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爺，玉小姐，老僧可否進來？”
一頓飯還沒有吃飯，了空忽然在外面敲了敲門。
甦落眸子里劃過一陣凝重，抬頭看先了長孫斐然。
“有什麼事情嗎？”
長孫斐然不冷不熱的對外問道，自從知道了空被收買了之後他便無法對了空有什麼好臉色。
“哦，老僧想和二位討論一下這件案子，既然二位還沒有吃完飯，那老僧等一會再過來。”
了空在外面解釋了之後，腳步聲漸起，卻越來越遠了。
“等一下，你進來吧，我們吃完了。”
甦落把碗往前面一推，筷子也放下。
幽黑深邃的雙瞳里含了幾分笑意，那笑意卻不懷好意。
長孫斐然也準備等著看下了空該怎麼說話，他對了空師那麼的信任，卻沒有想到了空竟然被收買了。
握緊了雙拳，長孫斐然邪魅妖孽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殺意。
“好。”
了空應聲之後便進來了，看到他們兩個依舊坐在飯桌之前，神色有些恍惚。
甦落不說話，長孫斐然也不說話，空氣中只是一陣死寂的靜默。
“玉小姐，不知這件案子還有沒有什麼進展？”
了空仿佛沒有察覺到這不對勁，反而是直接的問了出來。
甦落听到他這個問題，眸中含笑，語氣卻是無奈的︰“沒有，所以我正在為這件事情心煩。”
“不知道玉小姐和七王爺商量的怎麼樣了？”
了空又問了問。
“差不多了。”
長孫斐然淡淡的答道。
“那二位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了空滿臉愁緒，黯然垂下眼簾。
“沒打算怎麼做，等敵人再次出動。”
甦落幽幽一笑，宛若曇花。
“什麼？可是若是敵人再來一次，這國廟里還焉有活人？”
了空瞪大雙眼，滿臉驚駭，一副驚嚇過度的反應。
“不等敵人主動出來露出破綻，以我們現在掌握的來看，根本查不出凶手是誰。”
甦落解釋了一下，烏黑的眼珠子如同上好的沉木，深沉如夜。
“這，好吧。”
了空面帶猶豫糾結，不知道他在糾結個什麼。
“大師如果沒事的話就回去休息吧，今日大師受驚了，還是好好休養一下，今日國廟內死了這麼多的人，大師心情應該也很不好受，案子不可能一日告破，大師還是安排一下給其他的被害的大師們做法事送行吧，念一些能消散怨氣的經文。若是不能消散他們的怨氣，這說不定他們就從一代高僧化成了厲鬼，實在是可嘆可悲可恨可惜啊！一念成佛，一念成魔！生前幾十年都是高僧，不能死後壞了修為，變作了厲鬼，”
甦落用很可惜的口吻說這種話，卻十分的飄渺，仿若一縷清雲在空中飄蕩過去。
了空心間一顫，不知道甦落這話說的是表面的意思還是另有所指。
“是，就算玉小姐不提醒，老僧也不會忘記這一點的。”
了空捻著佛珠，心神卻很難再安寧下來。
“那大師就去安排這些事情吧，查案有七王爺和我呢。”
甦落交握著自己的雙手，一雙比夜色還要黑的眸子沒有看了空，只是盯著自己的手看。
“老僧曉得了。”
了空說完便下去安排這些事情了，只是腦海中不停的飄蕩著甦落說的話。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可憐他出家幾十年，遁入空門之後原本以為自己六根早已經清靜，卻原來也是逃不過這紅塵魔障。
可悲！可悲！可悲！
“他心有魔障，但看能不能自己越過去那一關吧。”
長孫斐然懂甦落剛才的意思，她是在給了空最後的機會。
只是這最後的機會了空能不能抓住，他就不知道了。
“我看是越不過去了。”
甦落這句話幾乎是一語成讖，這個魔障要是越的過去那便早越過去了，何以會等到現在。
“哎……”
長長的嘆息從長孫斐然口中溢出，綿長沉重。
“嘆什麼氣啊，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他願意一念成魔，能有什麼辦法。”
甦落淡淡一笑，完全沒有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接下來你不會真的打算等他們再次出動吧？”
長孫斐然半帶焦急的問道。
“當然不，這是坐以待斃，最好的防御是進攻，我們必須要主動出擊了。”
甦落烏黑深邃的眼眸里似是灑滿了星星，看上去異常的璀璨。
“听你的。”
長孫斐然微微眯了眯雙眸，，俊朗的臉上帶著魅笑。
入夜，月色在陰雲的遮蓋下忽明忽暗。
又是一個不甚晴朗的夜晚，氣氛都仿佛帶著陰寒。
國廟也送走了全部的香客，關上了廟門。
一場法事正在進行，往生咒的經文飄蕩在大殿上方。
外面的弟子早已經習慣了寺內高僧為亡人超度，可他們卻不知道這一日超度的人乃是他們尊敬的方丈還有十幾位長老。
國廟內大部分弟子依舊像往日一樣重復著生活，根本沒有絲毫意識到廟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正在念往生咒的和尚除了了空和監寺兩個高位的之外，便只剩下了今天被無辜殃及參與的那些和尚。
甦落站在外面，听著里面的經文，面上似乎融合了夜的沉冷。
“接下來該做什麼？”
長孫斐然站在甦落身邊，整個人的身影都被烏雲蓋住，每當月亮出現的時候，他的身影便重新開始浮現。
這個時候便好像有清輝灑落，看上去很美好。
“回去睡覺。”
甦落面無表情的回答，雙眸半闔。
“什麼？”
長孫斐然詫愕，覺得自己听錯了一般。
“今天早晨天還沒有亮他們就把我給用冷水潑醒了，我到子時才睡的覺，所以我要回去睡覺。”
甦落打了個哈欠，不管不顧的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長孫斐然所住的房間被安排在了甦落隔壁，就是他故意要求的，怕凶手會對甦落下手，到時候他也好有個照應。
甦落走了，長孫斐然也立刻跟上去。
倆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面，甦落沾了枕頭就睡。
既然今天一天她都還活著，那就證明自己不在凶手的目標之中。