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落一邊做著手中的活,一邊偷瞄著長孫晏離。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實在是上帝的寵兒,怎麼能夠生的如此完美。
長孫晏離看到了甦落在偷瞄她,唇角彎起,任由甦落這麼看著他。
“是不是覺得本王生的太過美了?你看的這麼目不轉楮。”
在甦落看了他三次之後,長孫晏離忍不住開口調侃了幾句。
甦落兩邊的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低下頭去,小聲的回道︰“美是形容女子的。”
長孫晏離聞言,神秘地朝挑眉一笑,淡聲開口︰“你說得對,美應該用來形容你才是。”
甦落搖搖頭,雅致清麗的嗓音響起︰“殿下說過,比起美貌,你更注重腦子。所以,落兒一定會讓自己的智慧凌駕于腦子之上,才不會辜負殿下的期望。”
她這話完全是發自肺腑之言,美貌誰都可以有。
她前面十六年的生涯,空有美貌,也沒見自己的美貌拯救得了什麼。
一切,還都要看腦子,有腦子的人才有能力執掌一切。
“算你有自覺。”
長孫晏離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欣喜,能听得出來他此刻的心情不錯。
可是甦落卻覺得那種語氣,還帶著一種自豪感,像是看到自己養的白菜熟了一樣。
這個比喻有點不對勁,可她真的就是那麼覺得的。
不管她是不是白菜,反正長孫晏離確實教會了她很多東西,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
無暇仔細去思考這個問題,她一心投入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心中也只想著這次一定要成功,也算是不再辜負自己。
三日後。
整整三日,甦落便一直在客棧里面研究人皮面具,以求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在做到了每一個細節她都很滿意的時候,便準備開始行動了。
當天晚上,夕陽已經落下,唯獨留下漫天的霞光,天邊堆滿了絢爛的晚霞,美輪美奐。
甦落在長孫晏離的目光中離開了客棧,背影在霞光之下究竟有多美,她自己都意識不到。
長孫晏離看著甦落離去的背影,黑眸中閃過幾分滿意,在她走出他的視線之後,深沉如海的眼眸又浮上了幾分擔心。
他雖然擔心,卻還是放任甦落去了,就是想讓她自己多磨練磨練,起碼有自保的能力。
只是,他還有事情要做,該做的也不能少。
修長的手指扣在門框上,仰頭看了一眼無邊絢爛的天空,一絲深意自他眼中浮現。
永君王王府。
夜幕低垂,疏落的星星仿佛被蒙在一層輕紗後面,影影綽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無人注意,在那黑暗中,快速的行走著一個人影,轉瞬間便來到了王府的後院。
甦落站在王府後院,靠牆听著里面的動靜,卻是什麼都听不清楚。
她從王府後院爬到了牆頭,小心翼翼的探著頭看著里面都有什麼人。
驚喜的是,後院里此刻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她立刻抓緊了機會,翻身越過去,穩穩地落在地上。
進去之後走了幾步才發現後院里不是沒有人把著,而是那些人都在迷迷糊糊的守著。
她制造的人皮面具便是照著她最熟悉的一個後院看守的丫鬟的樣子做的,此刻已經戴在了臉上。
朝那些人看去,里面沒有跟她制造的人皮面具一樣的丫鬟。
既然如此,這就好辦了。
走了幾步還是沒有看見那個丫鬟,她便自在的走在後院里。
迎面走過來一個人,看見甦落,沒有怎麼在意便過去了。
甦落繼續往前走,這後院里的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少。
王府里的人都去哪了?她心中起了疑問,卻來不及細想,只能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前院。
溫無涯的房間里,門緊閉著,透過窗子望去還能看到蠟燭燃燒的光亮,一個女人的影子映在窗子上,應當是柳錦煙。
甦落站在外面多看了兩眼,心中在思考著接下來的步驟可行性。
她還沒有走過去,身影便被守在外面的丫鬟給看見了。
“干什麼的?”
守在溫無涯門外的丫鬟走過來,穿著綠色的比甲,嗓音有些中氣不足。
她走到甦落面前,仔細的看了看甦落。
甦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低垂著頭,心中早已經想好了回答。
走過來的丫鬟叫春紅,她在王府的時候也是認識的,算是老人了,一直都是服侍溫無涯的。
她立刻露出一副擔憂的樣子,刻意捏細了嗓音,怯怯地說︰“春紅姐姐,奴婢是後院里的丫鬟,听說王爺還沒有醒,心中有些擔心便過來看看。如果不能看,奴婢這就回去。”
春紅听見甦落的回答,又仔細瞧了瞧她的臉,倒是覺得真的面熟,只是聲音沒有听過。
她平時也不是經常跟其他下等丫鬟交流,因此听不出來什麼異樣,看著甦落又覺得十分眼熟是她見過的丫鬟,便放低了警覺性。
但是,該有的規矩還是要的,所以她還是拉著臉斥道︰“你一個後院的丫鬟來這里干什麼?王爺一定會醒的,你回去吧,這次便不罰你了。只是你不可再擅自離開自己的負責範圍了。”
“是,奴婢這就走。”
甦落說著,抬步便離開,非常的听話,一步都沒有逗留。
春紅心中還是覺得有些怪異,一直盯著甦落的背影,直到看見她離開的方向確實是後院,才收回了目光。
甦落的身影走出了春紅的視線之後,她便放緩了速度。
重新回到後院,環顧一圈,發現確實是沒什麼人。
現在柳錦煙還留在溫無涯的房間里,她只要抓緊時間的話,應該是能成功進行計劃的吧。
甦落這般想著,便換上了第二個人皮面具,是柳錦煙的。
頂著一張自己無比惡心的臉,她的心中卻沒什麼感覺了。
柳錦煙的房間在哪,她是知道的。
踱步走到了柳錦煙的房門外,身子藏在了一棵大樹後面,探著頭去看前面的狀況。
柳錦煙房門外還站著一個守門的丫鬟,只是,怎麼就一個人?
再怎麼說,這柳錦煙也是個側妃,不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