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殿下對姑娘您,是真的很好,也許姑娘您與殿下之間……”
緋玉的話還沒有說完,回蕩在耳邊的琴音忽然停了下來,使得緋玉以為自己是說錯了什麼話,猛地就閉上了嘴。
她卻是忽然回頭看向緊閉的門,再又疑惑的看向甦落,最後抿了一下唇輕笑道︰“瞧我,本就是話少之人,今天難得的說了這許多話,卻又怕殿下覺得多話。”
“隔著這麼遠,他又不會听到。”甦落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這人生諸多選擇,並不是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何況,前路凶險,誰知道明天又會如何?”
緋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那姑娘早些歇息吧,我也回房了。”
甦落點點頭,笑著起身送緋玉出門。
直到緋玉走了,她關上門之前,眼神望向了長孫晏離的房間房間。
忽然不再彈了,當然不可能是听見了她房間里的對話聲,就算他有順風耳也不可能隔著這麼多道船木板听得見。
現在已經這麼晚了,該是歇息了吧。
只是向那門前望了一眼,她便直接將房門關了上。
回身正打算走回到床邊,卻是忽然又向桌上的那盤螃蟹,會不會真的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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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國,皇宮。
金欒殿之上,建元帝面色難看的看著孫將軍和孔明舉遞上來的折子,驟然將手中的折子狠狠的摔在面前的桌案上。
“皇上息怒1殿中的眾臣頓時嚇皆面色發白的齊齊跪了下去。
溫無涯身著朝服,亦是在百官下跪之時,看了一眼建元帝的臉色,慢慢的也一並屈下了身。
還未跪下,建元帝便忽然道︰“老四,顧升平一事早已經交代清楚,現如今這孫將軍和孔明舉遞上來的折子卻忽然反口否認當初對顧升平的指認,你來給朕說清楚,這是什麼原因?”
溫無涯面色平靜的重新站起身,抬眼看向高坐在龍椅之上的建元帝︰“皇上,兒臣以為,顧丞相一事早該風平浪靜了,若非被顧傾城一再的掀開這一番波瀾,這些便都該已經是前塵舊事,早已沒必要再揭開。”
“朕自然是不想揭開。”建元帝眯起眼︰“那個顧傾城不是信誓旦旦要為她父親雪冤嗎?現在三個月還沒有到,她就直接跟著晟王回天闌國了,向朕求情的是她,現如今逃走的也是她,那丫頭是當真不把我大夏國放在眼里了1
溫無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在後方的孫將軍忽然站出來說道︰“皇上,那顧傾城不僅膽大妄為到如此,甚至詭計多端,幾次想要瓦解我孫府與朝廷之間的牽系,還有孔大人府中也早已經被她霍亂一團,那個丫頭不僅命硬,怕是日後再任由她成長下去,必會成為一代紅顏禍水,勢必留不得……”
建元帝面色冷然的看著孫將軍︰“哦?那孫將軍是何意?你今日與孔明舉聯合上了這折子聲稱當年顧升平一事的證據不全,又是何原因?”
孔明舉站出來說︰“回皇上的話,臣府上的一些曾經的舉證物件都不翼而飛,後來與孫將軍說過之後,才知道孫將軍府上的證物也不見了,曾經顧傾城都潛入過臣等的府中,顧傾城所說的為父雪冤其實是要一樣一樣的銷毀證據,最後要堵得臣等無話可說,因為有幾樣重要的物證不見了,所以臣等才貿然上奏這樣的折子,只是為了向皇上您報備,免得日後那顧家的丫頭真的回來要繼續為父雪冤時,再又使出什麼妖術和手段來……”
建元帝的臉色更是難看了下來︰“顧傾城到你們府上偷走了證物?她竟有如此能耐?”
“還是不那個顧傾城跟在晟王身邊,晟王是我朝的貴客,臣等邀請他到府上時,他將顧傾城一並帶了去,臣等更又中了那顧傾城的計,所以才……”
建元帝頓時冷哼︰“還不是你們兩個蠢東西腦子不靈光才會做出這等事?當真以為朕不知道孔府和孫府里都發生了什麼事?”
話落,建元帝驟然拿起桌案上的奏折狠狠的扔了出來砸到孔明舉的頭上,嚇的孔明舉連忙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听見曾經在自己身邊最得力的臣子被皇上如此教訓,溫無涯始終沒有表情,也沒有為他們說一句話。
站在溫無涯身後的溫子越卻是笑著低斥了一句︰“果然是兩個蠢貨,一個為美色所誘,一個為面子和權勢而大動肝火造成那麼多無法善後的結果,今天能想到先向皇上請奏的辦法來求罪也算是他們勉強還多長了個腦子,否則日後皇上真的主動追究起來,有他們的好果子吃1
听見溫子越的話,溫無涯才冷冷的抬起眼看向建元帝︰“皇上,顧丞相與顧傾城之事,兒臣也難辭其咎,皇上若要責罰,還請先降罪于兒臣,再對孫孔兩位大人另行處置。”
建元帝臉色難看的看著他︰“老四,你的確是有連罪,不過念你這多年的護國之功,顧家之事便不必再在朝堂上說了,下朝之後,你到朕的寢宮去。”
溫無涯低頭︰“遵旨。”
建元帝這才面色和緩了些,冷眼看著孔明舉和孫將軍︰“你們兩個,收手還算及時,待下朝後與永君王同去,切記,顧家之事隨著顧傾城的離去就此做罷,莫要再提。”
“是……是……遵旨……”
“遵旨……”
溫子越在溫無涯身後悄聲說︰“四哥,父皇這是巴不得顧傾城趕緊離開大夏國,可听他這口氣,似乎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又似乎是在緊張什麼,父皇該不會是擔心顧傾城借助晟王的力量回來報復吧?”
溫無涯淡道︰“他是怕一旦所謂的真相真的揭開,他若是有可能真的冤枉了一借賢臣,必然會遭到百姓唾棄。一個皇帝最在意的就是權利,其次便是民心,若是這民心失了,便什麼都無法挽回。”
“可是顧府之事皆屬實,父皇這究竟是在擔心什麼?”
溫無涯沒再回答,只抬眸淡看向建元帝的方向,冷冷的扯動唇角︰“是啊,他在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