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後悔自己所做的決定,遠嫁他國她會繼續,可是想把自己交給最愛的也是第一次愛的人。
事後,她看著因為醉酒沉沉睡去的玉千秋,穿好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里還擺放著熱水,原本是她要來給玉千秋擦臉的。
長公主端著一盆水,給玉千秋擦了擦臉,然後也幫他擦了擦身體,最後將衣服給他穿好。
看上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她這麼做也是想給自己留一個回憶,只屬于自己的。
不讓玉千秋記得,就讓他當做是一個幻覺,一場夢吧。
她不要他再記得這段回憶了,這也是她的一場夢,真實的夢。
將一切做好,她將熱水和盆都放回自己的房間里,獨自一人坐到了天亮。
早晨客棧剛打開門,她便回了皇宮。
……
這個秘密埋藏了二十年,她會繼續的埋藏下去,依舊當做自己一個人的秘密.
所有痛苦也只會自己承受,包括喪子之痛。
長公主對著鏡子出神,取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面紗戴上。
這張臉她自己都不想再看到,也不要再讓別人看了。
***
相府,甦落自夢中驚醒,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想起方才的夢仍舊心有余悸,她夢到良貴妃命人殺了天闌帝,然後被長孫晏離親眼看到了,長孫晏離問她為什麼,良貴妃卻十分冷漠的連長孫晏離一起給殺了。
長孫晏離臨死前問良貴妃為什麼,良貴妃卻說他根本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這個夢結合她所看到的良貴妃對長孫晏離的冷淡,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心驚。
她將汗水都擦掉,心中卻是無論如何都平靜不下來了。
自己應該去皇宮見一見良貴妃,也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訊息。
只是良貴妃那麼的冷漠,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為了長孫晏離也要去,她答應了讓長孫晏離自己處理刺客一事,可沒有答應他不去找良貴妃。
這麼一想,甦落便下了床挑了一件體面的衣裳換上打算去宮中見良貴妃。
她悄悄的出了府沒有告訴任何人,拿著天闌帝賜的牌子進宮果然是很方便。
良貴妃宮殿外面,甦落對良貴妃的宮人說︰“麻煩這位姐姐通報一聲,玉落求見貴妃娘娘。”
宮女見過甦落,便讓她先在外面等著,自己進去通報。
沒一會兒,那個宮女便出來了,對著甦落不好意思的說︰“玉小姐,貴妃娘娘說了不見您,還請玉小姐回去吧。”
“不,我就在這里等著,直到貴妃娘娘見我為止。”
甦落早就料到了良貴妃會拒絕,她也早就做好了耍賴的準備。
“玉小姐,何必要為難奴婢呢?”
宮女一臉為難。
甦落沒有搭理她,反正她在外面等著,良貴妃應該不會讓人把她哄走。
她在外面等了小半個時辰,只慶幸現在的天氣已經很涼爽了,良貴妃也沒有讓她跪在外面等著等。
秋風送爽,她在外面站的筆直,相信良貴妃總會讓她進去的。
又過了一刻鐘,里面走出來一個宮女,看她的穿著似乎是服侍在良貴妃身邊的人。
她走出來之後,看著甦落淡淡道︰“玉小姐,貴妃娘娘請你進去。”
甦落頓時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跟著她走了進去。
良貴妃坐在縫金蘭色棉綢竹簾後面,只能看見一個大致的輪廓。
“玉落叩見貴妃娘娘。”
甦落跪倒在地,依照禮數行禮。
“你求見本宮乃是為了何事?”
良貴妃的聲音從竹簾後面傳出來,依舊是往日的冷淡涼保
甦落听著她慣有的涼薄語氣,只回道︰“玉落特來給貴妃娘娘請安。”
“現在已經請過安了,可以離開了。”
良貴妃沒說兩句話呢就開始驅逐甦落。
“不,玉落來這里還有要事特意稟告貴妃娘娘。”
甦落繼續說,透過竹簾的縫隙去看良貴妃。
可惜啊,那竹簾實在是太密了,根本看不見什麼。
“什麼事情,快說吧,本宮不想听廢話。”
良貴妃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淡漠的說道。
“貴妃娘娘可否屏退下人?”
甦落看了看她殿內的幾個宮女,大膽的提議。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還要屏退所有人?”
良貴妃不以為意,沒有立刻的答應她。
“這件事情只能說給貴妃娘娘听。”
甦落堅持己見,順帶用余光看了看殿中的幾個宮女。
“罷了,你們全部退下吧。”
良貴妃最終還是遷就甦落了,屏退了所有人。
宮女們紛紛退出,並且關上了門。
“什麼事情,你可以說了。”
良貴妃還是沒有從竹簾後面出來。
甦落沒有立刻的回答,而是直接的起來朝著竹簾後面走了過去。
良貴妃沒有想到她竟然那麼大膽,看見甦落出現在自己面前,立刻怒斥︰“放肆!本宮沒有命你起來,你竟然自己起來了。”
甦落烏黑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亮光,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對良貴妃說︰“貴妃娘娘,長跪著的話,恐怕對玉落這腹中的孩子不好。”
“你說什麼?”
良貴妃的動作明顯的一頓,狹長的眼眸里也出現了震驚,還有那無法掩飾的激動。
可是那一絲激動的光彩很快便被她給掩藏起來了,恢復到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但就是這一瞬,甦落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她微微一笑,接著對著良貴妃說謊︰“已經一個月了。”
“你可知女子未婚先孕乃是大忌,你卻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羞恥心呢?”
良貴妃掩飾好了自己的情緒之後,嫌棄的看了一眼甦落。
“因為您是王爺的母親啊,自然也是玉落的母親。”
甦落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良貴妃的心顫抖了一下,甦落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重錘砸在了她心上。
她是長孫晏離的母親,所以身為兒媳婦有了身孕跟自己夫君的母親說是多麼的正常。
這就是人倫,也是習性。
“跟本宮沒關系,你若是說完了就走吧。”
她忍住喉頭的哽咽,好不容易才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