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己也曾經做了對不起甦落的事情,頂多算是打平了。
他心中這麼想,甦落並不知道,他也沒打算跟甦落說這些話。
甦落不置可否,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一雙眼眸似湖水般深邃,仿佛要吸卷進去一些東西。
溫無涯見甦落不說話,更加的讓他堅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這半年以來真的沒有跟任何男人在一起過,這樣子讓他心中升起了幾分欣喜,便一反常態的開始回答甦落的問題︰“怎麼讓你顯現出有身孕的脈象,這很簡單,有些藥是可以做到的。”
甦落微微凝眉,面上露出很明顯的疑惑。
“真的有這麼神奇的藥?”
她直接的問出來,甦落一直好奇這件事情,就是因為太多事情想不清楚了。
她也懷疑過是被誰下了紊亂脈象的藥,可她自己都是學醫的,卻根本看不出來自己身上被下了藥。
這種藥也太過神奇了,細思之後,便更加的好奇溫無涯的背景。
若是背後沒有什麼奇人,沒有過人的背景,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神奇的藥。
“我知道你在好奇什麼,但是天大地大,無奇不有。這種藥呢我是不會告訴你是什麼做的,繼續吃飯吧,飯菜涼了。”
他即使高興,也是保持著理智。
這種問題,回答一句便夠了,再回答多一些,只會讓甦落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
溫無涯將飯菜往甦落那邊推了推,微微抿起的嘴角彰顯著他的好心情。
甦落眼眸微動,看著溫無涯,冷淡的說︰“我也不想知道那是什麼做的,雞湯涼了就帶了腥味,不吃了。你可以出去了。”
甦落做出送客的樣子,直接的不給他留一點面子。
這種感覺,還帶了幾分賭氣的味道,很像之前還沒有和溫無涯關系破裂的時候。
溫無涯倒也習慣了她這個樣子,若是她真的忽然間溫柔下來,坐著跟他談天談地,他就要懷疑甦落是不是在想什麼辦法,離開這里了。
這樣子忽冷忽熱,反而更讓他安心了一些。
“那你休息吧,等一下我會讓人給你送點心過來。”
溫無涯說完,起身便走了,一刻都沒有多留。
甦落也沒說什麼,看著他離開。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氣,看著溫無涯的背影,靠在椅背上。
就知道溫無涯這麼多疑,根本不可能會輕易的相信她。
突然間示好,並不是正道。
反而是這種若即若離,一下子態度好點,一下子冷到底比較好。
只有這樣,才能做出來若即若離的感覺,還有心中那份糾結。
她要讓溫無涯感受到,她心中的糾結,想接近他卻又不敢接近。
如此一來,才能徹底的讓溫無涯相信她心中還沒有忘記他。
想到這里,甦落眼神又冷了下來。
溫無涯這個人,她已經完全的沒有了任何情意。
現在才明白,想要裝著對他還有情究竟有多難。
但是,再難也要裝埃
只有重新得到溫無涯的全部信任,才能找機會出去,
長孫晏離那邊,她暫時也不抱什麼希望了。
***
溫無涯房間,陳設簡單,沒有王府之中那種華麗和富貴。
檀木椅子上面鋪了一層軟墊,好讓溫無涯坐的舒服一些。
“她這幾天都是這樣老實?”
溫無涯坐在椅子上,問著下面的丫鬟。
手指噠噠的瞧著椅子把手,听起來很有規律感,像是敲在了心間。
依依听著這個聲音,一直垂著頭,不敢去看溫無涯。
“是的,姑娘她一直都是這樣,很安靜。”
雅致的語聲緩緩道來,不急不緩,完全沒有任何說謊的跡象。
溫無涯用手撐著下巴,看著下面的依依,雙眸里染上了幾分冷意。
看著依依表情並無異常,他又往椅子上靠了靠,揉了揉腰。
“她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行為?”
溫無涯又問了一句,深眸望向窗外,眉凝糾結,語氣里透漏了一絲滯郁。
依依深思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溫無涯,認真的回答︰“沒有。”
溫無涯听完,陷入了沉思。
甦落此人,在他的了解中,絕對不是這麼容易便認命的。
怎麼可能被他變相囚禁了這麼久,卻沒有任何的動作。
難道說,甦落心中其實是不想離開她的,所以才會這樣子,其實就是想留在他身邊而已。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還有什麼必要囚禁甦落。
但是想了半天,心中始終還是不放心。
“繼續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事無巨細都要報給我。包括每天吃了什麼,睡了多久。”
溫無涯又說了一句,凜冽的語氣不容置喙。
冷硬的唇角緊抿,再看了一眼依依,便揮手讓她下去了。
“是。”
依依應聲而退,轉身卻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嘆息。
甦落是個好人,他不知道溫無涯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像盯著犯人似的盯著甦落。
任何人被囚禁這麼久,估計都要發瘋。
可是,她畢竟也只是個丫鬟而已,雖然很喜歡甦落整個人,卻還是沒有辦法能夠幫助甦落。
溫無涯那里,也根本輪不到她說話。
她能做的,就只有盡力的將甦落伺候好了。
溫無涯身邊還立著兩個黑衣人,見溫無涯面色有些蒼白,立刻關心的問了問︰“主子,您需要躺著休息一會兒了。”
“不用,我還沒有殘廢呢。”
溫無涯扶著椅子把手站了起來,深呼吸了一口氣,頓時覺得心肝脾肺都是一陣尖銳的疼痛。
他立刻站在原地不動,今日里應該是走的太多,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是……”
黑衣人還想再說些什麼,看見溫無涯的神情,便立刻住了嘴。
“你們都安排的如何了?”
溫無涯淡淡開口,看著他們,眸子微微闔上。
“主子,我們已經全部安排好了,何時啟程回去?”
溫無涯身邊的黑衣人開口詢問,語氣里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我的傷勢,已經可以啟程了嗎?”
溫無涯反問了一句,看著他,眼神里泛起了波瀾。
若不是他的傷勢太過嚴重,此時應該早已經離開大夏了。
可惜,內傷真的要養很久才能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