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離皇宮很遠,一個不起眼的宅院里。
庭院深深,院子里荒草叢生,乍一看十分的荒涼,甚至會覺得這應該沒有人祝
可是再往里面走近一點,便會看到一個半新的房間,菱形的雕花窗子緊緊閉著,房門也是緊閉的。
若是此時有人暗暗往里走,便會听得雕花窗內,依稀有幾個人聲傳出來,清晰可聞。
這個空曠荒涼的院子,原來並不是沒有人在。
房間里,黑衣男子跪在下方,低著頭,畢恭畢敬的對著前面椅子上坐著的人道︰“主子,宮中已經全部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了。”
這句話听起來十分的公式化,語氣卻帶著幾分害怕。
“繼續盯著。”
一黑衣玄紋男子端坐在椅子上面,轉動著自己拇指上面的戒指。
那枚戒指,細細看去,竟然是一個龍頭瓖嵌在上面,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看上去隱約有一陣金光。
而他語氣淡漠,听上去根本听不出有任何的在乎。
可是手中的動作,已經泄露了他此時的心思。
“是,只不過主子你真的要那麼做?”
跪在下面的男子听見他的話,語帶猶疑的問了一句。
這件事情本來很簡單,做到了現在卻因為一個女人復雜了。
唉,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讓他放下心中那個本來就不該有的女人。
他不希望因為一個女人而耽誤了大事……
“不做也坐了,更何況都做到現在了,還有回頭路嗎?”
坐在椅子上面的人心中一陣冷嘲,听著這話心中也很
“可是……”
下面的人仍舊還是猶豫,心中覺得一陣失望。
但是再失望,他也不能違逆自己的主人。
服從,是他唯一要做的事情。
“沒有可是,繼續給我盯著,看著她每天都在做什麼,每一句話都不要遺漏的匯報給我。”
薄唇冷漠的吐出一句話,坐在上方的人面容逐漸清晰,在光影之中顯現出來。
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神態卻十分冷硬,臉卻太白了,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看上去,像是病了許久的樣子。
而他也確實是病了許久,重傷在身,差點喪命。
此刻,也只不過是撐著坐在這里。
此人,正是那已經“死去”的溫無涯。
“是,屬下知道了。”
黑衣之人從地上起來,低頭而立。
“去吧。”
溫無涯毫無血色的嘴唇輕啟,吐出兩個涼淡如水的字。
“是,主子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體。”
黑衣人最後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溫無涯,逾越的叮囑了一句,便出去了。
溫無涯沒有回答,只是從椅子上緩緩走下來,腳步緩慢,一步一步像是走在雲間。
唇邊扯出一個冷笑,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看上去只要多一眼便能將人吸引進去,溺斃在里面。
傾城,我沒有死……
他不會輕易的去死,還沒有重新得到她,他就要好好地活著。
死多容易,可他偏偏要艱難的活著。
只要甦落還在人間,他就不會死。
當時他確實受了重傷,也差點一睡不起。
若不是,在那天听到了甦落的聲音……
當時……
他在昏迷著,處于完全沒有意識的狀態,卻在那時感受到了甦落的氣息,繼而听見了甦落的聲音。
由遠及近,慢慢的接近著她,感覺卻很迷糊,他完全听不清楚她在說什麼。
可是,他還是想要听,只要是甦落說的,他都想听。
于是,他只能努力將自己的意識回歸,感覺像是有一陣的莫名其妙的牽引。
他醒不過來沒關系,可以一點一點的去听,直到听清楚為止。
甦落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她的氣息卻很清楚。
他真的很想讓甦落開口說話,可是甦落卻一直都不知道在做什麼,不開口、。
他睜不開眼楮,所以看不見。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于听見了甦落開口說話。
她問他鑰匙在哪的時候,便是他听得最清楚的一句。
那個時候,他意識還處于沒有完全恢復的狀態。
整個人還是完全不受大腦支配,只是听到這個聲音,怕甦落離開,下意識的便回答了正確答案。
當時,他其實是不太能開口說話的,只是怕甦落離開,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便讓自己開口了。
可是,說完之後便感應不到甦落了,他心中著急,很想看見甦落。
他沒有再听到她的聲音,反而是醒過來了。
在昏迷那麼多天之後,終于又醒過來了。
醒來的第一眼,他沒有看到甦落,看遍房間,也沒有找到甦落。
心中除了遺憾還有失望,甦落當真是不願意再見他一面。
可是既然不想見他,還要來這里。
听見的那一句問話像是在做夢,卻又那麼的真實。
溫無涯徹底清醒之後,看到那一幅畫之後便全都明白了、
甦落過來原來就是為了找他的鑰匙,那麼關在地牢里面的人也應該已經被救走了。
清醒之後,卻發現房間里面還有外面都沒有什麼人。
原來是王府里的人也已經差不多都空了,人心涼保
可他不在乎,完全不在乎。
他在乎的,唯有那一個人而已。
更何況,真正忠于他的人並不是這王府里面的人。
這一次醒過來之後,他便不會再昏迷了。
召來了自己的人,先是問清楚了當今的局勢,再做其它的打算。
得知在他昏迷這幾天竟然改朝換代,除了震驚之外,便是後悔遺憾。
因為,他昏迷這幾日,恰恰就是最重要的日子。
如果他清醒著,而且一直待在皇宮中。
這大夏的皇宮到誰手上,還真的難說呢。
但是,事情已經成了定局,那便沒辦法改變了。
江山易主,皇位已經交托,現在他就算醒了,也沒什麼用了。
所以,他要另外做打算。
但是,如果上天說,還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回到過去。
他還會不會在當時不顧一切的去護住甦落?
答案,當然是會,前提是他不知道那個是假的甦落。
跟甦落分離太久,他竟然連真假甦落都分不清楚了,還會那麼輕易的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