑出聲︰“這個見面禮,我很喜歡。”
卷雲朵呆了一下,突然漲紅了臉,這人神經病啊!
“不過,我可舍不得咬你。”男人捏著她後脖頸,將臉埋進了她的頸側,嗅聞繾綣了良久,才終于放開了她。
卷雲朵狼狽逃開,直到安全距離外才抬手猛擦嘴唇,嫌棄的樣子竟然有些小可愛。
男人單手支頜,目光有絲危險溢出,但很快收斂。
“你到底是誰?”卷雲朵擦完嘴唇,才想起她還不認識這個人。
男人眼眸微動,輕聲念了個名字︰“慕海辰。”
“慕海辰?”卷雲朵重復念了一遍這三個字,不知道為什麼,心口處竟有些微微的泛疼。
她努力忽略掉那種酸澀的感覺,確定地搖搖頭︰“沒听說過。”
慕海辰聞言,垂眸看著左手心里細細的一道疤痕,平和道︰“現在重新認識也不遲。”
卷雲朵想了想,好像也無法拒絕對方,只能點點頭,道︰“行吧,但在認識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個問題。”
“說。”
“你讓人把我帶到這里來,到底要做什麼?”
“做什麼?”慕海辰故作沉思道,“想做的太多了,你問的是哪方面?”
這人真的……
卷雲朵真是要被他的無恥打敗了,只能默默切齒一番,再次問道︰“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當然……”慕海辰看著她的眼楮唰一下亮起,立即又拐了個彎道,“……要看你的表現了。”
“你1卷雲朵自知被耍,氣惱道,“什麼表現,你說1
男人不知道觸摸到了哪里,那輪椅突然開始向前滑行,與她又逼近了幾分。
卷雲朵被唬了一下,立即跳開。
慕海辰隨即停下輪椅,嘆氣︰“你看,你這麼避我如蛇蠍,現在讓你走,豈不是以後連來都不想來了,這樣我們還怎麼成為朋友?”
那還不是你害的!要不是懾于他的威嚇力,卷雲朵差點都想上去給他補上兩拳。
“你知不知道,綁架加囚禁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非法拘禁。”
“這麼巧,我正好也想告你……”慕海辰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才吐出後半段,“非法入侵。”
卷竇娥立即怒視︰“我入侵哪里了?”
“這里。”慕海辰拍了拍心口位置,“到現在還疼著呢。”
卷雲朵一哽,腦袋里那根超長反射弧終于被畫出了一個正圓︰這家伙剛剛是在跟她……調情?
神特麼調情。
“別再開玩笑了,慕先生。”卷雲朵簡直想給大佬跪下了,“我們還是認真談一談吧,如果是我曾經哪里得罪過你或你的朋友,我現在跟你真誠道歉,還請您高抬貴手,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可以嗎?”
慕海辰被她的反應逗得忍俊不禁,欲待說些什麼,喉嚨突然泛上一陣癢意,他皺了皺眉頭,突然臉色一白,緊跟著就劇烈咳嗽了起來。
他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卷雲朵立即嚇愣當場,看著眼前人瞬間蒼白無血色的臉,才駭然跑到門外呼救。
很快,幾個佣人並著那位老者,驚慌失措的將男人送回了房間。
卷雲朵愣愣地看著那群人消失的方向,再環顧四周,發現大廳里半個人影也無,她躡手躡腳的看了看門外,同樣空無一人。
跑,這是卷雲朵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而她這麼想也確實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