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落看著他們使勁的搖搖頭,開始說自己的分析。
其實她早就開始布局,不怕采花賊來,就怕采花賊不來。
自己早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隨著事情發展肯定也能將凶手給猜個八九不離十了。
在慕容薇提到八十歲老人的時候,她就鎖定了目標。
能接觸新娘的人不多,恰好這個老太太就是其中一個。
老太太敢在梳子上下藥,她就敢在頭發上先上藥。
剛才那一下撩頭發其實是在放迷藥,然後成功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她是怎麼樣作案的?”
知縣大人看著地上昏死的人,十分的迷糊。
“先偽裝成新娘必須接觸的人的模樣,然後下藥迷昏新娘,毀了貞潔之後立刻逃走。”
甦落說著,伸腳踢了踢地上昏迷的人,拿起了她之前握著的梳子對眾人說︰“這個梳子上面抹了迷藥,給新娘梳發的時候新娘就會無意識的聞到昏迷,便可以任她為所欲為。”
“那你怎麼會沒事?”
知縣大人更加奇怪了,看著甦落的眼神非常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甦落所說的一切不遜于天方夜譚,實在讓他無法認可。
“天下迷藥無非就是那幾種,我早早的服下了解藥,然後再屏住呼吸。她能耐我何?”
甦落把梳子放在桌子上,一臉正色。
“說了這麼多,還是先驗身份吧。”
知縣看著地上昏迷的人,命令身後的衙役上來驗身。
兩個衙役上來,撕了采花賊的人皮面具,露出來的出乎眾人意料。
所有人全都是驚訝的合不攏嘴,就連甦落也是著實怔了一下。
只因為那露出來的臉根本不是男人的臉,而是一張十分年輕的女人臉。
輪美貌比不上甦落,可是始終勝過慕容薇太多了。
采花賊不僅是個女子,還是個貌美的女子,這話說出來誰信?
事實太過驚悚,讓甦落都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了。
“怎麼會是一個女子?這真的是采花賊嗎?”
知縣大驚,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
“先綁起來,用水潑醒審問吧。”
良久在一邊不說話的長孫晏離突然說話了,他從人群中走向前。
雖然知縣等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長孫晏離一說話就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服從的魔力。
“來人,把她綁起來,端盆冷水過來潑醒她。”
知縣揮揮手,衙役立刻照做。
公堂,半夜會審,衙役們全都打起精神來升堂。
“嘩——”
一盆冷水潑上去,采花賊醒了。
她睜開眼楮便看見了滿屋子的人,全身都被綁住,額頭上還在滴著水。
衙役分別站在公堂兩邊,上面端坐著知縣和薛晨。
下面甦落等人站著,都在看著她。
她卻很快鎮靜下來,從容的面對著一切,甚至有一種自己根本沒有被綁著的錯覺。
“大膽采花賊!你已經被逮捕,還不快快認罪1
知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氣沖沖。
“采花賊?什麼采花賊?大人此話可是要說明白了,小女子雖然乃一介布衣,可是也不能被平白冤枉了。”
女子雖然被綁著,卻十分的氣定神閑。
即使狼狽也掩不住身上的一種貴氣,像是大家之中出來的千金小姐。
甦落斂眸深思,這件案子似乎比她想象的復雜了。
似乎這個女子的身份並不簡單呢,說不定也是個千金小姐。
“哼!本案已經人贓並獲,哪怕你有千百張口也無法給自己開脫罪行。本縣勸你還是趕快招供,免得大刑伺候。”
知縣見她不承認,心中怒火蹭蹭上漲。
“一個小小的縣令而已,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用刑?本郡主倒要看看,誰敢1
女子突的凌厲斥出聲,冷狠眼眸盯著知縣,那個氣勢竟然壓過了知縣。
知縣半晌說不出話來,腦子短路了,看著那個女子不知所措。
薛晨站出去,怒斥一聲︰“放肆!你這賊人,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竟然還敢冒充郡主。”
女子挑著眉,嘴角笑的妖艷勾人,看著他幽幽道︰“本郡主身上還有牌子,真與假看看便知道了。”
“來人,搜身。”
薛晨立刻下了命令,雙眸死死的盯著她。
幾個郡主他差不多都曾經見過,除了已經嫁人的。
如果面前這個人真的是郡主,那就只可能是那一位了。
兩邊衙役過來想要搜身,卻被那女子給喝祝
“你們算是什麼東西?也敢搜本郡主的身?”
兩個衙役瞬間不敢上前了,前後看看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甦落走出去,她走到女子前面,在她身上搜了半天,搜出來了一塊牌子。
那女子只是恨恨的看著甦落,甦落卻只恍若感受不到一樣。
她拿到牌子之後,低頭一看,上面只寫了寧字。
甦落將牌子拿去給長孫晏離和柳冠玉看,兩個人看完對視一眼,面上都有凝重和不解。
“這的確是武陽王ど女寧郡主的物品,太後親賜。”
柳冠玉緩緩開口,證明了她的身份。
說完他便看向安寧,像是在看她究竟是不是真人。
這句話讓剛醒過來的知縣再度陷入暈眩,不過這一次是想直接昏厥過去。
他做了什麼?竟然綁了郡主。
“甦落,你是何居心,竟然認定郡主有罪,來人吶,快給郡主松綁。”
知縣擦了擦汗,說話都有些顫抖。
自己可沒有本事得罪郡主,還是趕緊拉一個替罪羊出來。
長孫晏離眼神驟然間冷了幾分,看了看安寧。
武陽王是異姓王,勢力卻不容小覷,安寧更是其愛女。
那麼多郡主和公主,太後卻偏偏喜歡安寧。
安寧敢直接說出來這話,恐怕也是覺得他們無法拿她怎麼樣。
有一個尊貴的身份無論在哪都是最好的通行證,說太後最喜歡的郡主是采花賊?豈不是貽笑大方。
柳冠玉低聲和甦落說了一下安寧的身份,這話也被在一邊的慕容薇听到了。
慕容薇也察覺到了不一般的氣氛,抓緊了甦落的手臂。
“爹,甦姑娘只是誤抓了人而已,如今解釋清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